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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真真來說重要嗎?他一直以為他或許是真真很趁手的“槍”,他總不敢把自己看的很高很重。
他李丹哪里配得上被看重?
可孟舒云告訴他:“會,你或許是她唯一的朋友。”
朋友?
李丹仔仔細細的反芻著這兩個字,他沒有過朋友,他從來不敢想自己是孟真的朋友,還是唯一的朋友。
他想起她十八歲的生日宴,他是她唯一邀請的朋友。
李丹垂眼看著資料里自己的照片,眼淚忍了又忍,他這一生沒有家人、沒有朋友、在仇恨里出生,在痛苦里掙扎著長大,送走母親,殺死父親,一直在試圖殺死自己,從來不敢幻想自己像其他人一樣正常的生活,擁有朋友……
可孟真把他當朋友,唯一的朋友。
就好像她們一起在甸海炎熱的街頭奔跑過,在小溪里抓過小魚,在礦山偷過礦石,拉著手一起躲進狹小的巷子里……
這些是不是曾經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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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真從曼耳回來又陪鄭蘭逛了全奧會的基地,玩了兩天,泰藍那邊突然傳來消息——甸海的圣阿彌廟失火,燒了一天一夜才撲滅,圣阿彌為了救人進去幾次倒在了里面,沒再出來,大火熄滅后只找到一具燒成骨頭的尸體。
消息傳來的時候孟真和他在一起,他看見孟真愣了一下,低頭拿出手機去搜了新聞,果然看到了阿彌廟大火的新聞。
鄭蘭望著她,想多看到些她的情緒,她卻已經把手機按滅扭頭問他:“那你是不是該會泰藍了?”
“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嗎?”鄭蘭問她。
她在當天就和他一起趕回了泰藍甸海,趕去了阿彌廟,當初修葺壯麗的阿彌廟變成了廢墟,連那尊金阿彌神像也被燒融了,廟里的沙彌被安排去了其他廟中,這里什么也沒有了。
甸海在下著雨,鄭蘭在黑傘下看著孟真,她望著一片廢墟握著手腕上的佛珠,喃喃自語的說:“真可惜……一把火全燒沒了。”
鄭蘭在之前隱約覺得,真真和阿彌李丹有些關系,他見到過阿彌李丹偷偷給孟真送藥,按照阿彌那樣的性格怎么也不會無端端給人送藥,但他所知的就只有送藥,他克制著自己不要去詢問這件事。
如今阿彌死了……倒也好。
過去的就過去了。
圣阿彌離世,甸海和泰藍的所有阿彌廟要誦經七日,鄭蘭也要哀悼,孟真又在泰藍留了幾天,這幾天的時間里她將被燒毀的圣阿彌廟重新規劃,要建一所小學,免費的小學。
她做什么都雷厲風行,在哀悼結束那天小學的建設已經動工,她也在那天準備回云京。
這些天她忙的鄭蘭很難見到,好不容易見到她就要走了。
送她走那天泰藍在下雨,鄭蘭多希望雨下的大些,留住她的飛機。
可她卻笑著說:“你那么舍不得我就跟我回云京啊。”
她走過來撐著輪椅低頭看他,“你看,我們不合適,你不能為我長留云京,我也不可能為了你離開孟家。”
鄭蘭仰頭看著她,在心里嘆氣,苦笑著說:“如果我沒有泰藍王的身份,只是一個瘸子,你或許根本不會看到我。”
孟真望著他笑了,她沒有否認。
真讓他傷心。
鄭蘭抬起雙手捧住了她的臉,嘆息一般問:“真真,我身上有沒有一點,一點點你喜歡的地方?”
孟真看著他那么悲傷的雙眼,輕輕親了親他薄薄的唇,“你的眼睛我很喜歡。”如果李丹的眼睛沒有壞掉,應該就是像鄭蘭這樣,“像甸海最漂亮的寶石。”
鄭蘭不知道為什么卻覺得悲傷,她的話像是真的,又像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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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真從泰藍回到云京已經是半夜,孟舒云還在曼耳沒回來,他確實是去曼耳接受新一輪的治療了。
也發了信息給她:[都安排好了,別擔心,也不用過來,免得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她知道的,現在她過去如果讓人發現什么就前功盡棄了。
最好在李丹成為真正的李彌之前,不要再見面。
孟真回了哥哥微信之后,就翻到了她和李丹從前的微信,沒有猶豫的將他的微信拉黑,所有聯系方式清空。
他過去的號碼、聯系當時已經全部不用了,隨著那場火一起燒掉了。
他會有新的身份,新的人生,新的朋友……如果他想,有新的女朋友、伴侶也很好。
孟真只希望他健康快樂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有沒有在她身邊不重要。
沒開燈的房間里,她躺在床上看著巨大落地窗外的一輪月亮,這樣漂亮的月亮李丹有沒有看到?
她記得他很喜歡讀書,上一世他有很多本破舊的課本,那是他從廢品站找回來的,每一本他都仔仔細細的看,她的很多字、算數都是他學來教給她的。
他說:不識字是會吃虧的。
現在、以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去學校,去讀書。
她在這夜里很想告訴李丹,他的人生只是比別人開始的遲了一點,但沒關系,別人有的他也會有。
這一夜她有些失眠了。
好在第二天她要忙著全奧會的項目,哥哥那邊也一切順利,又待了一周就回來了。
全奧會的會館逐漸完工,她的那片土地上漸漸高樓聳立,越來越接近她心目中的藍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