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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其實心疼得不行,終于借著臺階下,轉身一臉悲喪,長嘆了聲:“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兒子兒子窩囊,孫子孫子反骨!沒一個中用!!”
瞿白扶過關崇遠,“疼嗎?”
關崇遠甩開了他的手,徑自往屋內走去。
關崇遠前腳跟進了臥室,瞿白后腳便跟了進來,關崇遠坐在床沿,心情陰郁也不說話。
瞿白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道:“把上衣脫了,讓我看看你的傷,老爺子下手沒個輕重的,還是得上點藥。”
關崇遠也未看他,徑自脫了黑色的短袖t恤,瞿白曲膝坐到了他的身后,檢查了下他后面的傷,滿是心疼的嘆了口氣。
“都青了!嘖……你干嘛不躲?”
關崇遠悶悶的從牙關擠出兩字:“不疼。”
“可我看著疼。”瞿白紅了眼眶。
關崇遠扭頭看了他一眼,拿過t恤就要套上,瞿白拽過了他的手,“先別穿!”
關崇遠:“你不是看著疼嗎?不看就不疼了。”
瞿白真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不說話還好,一說話一堆歪理!我去給你拿藥酒。”
看著瞿白匆匆為他忙活的背影,關崇遠心底有些悲傷,如果從一開始什么也沒改變,那該有多好!
他不會回國,不會遇到宋輕舟,不會像現在這樣……心如同在火上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覺得難受。
宋輕舟說得對,這一切都是他上趕著受的,又怪得了誰?
現在所受的,不過是他當時幼稚又沖動的代價,想來從一開始,宋輕舟就是被他強迫的,從來,從來沒有說過會喜歡自己。
瞿白很快拿來了藥酒,細細的給他擦上,“可能會疼,別忍著,我不會笑話你的。”
關崇遠挺受痛的,愣是面無表情吭也沒吭一聲。
瞿白看他這模樣,差點就像以前那樣親上去了,警覺自己的想法,他猛然起身與他保持了距離。
“可以把衣服穿上了。”瞿白喉結滾動了下,不自在的別開了臉去。
關崇遠穿上衣服,見瞿白還忤著沒走,訝然的問了句:“不回去陪老婆嗎?”
瞿白頓時心臟像是被千萬根針同時扎了進來,這小子真是會挑扎心的話說。
見瞿白只是看著他也沒回答,關崇遠仰身躺下,拿過手機打起了游戲。
瞿白坐到了床尾,關崇遠的大長腿交疊著,正挨著他的身側。
“是不是還在恨我?”
關崇遠忙里偷閑的睨了他一眼,分出點神道:“這事兒都翻篇了,既然是翻篇的,老是糾結又有什么意思?”
瞿白打量著他,“對宋輕舟,也能做到這樣灑脫釋然嗎?”
關崇遠沉浸在游戲中,無法自撥。
瞿白冗長嘆了口氣,起身道:“別玩到太晚,我先回去了。晚安。”
“嗯,安。”關崇遠見他要走,抬頭目送他到門口,繼續上分。
瞿白并沒有回去,而是找了一間酒吧,獨自喝著悶酒。
這酒吧是間明星酒吧,都是些相熟的人,所以不怕跟蹤狂狗仔隊。
以前,關崇遠和他在一起時候,從來不會這么漫不經心。
關崇遠這性子,是典型的愛憎分明,(ai)欲其生,恨欲其死,他從來都不會給人一個模糊的分界線,那條線,永遠都那么分明。
李馨兒給瞿白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半了,“瞿哥,怎么還沒回家?”
瞿白悲傷笑了笑,“回什么家?我沒家可回了。”
本馨兒擰眉:“你喝酒了?”
瞿白啞著嗓音道:“馨兒,我回不去了。他已經不愛我了,你說……他怎么能這么快就愛上別人了?”
李馨兒抽了口氣,“瞿哥,如果真的那么不舍,就去把他找回來吧。”
瞿白哽咽出聲:“一開始,是太害怕,所以選擇我自己認為最安全的路線,把他扔下……我以為我們十年的感情,他會在原地等我的!可他就是愛上別人了,一點辦法都沒有!不管我現在做什么,都是徒勞。”
李馨兒:“不就是一個宋輕舟嗎?那樣的人根本不值得被愛。關少最終還是會回到你的身邊的,等他認清楚宋輕舟真實的模樣,只是時間問題。”
“還會嗎?”瞿白無法肯定。
李馨兒卻堅定道:“會的,如果您很為難,我去向關少解釋,其實我們之間……”
“不,別去!”瞿白一陣心驚,“先別去……我賭不起的。”
李馨兒無奈:“瞿哥,不要再背負那些與你無關的罪名了,還要繼續這樣下去多久?”
“很……很快的,再熬一熬,很快的。”最后的這句話,更像是自我安慰。
凌晨一點,關崇遠失眠了,習慣了宋輕舟在身邊,一時間不在,還真覺得少了什么。
關崇遠翻了個身,拿過手機刷了刷‘劇火’節目組的訊息和照片,關于宋輕舟的有好幾張照片。
他一一放大了看了又看,嘴角不自覺的揚起,跌落谷底的心情又瞬間好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