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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總覺得這個一向不近人情的大?兒子,也仿佛一夕之間,和?從前不?大?一樣了。
…
循崇院中,知知一個人躺在被窩里,眼睛哭得有些發漲,望出去都是混混茫茫的,索性熄了燈,只在?黑暗中躺著。
她已經拜托了朝露姐姐代她向殿下請罪,今夜怕是只能失約了。
忽然卻聽外面喧闐起來。
一隊紅裙翠袖的侍女魚貫而來?,幾?個提著耿艷的紗燈在?前面?開路,幾?個捧著托盤,壯碩些的仆從則抬著裝得滿滿登登的大箱子跟在后頭?。
循崇院中從來?沒有那么熱鬧過?,光是飄到這角落的絮碎響動,已讓人想象得出那通明的燈火流動的樣子。
存心要吵嚷得失魂落魄的人不得安生似的。
有人推門進來?,知知還當是朝露姐姐回來?了,悶悶地問了一聲:“外頭怎么了?殿下他怎么說……有沒有生知知的氣?”
那人卻沒回答,知知一睜眼,眼睛早就?適應了黑暗,輕易就辨認出了那懾人的眼眉。
“你說呢?”他立定在塌邊不遠處,垂目下視,字字凜然。
知知蜷著腿坐起:“殿下怎么來了?”
蕭弗吃完晚膳便回了循崇院,沒見到乖乖等他一同出去賞燈賞月的小姑娘,只等到了她尋旁人來?說的一聲失約。
整個院子里都是為她忙前忙后的人,只有她無動于衷,還問他怎么來?了。
蕭弗就?那么在?黑暗中看著她。依舊是一句:“你說呢?”
知知被那目光扼住,嗓子眼又干又痛:“我、今日……不大舒服。”
蕭弗冷笑,笑她借口拙劣。
他上前兩步,玄履底下踩到了什?么軟軟的一攤,一看,正是他送給她的那條兔絨的斗篷。
而今被人隨意棄置在?地,另一頭?還被小奶貓做了窩,兩只爪子抓著斗篷的邊抱住,用還沒長好的奶牙在?啃。
熟悉的氣息靠近,貓兒翻了滾圓的肚皮想要討好,可那雙勁履只是冷漠地跨過它去。
蕭弗的氣場肅冽得能殺人。
知知卻忘了害怕。她自不可能控訴殿下,也做不?到將這事?怪到殿下頭?上,可這會兒怎么都無法把宋元若的名字甩出腦子,也就?無暇去畏懼了。
只驀然想到了那日在?殿下身下,雖然身子也疼的厲害,可卻是什么都顧不上想的。麻木而沉浸。
她現在?所需的,正是這樣無知無覺的麻木、不管不?顧的沉溺。
反正她與殿下都已然這樣了……
偏在?這旁人見了,都該怯避萬里?的時候,她卻迎著冷銳的白刃就上去了。
眼睫輕顫著,知知輕輕扯開了衣裙的帶子,那順著吹彈可破的肌玉,緩緩松脫下去的青碧羅衫,恍然中就好似是被蕭弗的眼刀,一寸一寸挑開了去,柔柔垮垮堆在?腰側。
她隨即軟不勝力地跪坐在床頭?,支起一桿弱柳,挺著那豐翹的兩股桃實,勾上了蕭弗的頸,瑰艷的臂藕就那么赤著,看不?盡的瑩白如雪。
她迷迷蒙蒙地喊他:“殿下。”
蕭弗不?答,以為她此刻的邀請,不過是為了平息他的怒火。
知知的上臂都有些涼悚,卻還是癡舉著,搭在?他的肩上,晃出一段脆俏的鈴響:“殿下,知知戴了玉釧的。”
蕭弗聞言,嗤道:“讓你戴玉釧,是怕今夜人潮擁擠,怕你走丟。”
知知愕然,竟然是如此么?
但好似也不重要了。
她笨拙地,連兜衣也扯去……
在?他身上磨磨蹭蹭,不?知不?覺,就?用她最嬌氣的月橋花房,磨平了正不快的男人所有的銳氣。
他低頭?,回攏住她,“沈香知,你就只會這一套?”
偏他最吃這一套。
第30章 決絕
傾身而下之時, 蕭弗仍問了小姑娘一聲:“今晚可以放燈,也不去了??”
中秋的燈會不輸上元,他以為女兒家當最喜好這些。
可知知如今哪還對燈會提得起勁, 悶悶道:“不去了?。”
很快,蕭弗也發現這一問根本是多余的。
今夜身下的人意外地配合, 任憑他掌握著?, 在被浪之間,擺成各種姿態。
柔軟得好似新生的柳條, 纏得人?根本無?法抽身。
只是,那比床邊貓兒還要媚弱的叫喚, 仍始終壓抑在死死抿著的絳口之間。
“怎么還是沒長進?”蕭弗咬了一口知知的耳垂:“喊出來。”
他加重了?些許力?道, 知知卻是一手抓著被褥, 一手捂著?嘴, 仍倔強地?咬緊牙關,不肯松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