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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簡介:讓事業(yè)批兄長發(fā)瘋
立意:人定勝天——荀子
第1章
疼痛,在胸口蔓延,繁蕪緊閉著眼眸,此時噩夢似乎要將她吞噬了。
“我若再活一世,殺人吮血,蒼生畏我,神巫懼我,天下無人不畏我!”
這是夢里,那個傳言里的禍國妖女從十丈城樓一躍而下時,聲嘶力竭喊出的話。
妖女名喚顧流觴,是權(quán)傾朝野的妖妃,也是一個終其一生機關(guān)算盡卻被心上人拋棄的苦命人。
顧流觴出生東齊國都鄴城,出生時她的父親是兵部尚書,可三歲時她父親入獄,顧家一夜敗落。
當她再出現(xiàn)在鄴城時,她伴于齊國三皇子高旭顏身側(cè),容顏傾世瑰麗無邊。
之后許多年,她殘害忠良,虐奪金銀,踏著尸骸與血泊終將心上人送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高旭顏許她貴妃之位,卻將皇后之位給了另一名的女子。
她一生驕傲怎堪受此屈辱:“我為你做盡惡事,你這般對我!”
男人睜大眼,解釋道:“那貴妃也是副后啊流觴……”
“呸!我為了你敗了身體與德行,你這狼心狗肺之人,沒有我你的齊國撐不住十年!”
“流觴……不要執(zhí)迷不悟了。”
繁蕪沒有再聽到女人的聲音,只是看到那女人躍下高臺,砸成一朵血色的花,血水仿佛潮水一般席卷而來,將她的視線淹沒了。
而這一刻,繁蕪從床榻上猛地坐起來。
數(shù)不清是第幾次了,夢里她又看盡了那個女人的一生。
從開始記事起,繁蕪就會在身體虛弱的時候重復(fù)做這個噩夢。
那個女人的名字她甚至從未聽過,顧流觴還是東齊國的人,與她一丁點交集都沒有。
“主子,小姐醒了!”蹲在一旁守護的嬤嬤突然大喊一聲。
站在院子外面一身灰紫衣袍胸前繡著修竹的美貌少年,剛抬腿走了兩步,便停下了。
今早,阿蕪剛對他發(fā)了脾氣,他不敢冒然進去,為難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隨從阿四。
那雙絕雅的鳳眸映著慮色。
阿四嘆了一口氣:“主子,您就在這等著吧。”
“…”竹闋乙面不改色,耳朵已微紅。
清晨用早膳時,前院送來了幾個小奴隸。
因為一個小奴隸阿蕪和他置氣,那小奴隸沖撞了阿蕪他說不得打不得,還被阿蕪哭著罵了幾句。
阿四去而復(fù)返:“主子,小姐沒事了,只是暈倒后又做了一場噩夢。”
晌午已過,嬤嬤們走了,阿四走了。
繁蕪知道那人還站在院外,只是不知他的目光是對著墻角的海棠,還是對著窗口的細縫。
也許他此刻就像四年多前,她在教坊司昏暗的窗角偷看姐姐練舞時那般,小心翼翼。
她無力的靠著窗,小臉、乃至手骨都透著一份蒼白之色。
一窗之隔她也能感受到他的那份惶恐不安,深怕驚動了她,只是,他的這些情緒都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她是他的妹妹。
她是從東齊國的教坊司逃出來的人,三年前第一次毒發(fā)時她便明白了,進教坊司的第一日,嬤嬤給她們喝的茶,是毒。
若是逃離了教坊司,每個月喝不到那種茶,便會毒發(fā)一次。
她不知道,多少次毒發(fā)之后她才會死。
自然她的便宜兄長竹闋乙還不知道她身上有這樣的毒,如果他知道了,一定會開始懷疑她的身份。這是東齊國對他們豢養(yǎng)的細作慣用的手法。
她不是細作,她連自己的主子是誰都不知道,她只是一個突然被東齊國毀了家的人。
她是北魏人,家住在魏齊交界處的絮州。
六年前,她八歲。
那天夜里東齊國的軍隊夜襲了絮州城。
只是一夜之間魏國丟了絮州,還被帶走了一批絮州城的官員。
因為一張“圖紙”,繁蕪沒有了家,為官的爺爺和父親皆被東齊人殺害,在他們被押送至東齊國都的路上,年僅六歲的弟弟失蹤了。
之后母親病死他鄉(xiāng),她和姐姐先后被送往東齊國教坊司。
她在教坊司待了一年,在被教坊司分配至邯鄲的路上,她遇到了一輛來自安州教坊司的車。
在這輛車同行的路上她認識了一個漂亮的女孩。
也就是阿梓,竹闋乙真正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