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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看一旁的興兒,便更覺熟悉。
江硯白伸手將那畫拿起來,面色有些難看。
他看向王娘子:“蘇州何處?”
“洛、洛水河畔……”
江硯白聞言嗤笑,咬緊了后槽牙:“畜生!”
洛水河畔,坐船橫渡不過半個(gè)時(shí)辰。
東為揚(yáng)州,西為蘇州,一河之隔何其近!
昭虞見他這般,扯了扯他的衣袖:“江硯白……”
江硯白深吸一口氣將她擁在懷里,只是淺抱了一下便離身,一只手緊緊摟住昭虞的腰回頭道:“我知曉這人在哪?!?
自然是被他打斷了手腿,只剩一口氣的時(shí)候丟去蹲大獄了。
他面色冷得嚇人,開口帶了絲久不見地狠厲:“他不是良人,莫再尋了。”
王娘子咬著下唇:“要尋的……”
“你不聽勸,自然有醒悟的時(shí)候。”江硯白側(cè)頭喚來方貴,“派人去送這位這位娘子去揚(yáng)州?!?
“是蘇州……”
“就是揚(yáng)州,揚(yáng)州州衙,去尋……張漾。”
昭虞倏地瞪大了眼,手下意識地攥住江硯白的衣襟。
她想起來了,那畫上的人不正是張漾?
那個(gè)混賬,竟是這般下作!
送走了王娘子,江硯白垂首安撫昭虞:“別害怕,如今不過是個(gè)廢人罷了。”
昭虞自是不怕張漾的,只是有些可憐王娘子:“王娘子她……”
“方貴會安置好的?!?
王娘子輕信他人,苦果只能自己吞,若是她見了那個(gè)畜生后不再執(zhí)著,方貴自然是會給她安排一份工,至少養(yǎng)活她們娘倆綽綽有余。
若見了那畜生后仍舍不得丟,那便誰都救不了她。
來日如何,全憑她自己選擇。
兩人在一旁說著小話,另一側(cè)氣氛便尷尬了起來。
江大將軍摸了摸后腦勺:“賢婿啊,是……”
“岳父不必多言?!编嵆>俺雎暣驍嗨?,“我曉得您是擔(dān)心挽白?!?
江挽白:……
合著都是她的錯(cuò)了。
“這也不能怪我?!苯彀讉?cè)頭,“她說的就是鄭將軍,我問你你又說不出所以然,這 才誤會的?!?
鄭常景微頓,淺聲開口:“沒做過的事,若是能說出個(gè)所以然,便更奇怪了。”
江挽白:……
“你還犟嘴!若不是你去得招搖,何至于會叫人冒了你的名兒?”
“當(dāng)時(shí)你說,氣勢浩大些才能鎮(zhèn)住那群人?!?
“你!”
“挽白?!遍L公主出聲,“常景,今日之事誤會了你,你莫往心里去。”
鄭常景淺淺勾唇,轉(zhuǎn)頭看向江挽白:“自然不會?!?
他與挽白皆不善言辭,且他又是白丁出身。
這么多年他一直覺得挽白是不是本就不喜他,只是瞧著合適或者想讓岳父岳母安心才同意了他的提親。
直到今日,挽白氣得面頰通紅去找他理論,他才品出一點(diǎn)味兒來。
他想,這頓打挨得是值的。
起碼……
他伸手牽住了江挽白的手,開口道:“岳父岳母,我有話和挽白說,先告辭了?!?
起碼有些話他是敢對挽白講了。
江挽白梗著脖子去甩他的手,出了大帳,鄭常景一把將她抱起來大步向前。
江挽白:!
“鄭常景!你放我下來!”
軍營人來人往,她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鄭常景抿唇開口:“我身上還有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