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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肢？

顧青的腿中了槍，需要截肢這么嚴(yán)重嗎？

顧蕭聽見手機(jī)那邊顧坤說話不清的在哭，一大半年紀(jì)了反而越來越?jīng)]出息了，他說不明白怎么就要截肢，但不簽顧青就有生命危險，只能簽了……

又說他找不到其他人來幫忙，他一個偏癱的老頭兒醫(yī)生聽不懂他的話，他也說不清楚。

他問顧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怎么就傷到要截肢？

顧蕭咬牙壓著聲音說：“你兒子來找孟家找麻煩你不知道嗎？如果孟舒云出什么事，他恐怕不止要截肢，還要坐牢。”

顧坤哭的更厲害了，不停說：“他只是想去和孟真說什么，他說他想和孟真說清楚，怎么就鬧成了這樣……”

一定要選在今天嗎？他明知道孟真根本不想見他。

自作自受。

顧蕭沒有辦法同情他，掛了手機(jī)索性直接關(guān)機(jī)了，扭頭看了一眼臥房緊閉的門，靠在扶手上輕輕嘆了口氣，如果……李丹能讓她平復(fù)下來，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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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里很安靜。

李丹沒往孟真身邊走，他很濕，把地毯弄臟了。

他看著孟真的手臂，已經(jīng)包扎好了，不知道還疼不疼。

“顧青的養(yǎng)母不是很信奉阿彌嗎？”孟真抬起頭對他說：“阿彌該指引她來云京照顧她的好兒子了。”

李丹愣了一下，雖然不明白她的意思但還是點頭：“好。”他會安排那個女人來云京，去顧青那里。

“她不是有三個女兒？”孟真問。

李丹點點頭，“只有一個現(xiàn)在還留在她身邊，其他兩個給了別人。”

這在甸海太正常了，不停的生，養(yǎng)不起的女兒就“給別人”，收一點錢。

這對收養(yǎng)顧青的夫妻，在收養(yǎng)顧青之前一直沒懷上孩子，這才收養(yǎng)了顧青，確實把他當(dāng)親兒子在養(yǎng)，只是之后警察查綁架拐賣，在找顧青，查到了這對夫妻，他們就只能把顧青送回了云京，之后他們又生了三個女兒，送走兩個，最小的那個現(xiàn)在才九歲。

“讓她帶上小女兒來。”孟真說：“云京多好，云京至少可以讀書，顧青受了人家恩惠只每年給一點錢怎么能行，至少要承擔(dān)起做哥哥的職責(zé)來。”他那么愛做好人，怎么不早點把養(yǎng)父養(yǎng)母一家接來享福？

她就幫他接過來。

“好。”李丹應(yīng)聲。

“其余的事你別做。”孟真仰頭看著他，低聲對他說：“李丹，顧青你別動，我要他自己去死，要讓他嘗夠了痛苦再去死，你不要沾手。”

她的手指怎么還在顫？

李丹看著她眨了一下進(jìn)水的義眼，在她是話語聲剛落就開口說：“你好嗎？”

孟真被他突如其來的問話打斷了情緒，他在幾步外的毯子邊緣蹲下了身又問她：“孟真，你好嗎？”

她有些怔怔，看著李丹伸出手，很小心的用干凈的手握住了她細(xì)微顫抖的指尖。

“你看起來很不好。”李丹望著她，聲音很輕。

孟真想笑笑告訴他，她很好，她手抖是吃那些藥物之后的副作用而已，可不知道為什么對著他就強(qiáng)撐不出笑容，他濕透了，義眼在滴水，像湛藍(lán)的眼睛在流淚。

“我不好。”她說：“你看到了我不好，我沒有辦法控制我的情緒……我該冷靜一點，正常一點，我原本可以更好的處理這件事，可我沒有控制好我的情緒。”

她眼眶發(fā)紅，手指抖的更厲害了。

李丹握緊她的手指，屈膝跪在毯子上伸手把她抱了住，“你很好孟真，你只是生病了。”

他的衣服是濕的，他的心也是濕的。

她趴在他懷里連哭也在控制著。

她已經(jīng)很努力，很厲害了，她只是生病了。

他不知道怎么安撫她，只是抱緊她，緊緊抱著她，一遍一遍叫她：“孟真，孟真……你會好的，你會健康的，你的哥哥也會健康。”

他的云京話真差，說不出更好更多安慰的話。

只能說：“你們會長命百歲，健康的長命百歲。”

“是嗎？”她淚水漣漣的抬起頭看他，“會嗎？”

“會。”他說：“阿彌說的話，就是靈驗的。”

他多希望，自己能成為她的阿彌，庇護(hù)她健康長生，和她的哥哥在一起，和她的男朋友在一起，和誰在一起都行，只要她能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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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扇門之外，顧蕭聽見了孟真低低的哭聲，想敲門進(jìn)去，可手指卻在門上停了下來。

李丹在安慰她。

真真幾乎沒有在他跟前哭過，只有在她哥哥面前、在她爺爺面前……剛才她一直平靜的坐著，還和他說沒有事了。

現(xiàn)在她在李丹面前哭了。

他慢慢將額頭貼在了門上，真真需要他嗎？他能給她安慰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