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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蘭自問沒有這樣的“吸引力”可以讓孟真遠離家族跟他長留在泰藍。
但是……
他望著孟真上車離開, 慢慢收回目光垂下眼看著盤中的餐食, 他意識到他比想象中更癡迷孟真, 哪怕她只想和他試試……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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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出去,孟真還沒有下定決心,真的要把舅舅也牽扯進來嗎?
孟舒云知道她在想什么,和她說:“舅舅已經(jīng)給曼耳打了電話,你放心。”他邊開車邊騰出了一只手拍了拍孟真的手背:“真真,不要總是一個人去解決,你可以依靠我們。”
她一個人做了太多的事情,足夠多了。
真真握住了他的手。
他笑著說:“舅舅會非常高興你依靠他,就像我會很高興你遇到困擾來找我一樣。”
是嗎?
孟真看了一眼孟舒云,猶猶豫豫的開口說:“哥哥,我和顧蕭分手了。”
孟舒云沒有驚訝,“說明他不適合你。”又問她:“你喜歡鄭蘭嗎?我看得出來他很喜歡你。”
孟真困惑了很久,終于在這車里,單獨的和哥哥說:“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喜歡誰,我好像都喜歡,又好像都沒有那么喜歡。”她有些喪氣:“我大概是個糟糕的伴侶。”
孟舒云忍不住笑了,他喜歡真真像青春期里其他小姑娘一樣為這些小事情煩惱困惑,“那也沒有什么,和你戀愛或許他們很快樂,哪怕戀愛一天也很快樂。”
她上一世過的太苦了,這一世多體驗一些也沒有什么。
“況且,你對他們很好。”孟舒云不覺得真真是個糟糕的伴侶,糟糕的伴侶是像他父親那樣的,為愛的人帶來毀滅一生的災難,可真真她對顧蕭、對鄭蘭都很好。
“顧蕭的公司能拿下坤明建筑,是你幫忙。鄭蘭也是。”孟舒云說:“怎么看你都不是一個糟糕的伴侶。”
是這樣嗎?還可以這樣辯解的嗎?
孟真驚訝的看著孟舒云,也忍不住笑了,“這么看,和我戀愛穩(wěn)賺不賠了?”
“當然。”孟舒云肯定道。
車子駛出隧道,孟真忽然覺得任何困擾和煩惱在哥哥這里總能找到合理的出口,好像一切都不是問題。
很快到了謝家。
謝澤還在公司沒回來,舅媽迎出來就給她一個擁抱,抱怨道:“出差這么久才回來,也不來看看我。”
“我在泰藍買到了你看中那款包。”孟真從哥哥手里接過橘色的袋子,笑盈盈遞給趙敏兒,“泰藍就這一只。”
趙敏兒眼睛都亮了,這款包配貨、預定、托關系她都沒買到手,沒想到真真居然記得她想要,還真賣到了:“你怎么買到的?養(yǎng)兒子真沒用,還是我們真真和微微好。”
孟真也是托了鄭蘭才賣到,看趙敏兒這么高興她也開心,“我要是連舅媽想要的包都搞不到手,那也混的太差了。”
她又得意了起來。
孟舒云笑著帶她上樓去找舅舅。
謝令謙在書房里剛掛了電話,看見真真和舒云進來嚴肅的面孔一下子就柔軟了,笑著招手讓真真過來,把一個沒拆開的禮品盒遞給她,“這是微微從國外寄給你的復活節(jié)禮物,前幾天你沒在家,我就替你收著了。”
孟真接在手里又高興又感動,微微姐哪怕在國外也每個節(jié)日都會寄禮物給她,大大小小的節(jié)日,各式各樣的小玩意兒,可比謝澤這個直男好多了。
謝澤的禮物一點也不走心,她十八歲生日的時候他送了一輛車給她,玫紅色的小跑車,又貴又土。
關上了門,謝令謙和她說:“要辦新身份需要至少三天,曼耳公民,從出生到入學、畢業(yè)。”
孟真沒想到舅舅這么快就聯(lián)系好了,抬頭看著舅舅,舅舅和她說:“曼耳福利院的憑證也會辦好,他最好是在福利院長大,沒有家人,到時候我會把新的身份信息發(fā)給你。”
她的謝謝卡在喉嚨里不好意思說出口,“這會讓舅舅為難嗎?”
她知道舅舅和外公一樣,是個有些古板的正直的人。
謝令謙看著她,笑著說:“你不是說,他是個救過你命的好人嗎?幫好人怎么會為難。”
“是,他是個好人。”孟真篤定的說,或許對其他人來說他并不是好人,可是對她、對阿彌廟里他收留的那些小沙彌來說,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他把她們這些快要死在甸海臭水溝里的人撿起來,救活了,寧愿自己接黑活也從來沒有讓她餓過肚子,他吃了許多苦,所以努力在讓收留的小沙彌讀書識字,走出甸海。
這一世,他不能再死在甸海。
“他救過我,救過很多人。”孟真說。
謝令謙望著她點了點頭,他看得出真真很在意這個人,他從來沒有為真真做過什么,一直以來真真幫了他和謝氏集團很多很多,能幫真真去做這件事他怎么會為難?
“你放心,好人自會有善果。”謝令謙和她說:“只是你這位朋友要學會曼耳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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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船駛出港口,在平靜的夜海中航行。
李丹擠在貨物堆的縫隙里聽著外面的動靜,確定船進入平靜的海域,外面的人陸陸續(xù)續(xù)去睡覺了才拔身出來,找了個寬敞的地方坐下,吃了一袋壓縮餅干,沒喝水,航行的過程中他不能離開這個貨倉,所以盡可能的不喝水。
夜晚的大海寂靜極了,他透過圓窗可以看見一輪明月,皎潔明亮,他掏出手機想拍一張,卻又想這樣會留下痕跡,況且拍了又分享給誰看?孟真一定見過很多漂亮的月亮,怎么會想看這一輪小小窗戶外的月亮。
他躺在箱子上欣賞著這一輪月亮,這可能是他短暫一生中最平靜的一晚,和孟真在一起時他是最快樂的,其他時候他被許多情緒裹挾著——痛苦、罪惡、絕望……
但這一晚他異常的寧靜,因為他該做的事都做完了,他甚至看到了甸海解放,也品嘗過了孟真帶來的極樂,已經(jīng)得到了太多了,很快就可以結(jié)束李丹這罪惡的一生。
之前他總擔心孟真不快樂,但后來他明白她需要她的哥哥,至于其他男人沒那么重要,她喜歡顧蕭,也可以喜歡鄭蘭、肯尼……她會喜歡很多很多男人,他只是最不起眼的一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