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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這么小?”那人驚訝道:“年少有為
啊。”
顧青抬起頭看見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他認識這個人,是做境外生意的王輝王老板,他幫顧坤和王輝合作過。
“叫王叔叔,顧青。”顧坤有些欣慰的說。
不等顧青開口,已經有人笑著從人群中走了過來,伸手挽住了顧坤的手臂,“干嘛不等我?”
顧坤扭頭看見楚歌的時候驚的一哆嗦:“嚇我一跳,你怎么回來了?不是說趕不回來了?”
楚歌撐了撐眼皮說:“熬夜坐飛機回來的,謝家老爺子也是真真的外公,我怎么也得回來。”又笑著和王輝握手:“王總大忙人也趕回來了。”
王輝笑著說:“是啊,再忙也得回來一趟。”這些年他沒少和孟家、謝家合作,“聽說最近你和小孟總又投了新項目?”
楚歌抿嘴笑,打哈哈說都是小孟總在做。
入股真影傳媒是她做過最正確的決定了,比嫁給顧坤這個決定正確百倍,這些年她躺著賺錢。
顧坤掃了一眼被冷落在身后的兒子,有心想介紹他給圈子里的人認識,但楚歌拐著他的胳膊帶他去和老朋友打招呼,他忙回頭對顧青招手,讓他跟著。
顧青雙腿如灌鉛,明明這么多人可他卻像一滴融不進去的水,沒有人認識他,沒有人和他說話。
楚歌和顧坤如魚得水的交際著,顧卉也過來大大方方的挽住他們熟練的打招呼,那些人笑盈盈說著:卉卉越長越漂亮了,不像爸爸,像媽媽。
顧青站在顧坤的身后,根本不想被顧坤介紹,他不過是顧坤的私生子,大家心知肚明。
他來到這里的目的原本就只有一個。
哀悼的音樂沉沉的響著,一位又一位故友上前吊唁。
他在人群中朝靈堂看去,靈堂兩邊的墻壁堆滿了白色花圈,穿著白色孝服的家屬站在靈堂前,他想從那些家屬之中找到孟真。
她再見到他會是什么表情?她會像夢中一樣臉上有道疤嗎?夢境里她哥哥發病,她被孤立……
大門外忽然吵吵嚷嚷起來,有哭聲打破了哀悼的音樂。
那哭聲像是孟璋的聲音?
他扭頭看出去,看見大門口濕淋淋的孟璋被保安攔了住。
她在和保安說:“我要見孟真,你讓我進去和她說兩句我就走,我爸爸身體不好,我替他站在這里……”
保安卻不讓她進來,她就站在門口哭了起來,一直在哀求。
“真煩人。”楚歌低聲說:“私生女怎么好意思來見真真啊,讓保安趕遠點啊。”
這話仿佛在故意說給他聽。
顧青忽然穿過人群,快步走到門口,按住了保安推搡的手,“她只是想進來見個人而已。”
保安看他,知道是賓客,為難的說:“可真真小姐吩咐了,不許他們倆進來,他們又不是賓客……”
顧青摘下胸口佩戴的賓客黑色絲絨胸牌,塞進了孟璋手里,“現在她是賓客了。”說著要帶她進來。
背后突然傳來很多腳步聲。
他回頭第一眼就看見走在最前面的女孩子,幾乎……幾乎沒有認出那是孟真。
她穿著白色孝服,黑發用白色發帶松松扎著,鵝蛋臉白皙的沒有一絲瑕疵,那雙發紅的眼睛像顯露華彩的寶石,將所有人襯得暗淡。
她一點也不像夢中那樣又黑又瘦,她干凈的像白色羽毛,像托在掌心里的明珠。
在那么一刻,顧青所有的恨意愣住了,細雨落在他的肩膀上,打濕他的袖口,他忘記了自己該說什么。
她就那么走到他的面前,目光落在他和孟璋身上,倨傲冷漠。
她身側站著高出她一頭的黃發男生,也穿著孝服,還有幾個賓客里的男生,顧青認出來是他的同班同學。
他們簇擁著孟真,像是怕她受欺負受委屈一般。
“你是誰?”黃發男生說:“在我家里做起主了。”
他的語氣很不善。
顧坤已經走過來說:“這是我兒子顧青。”又低聲對他說:“顧青,你給我進來。”
顧青站在臺階上看著孟真,試圖從她表情里看出“久別重逢”她的情緒。
可她很云淡風輕的說:“原來是顧伯伯的那個兒子啊。”
仿佛不認識他了一樣。
“怪不得和姚璋玩在一起。”她看他。
顧青手指冷的發僵,她在譏諷他,這和那些霸凌孟璋喊著私生子私生女是一對的人有什么區別?
旁邊有人全聽明白了,看向顧坤。
顧坤也有些難堪,孟真被謝家孟家從小寵大,一向誰的面子也不給,他兒子好好的干嘛在人家家里鬧!
“孟真是我要見你。”孟璋還掛著淚水,站出來說:“我求求你放過爸爸吧,讓他回去休息,我在這里好嗎?”
孟真垂下眼,睫毛像烏色的羽毛:“為什么?犯錯的又不是你,你在這里干什么?回去哭你的綁架犯外公吧。”
孟璋被堵的啞然,她怎么能看起來那么善良,又那么惡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