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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若去王府,謝聞錦那兒恐怕還有一堆毫無意義的話等著她。
是以容清棠今日便閑了下來。
群青適時來與她稟報了另一件事:“姑娘,上山時你在山階上留意的那人是個孤女,之前在山寺附近流浪,但近幾日不知為何失去了蹤影,此事有些可疑?!?
群青很清楚那個孤女是第一次出現(xiàn)在姑娘眼前,但姑娘似乎有些在意,他便暗中去查了那人的身份??伤讲楸阍接X得她的失蹤大有玄機,背后的人身份絕對不一般。
容清棠不知道她的失蹤是否和劉楚楚有關,便吩咐群青:“查一查劉楚楚最近的動向?!?
沒有千日防賊的,她得早些斷了劉楚楚那些不該有的害人念頭。
午后,等佐著蜜餞喝了藥,容清棠便回到寮房淺眠。昨夜她心里一直記掛著有事情要做,休息得不好。
而等她心無掛礙地一覺睡醒,聞聲進門的柔藍才輕聲道:“姑娘,那位問路的公子說想見你,正在外面院子里等呢?!?
容清棠心里一跳,忙問:“他等了多久?”
“快有一個時辰了?!?
“怎么不叫醒我?”容清棠急忙起身整理儀容。
她竟讓衛(wèi)時舟在院子里空等了一個時辰,且并非什么正事,只是因為她在補眠。這于禮不合。
柔藍一邊幫她重新梳發(fā)髻一邊笑著解釋道:“是那位公子說他不著急,不必打擾你休息。”
她覺得這位公子很體貼。
容清棠不知道柔藍在想什么,只覺得有些忐忑。因為她實在想不出有什么政事是她能幫上忙的。
除非那件事和安王府有關。
容清棠不知道兵權和皇權之間是否有什么問題,但她不愿與安王府再有什么關聯(lián)。
她不愿依靠安王府,也不愿親手促使大廈傾覆。
待行至衛(wèi)時舟面前時,容清棠心底的忐忑忽然就靜了下來。
他應該不會勉強她做不愿意的事。
她隱約覺得,前世時常安靜地站在她墓邊遠眺山景的衛(wèi)時舟,不會是個獨斷專擅的君王。
“抱歉,讓陛下久等了?!比萸逄男辛艘欢Y。
衛(wèi)時舟放下手中的書冊,溫聲道:“以后都無需再多禮?!?
他會覺得自己離她很遠。
容清棠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衛(wèi)時舟又從袖中拿出一份蜜餞海棠果,動作自然地遞給容清棠,隨即問:“那道旨意,你聽說了?”
“了塵大師都與我說了?!比萸逄耐枪?jié)分明的長指,猶豫幾息,還是接過了他遞來的蜜餞。
她隱約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一開始是不是以為是我下的旨,或者是我借了太上皇的名?”
畢竟他昨日才提了她和離一事。
容清棠沒有否認,卻也解釋道:“我之前不知道了塵大師便是太上皇?!?
所以容清棠才會覺得據(jù)傳已隱居的太上皇沒有為她下這道旨意的理由,衛(wèi)時舟便是僅剩的可能。不過事實證明是她猜錯了。
但衛(wèi)時舟想起了前世,他的確曾下過一道旨意,命謝聞錦在容清棠那封和離書上簽字。
他本可以直接讓人將容清棠的戶籍從安王府分出來,可容清棠離開前一直想拿到那份和離書,是以衛(wèi)時舟想替她了卻遺憾。
謝聞錦寧死也不愿簽那份和離書,被懷谷襲擊重傷險些喪命后,他還渾渾噩噩地說過“這樣我就能立馬去找她了”之類的話。
若謝聞錦怕死,衛(wèi)時舟有無數(shù)手段可以讓他死。但謝聞錦想隨著容清棠一道去,衛(wèi)時舟便只會讓他生不如死。
衛(wèi)時舟命人挖去了謝聞錦的髕骨,押著他在和離書上簽了字按了印。如此一來,再也站不起來的謝聞錦便不能去容清棠墓前打擾她。
衛(wèi)時舟又命人寸步不離地看著謝聞錦,不許他自戕,不許他去追尋另一個世界的容清棠。
他不會再讓謝聞錦靠近容清棠,即便是在身死之后。
至于動手害死容清棠的那個孤女,按律當償命,衛(wèi)時舟便給了她凌遲的刑罰。幕后設計的劉楚楚也一樣。
她們都不想死,所以都得死。
他從來就不是多么仁善的人。
就好像他對容清棠的心思,也從來都不清白,不干凈。
看著眼前的容清棠,衛(wèi)時舟忍不住試探道:“安王一回京便罰謝聞錦跪到了此刻,他應也不愿你們和離?!?
容清棠不知道謝聞錦被罰跪的事,但此時聽說了之后也沒什么反應,只是說:“我和謝聞錦走到這一步與別人無關,自然也不會因為旁的人再回到以前?!?
“是他沒有珍惜你?!毙l(wèi)時舟聲音如嘆道。
兩世都是。
所以他實在該死。
容清棠不知該怎么接這話。但他似乎也沒有要她回答,換了個話題道:“和離之后有什么想做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