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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被挑!了!起!來!
藍旗軍的小團體一個個就像水桶一般,圍得死死的,晉兵還沒接近就被人家一桿子長。槍給花式挑了。晉軍步步后退,短短一個時辰,北邙軍就全部攻入城中,那女孩寸步不離地跟著霍水仙,眼底閃閃發光,崇拜地對霍水仙道:“鐘明朗,我們去皇宮吧,去皇宮把司徒老賊趕下來!”
偵察兵已經把綠衣女子的身份打探清楚了,她是司徒楽的十公主,是曾經榮寵一時的淑靈妃之女。
這淑靈妃生前只是一個寵妃,死后卻因為她的傳說,整個華夏大陸無人不曉。相傳淑靈妃是南方一個隱世家族的大小姐,被巡幸西南的司徒楽看上了,一個是器宇軒昂的君王,一個是年少貪戀紅塵的美人,她便違背了家族的意愿,跟著司徒楽入了宮門。只可惜君王的寵愛有限,神女的心卻如云端浮云,淑靈妃風光一時后很快就失了寵,即使后來誕下一女,也未能挽回君王的心。
生下孩子兩年后,一個明月高照的夜晚,傳說淑靈妃赤足跑到司徒楽寢宮之中,親眼見他與別的女人嬉戲玩樂,淚如雨下,狂奔而出,卻被門檻絆了一跤,滾入院中,沒地成了一口井,井水苦澀不堪。這個傳說傳得繪聲繪色,仿佛講述者親眼所見。
那淑靈妃的唯一女兒并沒有因此得到司徒楽的厚待,反而是在淑靈妃死后就被送到了寺廟中,再也沒聽到過任何消息。只聽說那十公主左臉頰有一塊紅色的胎記,如今看來,八。九不離十就是眼前的女子了。
此刻正是正午時分,大軍已經攻入了晉國城中,宇文極已經派兵把整個洛城圍得鐵桶一般。
洛城內的富人高官早就逃亡了他處,只留下平民躲在家中哭號。北邙軍早有明令,只殺晉軍,不擾百姓,不放火,不爭搶,因此城內雖然喧囂一片,倒是沒引起大的騷。動。一炷香后,霍水仙領著大軍涌入晉王宮中。
晉王勉強支撐著坐在議政的長正宮中,冷汗不住地往下掉,不過是四十來歲的人,看著倒像是出口氣就倒了。他兀自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宮殿的正門,他看見逆光中,一個高瘦的男人一步步走了上來。
這個男人一身墨綠勁裝,仿佛一只不說話的獵豹,背后是刺眼的眼光,司徒楽看不清他的臉,但是他知道這個人的死死盯著他。
就像盯著爪子下的兔子,嚇得屁滾尿流的臭毛兔子。
“……鐘明朗,你大膽。”晉王堅硬地咽了口吐沫,喉結滾動了幾次才說出這句話。他不能倒,太子已經被送往東南了,他只有坐在這王位上不低頭,才有可能獲得一線生機。若是求饒,定會被敵軍看不起,必死無疑。況且這還是當年被幽禁晉王宮的北邙質子,一個螻蟻一樣的人,晉王仍舊沒有看清自己的位置。
霍水仙抬起右手,連弓。弩輕松對準了晉王的眉心,他不在乎后人怎么看,不在乎別人怎么說,梟雄也好,奸雄也罷。
成王敗寇。話語權一直在勝者的手里。
霍水仙扣動扳機,卻被一直跟在身邊的十公主奮力一撞,“鐘明朗,我對不住你啦,他畢竟是我爹爹。”
她飛身上前一把抓住晉王,躍向上空,沖破屋頂,足尖一轉沒了蹤影。但是連弓。弩每次連發五根倒刺短箭,雖然被撞歪了,仍舊射中了晉王的腹部,大腿,另有一根射在了十公主身上。
霍水仙在這個世界可以說是一路順風順水,任務做得順暢至極,沒想到事到臨頭竟然節外生枝,來了這么一出。他追出屋外,之間十公主早已在百米外的屋頂上,呼吸間沒了蹤影。跟在霍水仙身邊的胡沖傻了眼,喃喃道:“神仙啊!”
“不必追。”霍水仙不會把過多的時間浪費在廢子身上,一個被臣子拋棄了的晉王,不足為患。想必晉國的大臣們已經推舉了晉太子在東南登基了,晉國還有一半的兵力集中在東南的余奉先手中。大好的機會,余奉先,你該反了。
出人意料的,霍水仙一路南下如砍瓜切菜,余奉先卻沒有動靜,他既不出兵,也不自立為王。心如老僧入定,窗外充耳不聞。不知道這老狐貍究竟想搞什么。
短短一個月,北邙已經攻下了晉國的大部分領土,除了晉國東北部的葉三辰還攻不下,就之只剩下東南的余奉先了。
全力南下,拿下余奉先。全軍向南行進了半個月,葉三辰帶著五萬兵馬,進攻北邙,霍水仙接到飛鴿傳書,把密報遞給宇文極。宇文極笑道:“還是陛下睿智,想必老王已經張好口袋,就等著葉三辰了。”
霍水仙也是一笑,讓勤務兵代為執筆,回信給左將軍王厲:“勿要輕敵,沉著應戰,一個不留。”蓋上北邙王印,塞進信鴿腿上的銅管小筒里。
***
“主上,截獲北邙王送往北邙國中的信件一封!”跪著的小兵不敢抬頭,雙手恭敬地呈上截獲的密信。
坐在上首的正是何奐,一頭長發拿金冠束了起來,長眉入鬢,他依舊是一身白袍,不過卻拿金線繡著張牙舞爪的金龍,他示意坐在下手的晉大元帥葉三辰。葉三辰點點頭,上前接過密信,看過之后,確認是鐘明朗的字跡,是北邙的王印,小心交給何奐。
何奐嘴角輕蔑一笑,道:“鐘家小兒,狂妄自大。葉元帥,勞煩您讓他好好清醒一番。”
葉三辰連忙跪地領命,不敢抬頭。
一個白面無須的太監湊到何奐身旁,低聲說了些什么,何奐猛地站起,勃然大怒道:“他敢!”繼而又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臉色變了變,平和地問道:“葉元帥,大晉的新皇帝要拿親妹妹換援兵了,你怎么看?”
葉三辰心中揣摩這句話,不明白何奐究竟是想試探他對晉國太子即將登基的看法,還是隨他國援兵的看法,含糊其詞道:“臣唯筆下馬首是瞻,愿為陛下效犬馬之勞!”
何奐冷笑一聲,道:“這句‘陛下’……你是想逼我稱王呢?還是想給晉王室盡孝道呢?”
葉三辰連忙跪了下去,豆大的汗濕透了地板,“主人見諒!求主人饒命!”
第59章 傾國傾城亂世美人(6)
“起來吧,以后說話當心點。”何奐語氣冰冷,兩指夾著一個荷包丟到葉三辰眼前。
葉三辰一把接住,感激涕零道:“謝主人賜藥,屬下定當肝腦涂地,竭盡全力!”
“現在北邙國內空虛,正是大好時機。本座限你一個月內拿下北邙。記住,你下個月的藥,用北邙都城內里那張王座來換!”何奐扔下這句話,一甩衣袖走了。若不是為了實現大計,他一刻都不想與這個窩囊的大元帥共處一室。
葉三辰跪在冰涼的青磚上,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臉。他的肩膀顫抖,不知是在哭還是在笑。
此刻,晉、越邊境,一頂喜轎,綿延十里的送嫁隊伍熱熱鬧鬧往越國而去。手持紅帕的喜娘高興得聲音都帶著波浪,道:“哎呦,這可以大喜的日子,公主娘娘,你多笑笑,多喜氣呀!”這喜娘是逐月的太子哥哥司徒登云臨時從淮安城招來的,勉勉強強湊了一百二十擔嫁妝,就急急忙忙把逐月往越國送。
軍情一刻都不能耽誤了,北邙這匹惡狼,著實嚇破了眾人的膽子,現在大家唯有期盼機警善戰的越兵,能夠助他們一臂之力了!那越王也著實難以捉摸,當初說要兩國和談,信誓旦旦要親自前來,結果壓根沒見到人影。
這會兒又突然來信,白紙黑字寫著,只要將逐月公主嫁往越國,定當支援十萬越兵。司徒登云幾乎要以為越王勾乙愛的是他了,天上掉的餡兒餅啊!沒有更好的事情了。
晉國遺臣都松了一口氣,原本還總埋怨這逐月是禍水,現在看來很有用嘛!當下盡快就把人收拾了送往越國,至于逐月的意思?把她送往安全的地方了,讓她能夠繼續錦衣玉食,她難道不是樂得找不到北?老臣們的妻妾,可都還好多落在淪陷的洛城了。
雖說聽聞北邙軍不燒殺搶掠,屁,怎么可能有那樣的軍隊,妻女都算是毀了。只盼她們能保住貞潔,哪怕是死,也千萬不要被北邙軍玷污了,辱我百年門風。
不管是主戰派還是主和派,幾乎都是歡天喜地把逐月送走了。紅顏禍水,害國不淺,如不是她,北邙王怎么可能忽然就進攻我大晉國?當年鐘明朗在晉國當質子時,不少人都認得那少年,看著靦腆不愛多說話,一看就是個老實的,若不是被氣狠了,怎么可能做出這些喪心病狂的事情?這些人把所有的罪名都怪罪到逐月身上,似乎從沒有他們的半分責任。
逐月坐在一搖一晃的喜轎中,精致的金飾悉索作響,她伸手輕輕碰碰自己的臉,就是因為我的這張臉,所以就要承受這么多的苦難嗎?奐郎,你在哪里?若是我沒了這張臉,你還會愛我嗎?逐月拔下一根金簪,尖端對著臉,手顫抖著,最終扔了手上的兇器,把頭埋在衣服上,哭出聲來。
轎外嗩吶歡天喜地,轎內美人低聲嗚咽。本宮是公主,是驕傲的逐月的公主,是父王最愛的女兒,怎么可以像貨物一樣被人轉來賣去?鐘明朗,你不是喜歡英雄救美,不是喜歡搶人嗎?你為什么不來?
你把我搶走,我就是你的。若是你能退還晉國所有的城池,我必定今生今世,以你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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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將軍,黑油準備得怎么樣了?”深秋的夜晚有風,霍水仙系上披風,大步向前,一旁的被叫做周將軍的大將疾步跟上,拱手道:“回稟陛下,所有的黑油已經準備完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