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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宋叔叔?”
宋輕舟徑自上了岸,也不想再搭理他。
關崇遠替他撿了外套和鞋子進了屋,發現他在浴室里洗澡,關大少心里那叫一個悔恨,沒拎得清楚輕重。
他戚戚然的上前敲了敲浴室的門:“舟舟寶貝兒,你……你還好嗎?”
‘咣——!’的一聲,宋輕舟一邊系著浴袍帶子,一邊赤著腳邁出了浴室,連連打了兩個噴嚏。
“什么舟舟寶貝兒?沒大沒小,叫爸爸!!”宋輕舟狠狠剜了他一眼,拿了手機爬上床了。
關崇遠被噎得半晌沒說話,知道他在氣頭上便沒跟進去,換了衣服后又轉身去了廚房,煮了姜湯。
宋輕舟大半年多數給躺醫院里了,各種輸液抽血治療缺鍛練,自然抵抗力比以前要差上很多。
“把姜湯喝了?”關崇遠輕咳了下嗓門兒,想了想道:“我之前備了感冒藥,要不要也吃兩粒?”
“放下就滾吧。”宋輕舟一邊翻著半年前‘他死了’的各種新聞報導,心情更加陰郁。
關崇遠現在只想著讓他消消氣兒,糾結了好久,才慢悠悠的湊上前,叫了聲:“爸爸。”
宋輕舟瞪著眼抬頭看向他,半晌憋出一句:“你tm有毒啊!”
關崇遠深吸了口氣:“哪,我叫了啊,你先把姜湯喝了。”
宋輕舟看他在線卑微求辱,頓時又覺得自個兒過份了,很給面子的端過姜湯一口干了。
干完滿臉惆悵,問關崇遠:“我死了的事情,你說怎么辦吧?我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怎么能說死了就死了呢?!我tm……”
宋輕舟氣到紅了眼眶,一時語噎,頓了頓才把掐斷的話補全:“我竟然刷著手機,在看自己的追悼會?!”
說著氣呼呼的拉上被子,憤怒睡覺。
關崇遠滿眼心疼,想笑又笑不出來,毫無技巧的安慰著:“我會負責讓你活過來,沒事的,宋叔叔別氣。吃兩粒感冒藥再睡吧,我去給你拿。”
宋輕舟心里頭憋了這口氣,越想越睡不著,后來吃了感冒藥,才開始犯困。
醒來的時候,有點低燒,好在不礙事。
眼睛復明后,宋輕舟顯少照鏡子,以前視顏值如糞土,那是因為他有顏值揮霍。
這會兒他一邊刷牙,看著鏡子里,自個兒右邊臉上明顯的燒傷長嘆了口氣,還得挨刀子受罪。
“人到中年,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宋輕舟自憐的嘆了聲,精神萎靡的走到了餐桌前。
宋輕舟剛坐下,關崇遠正巧將早餐端出來,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宋輕舟心情不爽利的拉開了他的手,不在意的說了句:“只是有點低燒而己。”
“嗯,還是吃點感冒藥吧。”說著,關崇遠坐到了他的對面,開始用早餐。
見宋輕舟似乎沒什么胃口,關崇遠問了句:“午餐有什么想吃的?我做給你吃。”
宋輕舟慢條斯理的吃著盤子里的早餐,說道:“你不是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回去?不用管我,你先回去辦你的事兒吧。”
關崇遠:“也不急這一兩天了。”
宋輕舟頓時抬眼盯著他,關崇遠心頭一跳,尋思著是宋叔叔不想他呆在這兒?
“如果……你只想一個人呆一段時間靜靜,我隨時都能走。”
宋輕舟收回視線,表情淡然:“那倒不是。”
關崇遠:“那是?”
宋輕舟:“我最近可能脾氣不太好,一看到你,就想拿你撒氣兒。我尋思著,這對你也不公平,那你還是回去算了吧。”
關崇遠想了想,煞有其事問了句:“你大姨爹來了?”
宋輕舟右手摸過餐盤旁的刀,低喝了聲:“兒子看招,接你爹飛刀!”
關崇遠敏銳側身一躲,那餐刀嗖的一下從關崇遠身側飛過,深深插進了真皮沙發背上。
宋輕舟一臉鄙視:“有種你口嗨,有種你別躲。”
關崇遠鎮定繼續用餐:“真男人,能縮能伸,收放自如。”
“滾犢子!”宋輕舟三兩下往嘴里胡塞了兩口吃食,隨后回房間換衣服了。
關崇遠目送著他的背影進了更衣室,不由心里有點擔心,他自然是能理解他的心情,誰遇到這些事都笑不出來。
何況還有一堆爛攤子,還得回去收拾。
待宋輕舟換出一套居家服出來,關崇遠商量道:“我回去之后,把桂嬸送過來照顧你的起居?我看桂嬸人挺好的,做事也細心。”
“行啊。”宋輕舟一口答應,他倒不是缺個人照顧,以前也沒請過什么保姆,就是一個人呆在這屋子里,多少有點寂寞。
桂嬸過來了,好歹還能天天聽個人聲,嘮嗑兩句。
“你在這里,那個女人……”關崇遠頓了頓繼續說道:“她不會找到這兒,我會讓人盯著她點,法國那邊如果調查有了結果,第一時間告訴你。”
宋輕舟輕應了聲,也知道他國內的事情很忙碌,于是打趣兒道:“都交待清楚了,就回去吧,我好靜休一段時間。”
關崇遠滿是不舍,可宋輕舟三番兩次趕人讓他有點傷心,他走到沙發前,擠到了宋輕舟身邊,全身重量朝宋輕舟倒去。
宋輕舟一時沒接住,被他壓得動彈不得,他伸手拍了拍胸前的大腦袋失笑:“我的小關爺這是在撒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