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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意料之中的吻便落了下來,四面八方都是他惑人的味道,血液逆流,心臟滾燙,腦子里的神經變得沒有章法。
夜色融融,如煙如夢,天際繁星點點,人間花事迢迢。
池慕程吻了她許久,久到余夏都感覺到幾分戀戀不舍的情愫,她靠在他懷里,溫聲細語地開口,“怎么了?”
池慕程攬著她,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她的一小撮頭發,“我要去寧城幾天,工作上有點事要去處理。”
“噢,什么時候去?去幾天?”余夏沒覺得這算什么事,工作需要,正常出差,她表示非常理解。
她過于清醒的態度讓池慕程皺了皺眉,本來還以為余夏會舍不得他呢,結果……他是自作多情了。
果然是個撩完就想跑,親完不認賬的渣女。
“后天一大早,大概要一周時間。”最近因為手受傷了,很多事都積壓著沒處理。也怕受傷的事被那邊的人知道,到時候鬧得沸沸揚揚的。現在手可以活動活動了,他得趕回去處理一下,還有一大堆的文件等著他簽字。否則一天幾百個電話,手機都快受不了了。
“那你要千萬當心你的手,記得把醫生開的藥都帶上。藥膏要及時的抹,還有不能喝酒,別人抽煙的話你也避開著點。”余夏事無巨細地叮囑著。
池慕程感覺很窩心,忍不住偏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這么關心我呢?”低沉磁性的嗓音里夾雜著明顯的笑意。
余夏扒拉著他的右手,現在上面已經結了痂,但看著還是有點觸目驚心,就有點心疼,噘了噘嘴,微微惋惜地道:“如果留疤的話,就不完美了。”
聽到她這么說,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作為男人,他倒是并不在意手上留疤。但他心里清楚,余夏是個十足的顏控,她歷任的男朋友,都是校草級別的。而且余夏現在對他的喜歡,目前大概還處于“始于顏值”的階段,還未到達“陷于才華、合于性格、久于善良、終于人品”的階段,根本就經不起大風大浪的考驗。如果自己的手不能恢復如初的話,那絕對是個減分項。
“如果留疤了呢?”池慕程悶悶地看著她。
余夏看著他的右手,又看看他的左手,以為他也在為這個煩惱,體貼地安慰道:“不會的,就算真的留疤了,現在的醫學美容那么發達,一定可以解決的。你先不要灰心。”
池慕程目光幽深地掃了她一眼,果然經不起考驗。
不過一想到要跟她分開那么多天,心里又有點舍不得,突然坐起來面對面地看著她,誘哄地問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去寧城?”余夏有點跟不上他的思路,“我跟著去干嘛呀?而且我還要上班呢!”
她在拍賣會上給朱云慧挖了個坑,她一定氣得快要流產了,指不定要怎么對付自己呢!
“真是個沒良心的小東西!”池慕程無可奈何,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看他一言難盡的表情,余夏似乎有點回過味兒來了,伸手捧著他帥氣逼人的臉,使勁揉搓了一下,“池先生這是舍不得我呀?”
有點洋洋得意的樣子,那種驕傲的小表情讓她特別靈動,生趣盎然,看得池慕程有點移不開眼,滿心滿眼翻涌著愉悅,心里像是被炒出了蜜來,齁甜齁甜的。
唉,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當初要是知道她的后勁這么大,他一定不會跟著母親去清河。
可是如果不認識她的話,這么長的青春歲月就顯得寡淡無趣了。
希望往后余生,她再也不會成為他的意難平。
目光里帶著復雜又濃烈的情緒,他勾了勾唇,笑得妖孽四起,“嗯,舍不得。”
第69章 預謀
第二天余夏跟朱云慧約好了過婚禮策劃的方案。
依舊是約在了朱家的洋房小樓。
朱云慧竟然給她端了杯咖啡出來,口吻炫耀好似施舍一般,“特意讓我家阿姨煮完了咖啡再去超市,嘗嘗吧。肯定比你在外面買的那些好喝。”
余夏故作誠惶誠恐,“你沒下毒吧?”
朱云慧鄙夷地白了她一眼,“你有病!給你下毒我也不會挑自己家。”
余夏不以為然,“誰知道呢。有可能是下藥,到時候誰知道你會怎么喪心病狂地設計陷害我。”
朱云慧:“你有被迫害妄想癥吧。”
余夏:“在你面前才會發作。”
懶得跟她廢話,余夏直接把打印好的方案給她,又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打開了,秉承著專業的態度把具體的方案給她講了一遍。
果不其然,還沒講完,朱云慧就挑了一堆的毛病,明顯就是故意找茬。
“你這完全就不是我想要的感覺,我花那么多錢請你你就給我看這么個東西,網上隨便抄一抄都比你這個做的好吧。”朱云慧直接把手里的方案往沙發上一甩。
余夏牙齒顫顫地咬了咬,“那你說你想要什么樣的,別說那種假大空的,咱們就從婚禮的風格、主題、具體的環節、互動游戲一點點掰扯清楚。你應該也知道,時間很緊,萬一耽誤了,你的情況穿婚紗可就不好看了。”
余夏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她的肚子,要不要旁敲側擊地點一點江逸文或者周秀芬呢?
“你!”朱云慧被余夏堵得無話可說。的確,誰不想美美地穿上婚紗呢。要是肚子大起來了,那肯定就穿不出效果了。
不知不覺地就被余夏帶了節奏,把自己的真實想法全被她給套走了。
余夏準備離開的時候已經過了六點了,天色都有些暗了。
走到院子里的時候又碰到了他們家的阿姨正騎著電動車回來,見她打量著自己,余夏淡淡地朝她笑了笑。
那阿姨也淡笑著朝她點了點頭。
余夏覺得有點奇怪,朱云慧不是說她家阿姨去超市了嗎?怎么好像空著手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