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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弗見她杏眼惺忪,粉面春態(tài),天然就有勾人心魄的嬌媚,何須與人私會?
鐘氏的誤會,總不是他害的。
他也終于發(fā)現(xiàn),知知身上的氣息永遠是干凈好聞的,澄若山溪幽澗。
不似方才那鐘氏,讓蕭弗想起十二三歲的時候,有婢女赤著身躲在他被榻之間,對他說她本就是他母親為他選來作日后曉事之用的。
她不過是提前了一些日子薦枕,若他愿意,今夜就可以要了她。
最終,那女子卻在他的劍刃之下,抱著衣服落荒而逃。
蕭弗從不是憐香惜玉之人,看著那白花花的身子只覺得厭憎,動了殺心。若她再慢一些,他的屠劍也許就真的落下了。
便是自此日起,循崇院中再沒有一個婢女伺候。
然而,等納了知知之后,沒有婢女卻是諸多不便,必得重新安排上。也不知小姑娘懂不懂御下之方,管不管得住那些歪了心思的。
第23章 有女同車
第二日一早,天色淡淡發(fā)青,知知便抱著鼓囊囊的包裹出門。
馬車就停候在循崇院的門口。
準備的過圄錢大約是用不上的,但知知還是帶上了。
另外還有一些干糧點心,中秋之日,阿爹若能吃上她親手做的點心,也算是艱困的日子里一點小小慰藉。
遠遠卻瞧見殿下為她準備的這輛馬車如此豪奢,紫竹簾箔,鎏金鞍飾,知知霎時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踩著小凳上去,素手一揭車帷,姿態(tài)高逸的男子,果然就于車廂之中正襟危坐。
稱得上積石如玉,列松如翠。
他閉著眼養(yǎng)著神,“你來晚了。”
知知輕手輕腳地鉆進車廂,她自知沒有遲到,但她本抱著僥幸,以為殿下不會與她同去,如今要殿下等她,自然就犯了心虛:“許是昨日與朝露姐姐鬧的晚了一些,今早不大起得來。”
昨日殿下走后,她又等了許久,才等到朝露姐姐出園,嶺南王世子就跟在后面。
蕭弗這時才緩緩撩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此刻縮在一角,似是竭力與他坐遠,生怕碰著他的衣邊,瞧著頗有些可憐意味。
蕭弗道:“沒睡好?怪不得臉色這般差。”
知知聞言,登時雙手貼捧上了臉頰,驚愕地問:“臉色很差么?”
她今日是要去見阿爹的,若教阿爹看見她面色不好,定以為她過的是什么油煎火燎的苦日子。
阿爹定要心疼壞了。
正愁得不知如何是好,知知就想起了她阿娘有一年生病,外祖母來探望,阿娘便搽了點胭脂在臉上,氣色一下子就顯出來了。
可她從沒那個東西。
她小聲同蕭弗商議:“殿下,等等到了街上,能不能讓奴婢下去買些胭脂?”
蕭弗仿佛毫不疑怪她驟然出口的請求,眉眼疏淡地嗯了一聲,對車夫吩咐:“找家胭脂鋪子。”
很快到了坊市,馬車果然停了下來,卻是家門面十分堂皇的胭脂齋,光是那燙金的匾額就要讓囊中羞澀的人望而生怯。
自然也包括知知。
知知兜里統(tǒng)共也只幾兩銀子,還是辛苦攢了大半年的,她本想找的是沿街吆喝的小攤販,那里的胭脂要便宜許多。
蕭弗一眼將她看破:“不買就回去。”
不買卻是萬萬不成的,怕他當真扭頭離去,知知拽住他的袖子急道:“要買的。”
蕭弗低低垂眼,輕描淡寫地睥睨而下,伸手擒住了那節(jié)雪膩膩的腕子,輕易從袖上撥開。
而后不容她再多言,率先就跨進了店門的那行朱檻。
知知愣了一愣,也只能跟上去。
掌柜是個精明的小婦人,瞧著三十來歲,個頭不高,身材豐腴。打從蕭弗一進門,立刻就從柜臺后走了出來,殷殷勤勤地迎上去招呼:“這位公子哥,是來給心上人挑中秋禮物的罷?”
她走動時,胸前的那幾兩肉跟著顛動,雪浪澎湃,知知看紅了臉,便一直沒再抬腦袋。
不知怎的,她想到了那次帳中,殿下……
蕭弗沒回答掌柜的話,只看了眼身后呆頓神游的人,有些不耐:“還不去挑?”
那話里的意思,已足夠明顯。
掌柜的迎來送往,自詡有幾分識人的本事,起先一見蕭弗通身氣派,便知他是個貴不可言的人物,倒忽略了他身后的美貌小丫頭。
如今端看這公子三言兩句間對小丫頭的態(tài)度,就知二人關系匪淺,立刻親親熱熱地拉了知知就往里間走,“妹妹快來看看喜歡哪種,你模樣本就好看,若再打扮打扮,定教你家公子歡喜的不得了!”
知知還沒反應過來,就一路被牽帶著走了好些路,本就有些僵硬,一聽這話,更是漲紅著臉就想要解釋,可偏生掌柜的一副不消她多說的樣子,笑道:“姐姐我什么沒經(jīng)歷過,我都懂的。”
她笑顫著指指:“那款是‘桃花解笑’,這款是‘春水宜人’,都很襯人,保管你將他迷的神魂顛倒。”
越說越?jīng)]邊,知知回頭想要求助蕭弗,卻見他如看好戲一般,亦是袖手而笑。
知知只能忍著臊意慌促地挑了一款顏色不那么夸艷的,總歸只要能提一提氣色便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