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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吳王痛苦地在地上掙扎,一巴掌把霍水仙甩到一邊,霍水仙的右腿已經斷了,斷的徹底,撕心裂肺的疼痛卻抵不過死亡的威脅。她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一躍而起,掏出懷里最后一張雷神咒,奮力攀上巨大的腦袋,一巴掌給拍在了吳王腦門上。
這張雷神咒是霍水仙最后完成的一張,用她的舌尖血混著朱砂制成,一旦用了,她的精氣就會被符箓吸走御敵,可以說是殺敵一千、自傷八百的狠招,若不是生死時刻,霍水仙不會拿它來冒險!貼上的那一刻,一道紫色閃電夾雜著巨雷聲在耳邊炸響!那吳王的腦袋成了爆破中心,碎成了渣,濺到四面八方。
霍水仙躲閃不及,眼看就要被活埋,一只黑鳥扇著巨翅從天而降,一把抓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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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水仙:和氏竟然恐高!這任務沒法做了!
吳王:哦……你還恐著高啊?你恐高你還跳下來?你還把我整這么慘?你要不恐高,是不是該把我嚼碎了吃了啊?
霍水仙:……你又不是肉做的。
【閨房中】
竹青:相公~
魚客:娘子~
竹青:相公……你別,這是妾身的貼身小衣,不可。
魚客:是不是瞧不起人?它難道要比我還貼身?你是不是我娘子?你不是你就別脫。
1:一丈為3.33米
第53章 聊齋之兩個家的男人(7)
“喂,你沒死啊?”
“嘎——”這么大的體型,除了烏青沒別鳥了。
“又被當槍使了。”霍水仙嘟噥一聲,渾身疼得厲害,尤其是斷腿幾乎失去了知覺,蔫了吧唧地晃蕩在空中,“姑奶奶給你除了心腹大患,你要怎么謝我?”
烏青一下子松開了爪子,霍水仙心頭一涼,掉了下去,烏青俯沖而下,用背穩穩接了霍水仙,繼續往前飛。霍水仙艱難地翻了個身,星空近在咫尺,劫后余生的幸存感讓她長長嘆了一口氣。烏青不知疲倦地飛著,霍水仙躺在柔軟溫暖暖的鳥背上,仔細看著手里的珠子——金靈。土靈在閃電打來的那一刻就逃跑了,可能已經逃出了這個位面了,追趕不及,只有這個金靈,因為之前就被霍水仙重創過,這會兒被抓住了。
“相公,醒醒,醒醒。”破廟里,竹青跪坐在一邊,拍了拍魚客的臉。魚客咳出了一口血,恍恍惚惚醒了過來,看清了竹青的臉,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虛弱道:“娘心莫要心憂,還死不了。”
“相公!”竹青撲在魚客身上,嚶嚶地哭泣。
“娘子,我們會湖南吧。咳咳、咳,為夫不想死在異鄉別處,死也要死會老家。”魚客說得凄涼,其實心里明白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他只是被吸食了太多精血,五臟六腑卻沒有受到什么重創,想必好好休養了幾年,就能養回來了。現在他腦子就一個想法:把竹青帶回去!、他為這個女人付出了太多,不舍得就此放手離開,竹青貌美、賢惠、能生兒子,又是神女,能帶回去,多大的榮耀。漢水這個地方與他氣場不和,他在這里的一段時間,幾乎被搞垮了,一刻都不想多呆。
吳王已死,神魂全散,黑衣兵重新回到了烏青的手中,竹青作為曾經的吳王擁蠆,被烏青打壓成黑衣兵中一個普通的兵卒,每日要和無數烏鴉在船舷上爭搶船客扔出的食物,屈辱不堪,呆了兩天就帶著魚客回了湖南。
湖南是相公的老家,加上我的法術,想必活得要比這邊好很多,竹青一身輕松地跟著魚客回到了湘潭的老家。臨近家門,魚家就聽到了消息,派出人來迎接,看,還有人出來迎接,魚家人真是客氣,竹青面臉笑容地將手中攙扶著的魚客交給仆人,矜持道:“那就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姨太太,這邊請。”出來迎接的老嬤嬤板著臉,冷眼看著男仆扶著面條一般的魚客,一點上前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竹青心中膈應,卻沒說什么,只是保持著微笑,步步生蓮,往里面走。
“給姨太太上茶。”那嬤嬤說著端來上一杯熱茶,塞到竹青手中。堂屋正中坐著一臉笑容的霍水仙,手里抱著一個胖小子。
竹青心中明白,梗著脖子不上前,想讓我拜你,你一個凡間女子,你受得起嗎?
“黃兒!”
窗外有烏鴉沖破紙窗飛了進來,尖銳的黃喙對著霍水仙的眼珠子啄去。霍水仙紋絲不動,叫做“黃兒”的烏鴉尚未近身,就被一道極細的閃電擊中了腦袋,撲楞著翅膀摔在地磚上。
竹青臉色驟變,雙手捏成了拳頭。
“竹姨娘,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莫要以為凡人就能隨便欺辱!”霍水仙一聲斷喝,又道:“你今天不敬這杯茶,就原路回去吧。”當下的世道,精怪橫行,還真把自己就當做了凡人的主宰,隨著自己的心意獎懲,窮書生就必定是風流才子,可以一夜風流;而那些窮書生也不管家中早有妻子,反而一天到晚想著艷遇,想著美人紅袖添香,卻又不肯負責任,多是安置在外,兩處風流,兩處安穩。
竹青不情不愿敬了茶,承認了她的姨娘身份。
“行了,別噘著嘴了,丑。”霍水仙逗著懷里的漢產,頭也沒抬道:“相公看著不太好,竹姨娘你且好好照看著,照顧好了我得賞你。”一旁的嬤嬤聽著,點點頭,這魚家的主母是有規矩的。這嬤嬤原是京城中高官家中的管教嬤嬤,回鄉養老,被魚家主母高薪薪聘請回來,整頓魚家的家風。
“把兒子還我,這是我兒子。”竹青伸手上前。
“不嫌棄他是個癡兒了?”霍水仙沒有把孩子給她。
“我不傻,漢產已經被你治好了是吧?算你有點良心,我雖看不出你師從何處,是何出身,但也不會讓你搶走我的兒子!”竹青說道。漢產好奇地盯著她看,卻沒有伸手要抱的意思,只乖乖地窩在霍水仙懷里,一臉依戀。
“還請竹姨娘慎言!”冷面嬤嬤攔住了竹青,道:“小公子能被嫡母養育是他的福氣,竹姨娘且放寬了心。”
竹青臉色不虞,想要推開冷面嬤嬤,卻使不上勁兒。她心中明白,這魚家有大能在此,也不敢再造次,含恨去了自己的院子。
霍水仙看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眉眼,差點笑出聲來。她抱起漢產,笑瞇瞇地問:“兒子,親親娘親。”
漢產軟軟糯糯地叫了一聲“娘——”,摟著霍水仙的脖子親了一口。
***
到底不是自己養在身邊的孩子,靠不住。竹青坐在房內,手指敲著桌子,思索著。還是要再生一個,這次自己教養。她現在不僅厭惡那和氏,甚至連自己的孩子也順帶厭惡起來。當一個母親厭惡了她的親生骨肉,她會選擇立刻找一個新的替代品,或者還有一種扭曲的心理:我要讓你看看,真正被母親愛著的孩子是是什么樣子的。
魚客被安置在竹青的房間里。即使病重,一碗虎鞭參湯,一夜春宵。
一個心憂愛妾將逃,著急扒下神女羽衣,一個心急主母強勢,著急趕緊生出孩子打臉。一拍即合。
第二天一早,大夫就被請進了門,給床上的魚客把了脈,搖了搖頭。
“大夫,我相公他,怎么了?”霍水仙問道。床上的魚客昏迷不醒,臉色蠟白如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