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階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衛時舟心里某個地方疼得厲害。怕此生最后一場與她有關的夢消散得太快,衛時舟顧不上別的,隨手放下奏折后快步朝殿外走去。
“朕出宮一趟,你不必跟著。”
余平川的心猛地一跳。
那邊要和離的消息剛傳出來陛下就過去,會不會太心急了些?
*
安王府。
一眾丫鬟和家丁正垂首立于正堂外,看著柔藍和群青他們把少夫人的東西往府門外的馬車上放。
有人下意識想幫忙,卻被剛步入庭院的二少爺冷聲喝止:“都不許插手。”
容清棠仿若未覺地溫聲問眼前的幾名主事:“我方才的話,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幾人恭順地答道。
安王和世子即將返京,少夫人給她們交代了接下來幾日要做的準備。話里話外她們都聽得出,少夫人不打算再回王府了。
“好了,都去忙你們的事吧。”容清棠說道。
但幾個主事沒有離開,反而沉默著接連俯跪在容清棠面前。正堂外的家丁和丫鬟們也跟著跪了下來。
府里的人都知道少夫人賢惠溫善,不僅把王府操持得井井有條,還每逢年節時有賞,遭大小難事時相幫,稱得上是整個長安城中最好的主子。
他們不議論主子們的事,但也不能忘恩。
見狀,容清棠溫柔地笑了笑,“起來吧,我都明白。”
謝聞錦卻像是被這副場景刺激了,“都滾下去!”
二少爺也是主子,眾人只能相繼起身離開。
平日跟在謝聞錦身旁的小廝剛從外面拿了什么回來,看情況不對也收住腳步等在正堂外。
謝聞錦少有遷怒旁人的時候,容清棠沒想到他今日會如此失態。
謝聞錦冷眼看著容清棠的東西不斷被群青他們帶出府,說:“這三人忤逆主子,拖出去打死也不為過。”
容清棠抬眸瞥了他一眼,淡聲道:“他們不是王府的人。”
群青他們的身契不在王府。
“那你呢?”謝聞錦追問道,“你身為妻子卻這般行事,難道不算有錯嗎?”
容清棠不明白為何謝聞錦執著于和她拉扯這些沒有意義的問題,索性懶得搭理他。
謝聞錦卻陷入了回憶,“半年前我們曾約定今后一同游歷四方,你怎能……”
“那不是約定。”容清棠打斷他。
當初只是他在自說自話。
半年前謝聞錦曾有過一回幾乎可以扳倒劉丞相的機會,所以成婚后他第一次踏進了容清棠的院子,說今后會好好彌補她,陪她游遍大江南北。
但不出三日,謝聞錦好不容易找到的人證物證便被清理干凈,功虧一簣。
謝聞錦又重新待容清棠冷漠,從沒給過只言片語的解釋,仿佛她理應就此接受。
也是自那時起,容清棠對他徹底失望。
謝聞錦不知容清棠在想什么,只是自顧自繼續道:“即便那不算約定,可我不信你當時沒有一分真心。”
“母親同我說緣分的始與終自有其因果,那到底是何時開始,你有了要和離的念頭?”
容清棠一向敬重母親,所以謝聞錦方才求母親幫他留下容清棠。可母親竟只說了這些空話。
不是親生的果然還是不一樣,謝聞錦想道。
容清棠直視著謝聞錦,并不隱瞞,“從你之前的計劃失敗,你再次冷待我開始。”
“你自以為那是對我的保護,但我從來就不想要這樣的夫君和婚姻。”
謝聞錦越聽越覺得她是想把兩人之間的一切都抹去,沖動道:
“可半年前你我就已有了夫妻之實。高門大戶的男子起碼都會要清白姑娘做正妻,除了我,你以為你還能要怎樣的夫君!”
容清棠漠然道:“那又如何?”
話一出口謝聞錦就后悔了,“我無意傷你……”
見柔藍和群青候在正堂外,容清棠便知道東西已經收完了,她起身徑直往外走去。
謝聞錦心里一慌,下意識握住容清棠的手腕攔住她。
群青和柔藍立即走近護在容清棠左右。謝聞錦的小廝也連忙跟了進去。
容清棠動了動手腕卻沒能掙脫,冷聲道:“松開。”
用力收緊手心時觸碰到微涼的玉料,謝聞錦面色一喜,“你還戴著我送你的鐲子……”
“群青。”容清棠喚道。
群青立時用力擰住謝聞錦的手腕,迫使他松開了容清棠。
謝聞錦的小廝斥責道:“你這賤骨頭!竟敢以下犯上對主子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