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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不敢貿(mào)然決定，所以一選再選，甚至可能今年還是選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但繁蕪知道這個位置，他哥想要，且一定要。

她不想竹闋乙失敗，所以從禮官宣布選比開始后，她一直處于緊繃狀態(tài)。

占卜占星是竹闋乙的強項，繁蕪和嬤嬤都知道的，整個十六部暫時沒有人能超過他。

但大巫還要比武搏、騎射，這里有一個勁敵，便是離部公子離酉。

去年大選她哥在搏斗那場輸了，騎射那場險勝搬回來，看得人膽戰(zhàn)心驚。

今歲再逢離酉，繁蕪都擔心竹闋乙能否在武比上拿下勝局。

占卜，由族主命題，卜筮之術(shù)是竹闋乙的強項，族主知道這一點，今歲大選對此又做了改動。

禮官看向一旁的護衛(wèi)：“抬上來。”

四個護衛(wèi)將一副牛骨抬上祭臺。

眾人不懂，且不說牛骨是否完整，他們誰都猜不到族主到底是何意？

禮官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向族主。

族主：“這是夜啟大巫留下的一副牛骨。”

上一任苗疆大巫蝴蝶夜啟，他本是蝴蝶部的公子，四十多年前被選定為上任大巫。

按理去歲大選就該拿出來的，只是去歲時機尚不成熟。

這時祭臺上的諸位公子俱抬頭看向族主，他們神色各異，似乎都猜到了什么。

族主繼續(xù)道：“夜啟大巫曾說，能用這副牛骨算出天機者，為下一屆大巫，兩年后的中秋赴任。”

兩年后的中秋？本有些困乏的繁蕪陡然抬起頭來，她出生于中秋佳節(jié)，兩年后的中秋她正好年滿十六。

在十六部，十六歲是一個人成年的標志。

諸位公子一聽是前任大巫留下的牛骨，都有些躍躍欲試。

禮官見狀又看向族主。

族主宣布道：“諸家公子，請吧。”

各位公子都上前去，取走他們認為最好的牛骨，甚至有公子為了爭牛頭骨和大腿骨起了爭執(zhí)，禮官上前去才將他們分開。

而唯有竹部公子站在原地，未曾動過。

祭祀臺下的人不理解，竹部長老憂心忡忡，只差派人上前去詢問他了。

連禮官也不解問他：“竹部公子，時候不早了，快點取牛骨吧。”

卻聽竹闋乙答：“待諸家公子取完，剩下的都是我的。”

什么？眾人驚愕不已，不知竹部公子想玩什么花樣。

一旁觀禮的族主也掀眸看了過來。

第5章

“這……”禮官無語凝噎。

竹闋乙看向禮官：“不行嗎？”

族主那里也并沒有規(guī)定不讓取走全部牛骨，禮官搖頭：“也不是不行。”

竹闋乙沒再多說，讓阿四上前來幫忙，將剩下的牛骨收走。

牛骨占卜，諸家公子不得會面，等占卜結(jié)果出來了才會將占卜結(jié)果寫在一副竹板上給族主送來。

眾人幾乎可以猜測到這場比試的最終結(jié)果是：誰家公子所書占卜詞和前任大巫接近，便是下一任大巫。

繁蕪也想到了，這才是一比兩年的大選真正想比的，那什么武比的搏斗和騎射幾乎可有可無了。

不過她實在想不通，牛骨占卜的結(jié)果真的能和前任大巫接近嗎？

她想不通是因為她不懂巫術(shù)，但她到底希望竹闋乙得償所愿。

大約是黃昏時候，禮官宣布時辰到了，諸家公子從各自所在的祭臺走來。

禮官將他們書寫的竹板送到了族主手里。

等待的過程是最難熬的，此時天已俱黑，守衛(wèi)們舉著火把圍在祭場外圍。

各個祭臺也燃起了火光。

不知過了多久了，繁蕪只覺得餓，坐了一天也餓了一天，她的手腳開始發(fā)麻，向祭臺上投去一眼，只是看到兵主部的長老們都圍著族主，也不知道結(jié)果出來了沒有。

嬤嬤擔心她撐不住，擰開竹筒，想讓她再喝些水。

正當她抿了一口水，只聽族主說了一句：“竹部公子和楓葉部公子去主祭臺等我。”

繁蕪轉(zhuǎn)眼看向嬤嬤：“嬤嬤，主祭臺在哪里？”

“離這里有一刻鐘。”嬤嬤想指給她看，卻發(fā)現(xiàn)火把之外的地方是漆黑一片，即使指了也不一定能認出什么，“白天東邊所見最高的地方，那里是大巫住的地方，離大巫住的地方最近的祭臺就是主祭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