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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虞看到他愣了愣,隨后又開心起來,既然夢到的都是假的,那她不就不欠江硯白的命了?
既然江硯白不會死,她還報的哪門子恩,拍的他哪門子馬屁?
她要回揚州!現在就走!
昭虞小跑上前:“大人!我要回揚州!”
江硯白:?
他瞬間垮了臉看向長公主:“娘,你和昭昭說什么了?”
長公主:……
昭虞:???
她嘴角微抽,回過頭小心翼翼地試探,“長公主?”
長公主淺笑頷首,華貴端莊,“不必多禮。”
昭虞腳下一軟,江硯白順勢將人摟到懷里,低聲哄著:“昭昭忘了我昨日與你說的族規?你說要回揚州,可是準備吃干抹凈不負責,甚至連尸都不打算給我收?”
昭虞覺得自己這會子的心情真是大起大落,是哦,她要是走了,江硯白可能會被打死。
只是瞬間,昭虞便想到了對策。
她仿若無意般推開江硯白,輕咳一聲眉頭輕攏:“江四郎挨得這么近做什么,我們二人雖是好友,但畢竟男女有別,須得避嫌才是。”
她只要不承認,誰能證明她和江硯白這樣那樣了?
幸好她方才對長公主自報家門時留了個心眼。
江硯白:……
大意了,沒想到她想法竟如此跳脫。
長公主瞧著小姑娘一本正經的模樣,覺得頗有趣兒,淺笑道:“子修,前面要開宴了,虞姑娘既是你的……好友,你且先帶她去赴宴。”
江硯白暗暗咬牙行禮:“兒子告退。”
說罷拉著昭虞就走,轉眼就帶著人回了自己院子。
他走得急,沒看到不遠處竹林后立著的身影。
嘉陽郡主盯著二人消失的地方,眸子里像淬了毒針,片刻沉沉發笑,陰狠又滲人:“那種地方出來的下賤之人,怎配來赴宴?”
“既然敢來,便好生受著吧。”
她轉過身,面上掛的是得體的笑,仿佛方才的話不是出自她之口。
再說另一邊,江硯白“砰”地一聲關上門,低頭看著小姑娘:“昭昭……”
昭虞低頭絞著帕子不說話。
她也是為江硯白著想,以前想著名聲和命比起來,當然是命更重要,隨他回京或能救下他,是個好法子。如今得知夢是假的,他既不會死,那自己又何必強占了他的姻緣?
昭虞緊靠著門板,抬頭啟唇:“大人,長公主現在定以為我們是好友,你不用擔心她會打死你的……”
江硯白冷笑:“你小聰明不少,卻不知她早便知曉我們的關系了。”
昭虞張口還要說什么,江硯白又道:“江府里的人,都知道。”
昭虞睜大眼,呼吸窒了窒又想到一條明路:“自家人知曉……那就瞞著外人便是,只要不被旁人曉得,便對江府的名聲無礙,可對?”
江硯白緊緊攥住她的手腕,咬牙一字一句道:“真難為你想這些法子,就這么不想嫁給我?”
昭虞低頭咬著唇瓣不答。
半晌才又打破一地寂靜:“大人,莫忘了我的身份。”
江硯白真想敲開她的腦殼,看看里面到底在想什么:“我娶個媳婦還要看她什么身份?”
“自然是要的,龍配龍鳳配鳳,大人與我著實不相襯。我如今知曉大人確實是光明磊落,當日將我帶回京也是因著族規一事,但大人日后自有好姻緣,那件事我都不介意,您也不必為此介懷。”
她說罷略帶怨念地看了他一眼:“當日在揚州大人若與我道明緣由,如今倒也不必這般麻煩了……”
江硯白氣得眼前發黑胸口直疼:“什么龍鳳,說得都是什么鬼東西!”
“我算是明白了,你哪里是沒心沒肺,你根本就是塊木頭!”江硯白原地轉了兩圈,喘了口粗氣冷靜下來,“昭虞,且不說身份,我求你先忘了我們的身份。我只問你,就單我這個人,你愿不愿嫁?”
昭虞上下瞄了瞄他:“我腦子好使,忘不了……”
江硯白:……
他氣極反笑,伸手箍緊她的腰俯身狠狠吻下去,兩人瞬間呼吸交纏。
再讓她說下去,他怕是會被氣死。
直到昭虞身子發軟,有些喘不上氣,江硯白才放開她低聲呢喃:“昭昭,我想娶你,不是因著族規。而是我很喜歡你這個人,明白了嗎?”
怕她再語出驚人,江硯白頓了頓又加一句:“我的意思是,我心悅你——不止在那事上。”
昭虞被吻得有些頭暈,聞言呆愣的“啊”了一聲:“可是……”
江硯白豎起耳朵,等著她下面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