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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敏柔怔愣了片刻,想著是不是宋輕舟回來了。于是放下了手里的筆和調色盤,簡單收拾了起來。
畫室的門被人推開,丁敏柔微笑著回過頭去,正要說些什么,看到來人笑容僵硬在臉上。
她下意識踉蹌退后了兩步,碰到了支起了畫架,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你是誰?”
男人身形高大矯健,神色陰郁,那雙眼盯著人的時候,無形的壓迫如一座大山。
想到他順利進了屋內,丁敏柔狠抽了口氣,顫聲問道:“是,是宋哥的朋友嗎?”
關崇遠的視線從女人身上不著痕跡的收了回來,拿出煙盒徑自點了一支煙。
倚著一旁的書桌,看向飄窗外。
“你……”丁敏柔開始在發抖,“你到底想干什么?”
關崇遠漫不經心的打量著她的畫作,喉嚨有些嘶啞,問了句:“這些都是你畫的?”
丁敏柔輕應了聲,雖然眼前的男人俊邪無匹,卻讓她很難產生好感。
他如同在暗夜行走的野獸,仿佛隨時會撲上來,咬住自己的喉管,喝血啖肉。
關崇遠微揚著臉,半瞇著慵懶冷戾的眸,緩緩吐出煙霧。
他好像是在欣賞她的畫作,神情卻又有著掩藏不住的挑剔厭惡,直到他的視線落定在那幅半人高的肖像畫上。
畫像上畫著的是宋輕舟,惟妙惟肖,仿佛賦予了靈魂。
關崇遠掐熄了煙,直起身慢條斯理的朝那幅肖像畫走去。
他呆立在畫像前,伸手輕撫過畫上的人,他的眉,他的眼,他嘴角迷人的笑意。
都不再是屬于他的了……
“多少錢?”關崇遠扭頭問向丁敏柔。
丁敏柔抿了下嘴,為難道:“這個不賣錢,對不起,可以看看別的作品。”
“你開個價。”關崇遠執拗道。
丁敏柔還從未見過這樣強買強賣的,又強調了一遍:“多少錢也不賣。”
關崇遠:“是嗎?五百萬?”
丁敏柔抽了口氣:“先生,你……請你離開。”
關崇遠:“還是一千萬?沒有我出不起的價,只要我愿意。”
丁敏柔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可我不賣!不管你出一千萬,還是兩千萬!”
關崇遠輕嘆了口氣,把玩著手里金金屬打火機,冷笑,“不識抬舉。”他打開打火機,瞬間將畫布點燃。
丁敏柔心臟猛的一陣緊縮,不顧一切的沖上前,拽過方布,將眼前的火給撲滅了。
她憎恨的瞪向眼前這個不可一世又傲漫無禮的男人,冷嗤道:“請你出去!”
“你以為你可以得到他?”關崇遠突然狠戾的說道。
丁敏柔擰著眉,不解,“你什么意思?”
關崇遠一手插兜,一手拿過她剛擱下的畫筆,在她畫了一半的畫作上描摹了一會兒,繼續熟練的添了幾筆。
“他喜歡這種?看起來很文藝,又純潔的女人?”關崇遠意義不明的笑了聲,看向丁敏柔,彼此沉默了好一會兒。
關崇遠繼續玩著手里的畫筆,“我十來歲的時候也學過,畫得還不錯,老師夸我很有天賦,但是我并不感興趣。”
說話間,添了一記敗筆,關崇遠看著這敗筆,似是很惋惜的嘆息了聲:“我賠給你,像你這種小畫家,作品不抵錢,你拿著這個畫,對世人說,這是我關崇遠添的敗筆,說不定還能值點錢,你說可不可笑?”
他在極盡所能的羞辱她,丁敏柔氣紅了雙眼,卻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只知道眼前這個危險的家伙叫關崇遠,是個有錢人,有錢到說不定能拿錢砸死她。
看她拼命咬著唇,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關崇遠顯得十分無趣,丟開了手里的畫筆。
“你看起來很委屈。”關崇遠邪性一笑,“不像我,只能擠出連自己都覺得犯惡心的笑。”
他好像有點累了,坐到了飄窗上,從口袋里拿出了手機,給宋輕舟去了一個電話。
丁敏柔咽下喉間的苦澀,抬手快速擦干了眼里的淚水。
“你到底想干什么?!”
關崇遠將手機屏幕轉給她看,酒勁上頭,微帶了些醉意:“我在給宋叔叔打電話,relax。”
那端遲遲接了電話,傳來的聲音很是冷淡,“什么事?”
關崇遠低笑了聲:“宋叔叔,猜猜我在哪里?”
“你喝酒了?”宋輕舟沉聲問他。
關崇遠狠抽了口氣:“沒事,我酒量好,只是有一點點醉了,呵……”
“你在哪里?”
關崇遠沒有回答他,只是徑自說道:“宋叔叔,你的小女朋友很漂亮,看起來好像很清純的樣子,她怕我怕得要死,哈哈哈哈……你告訴她,我不是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