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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姜念蘭,昭成帝對他更為青睞,穩穩守住了儲君的位子。太后的籌謀反而為他做了嫁衣,氣急敗壞之下露出不少馬腳,再無翻身的機會。
一切都順利地按著他的計劃進行,除了,他再次愛上了姜念蘭,且無可救藥。
任由孟景茂頂替救命恩人的身份,借此接近她,是因為他不敢認。
他對她是有利用和欺騙,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已經完完全全地占據了他的情感,卻也因此,他不敢告訴她真相,不僅是害怕在她跟前苦心經營的好哥哥形象崩塌,更是不敢去賭,她對他僅是懷疑,態度就已冷淡不已,在知曉他的所作所為后,是不是會對他憎恨、厭惡。
他望著她明澈的眼?,清晰地看著她眸光閃過的失望,任由一雙手翻攪著他的心臟,嘴里冷靜地吐出字句。
“念蘭,若我當初能預料到,現在的我會?這般愛你,我不會讓你受到后來的傷害,從第一眼?認出你,我就會帶你回宮。”
“既然從前不敢認,現在為何又選擇告訴我真相?”
不顧她的掙扎,楚南瑾將她的手緊緊握在手心,深情而又誠懇道:“我只想讓你看清孟景茂的真面目,他不是你的良配。我絕不能容忍,因為一個根本不存在的恩情,讓你牽掛他至此。”
姜念蘭覺得十分可笑,“他不是良配,你就是嗎?”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楚南瑾忽然收起示弱的情緒,眼?底劃過對她的憐憫、對她的勢在必得,“念蘭不明白嗎?早在決定將真相告知你時,我就不在乎你對我到底是何看法了,我不要求你能原諒我,我會?用我的后半生,來彌補對你的虧欠。”
他的指腹摩挲著她的下頷,將她的面容緊鎖在他炙熱的目光下。
“只要你能留在我身邊,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于我而言,并沒?有什么改變,只要我愛你,就足夠了。”
“你!”
姜念蘭沒?想到,他竟是抱了破釜沉舟的念頭?,恨恨道:“我以為,你跟我說這些,是因為你已經醒悟,想要悔過,可原來,你根本不打算求得我的原諒,不管不顧我的想法,只想將我囚在這兒!”
“是,念蘭,這一日,我給過你很多機會?,可你仍舊選擇維護孟景茂,我本就善妒,你卻還要來激怒我,一次次地挑戰我的底線。所以我只有將你鎖在身邊,時時刻刻盯著你,我才不至于整日擔憂,你又會跟哪個世子走到一塊。”
告訴她真相,也是為了讓自己徹底狠下心,不要因為心軟而放她離開。既然撕破了臉皮,只有將她強行留在身邊,他們才能永遠在一起。
楚南瑾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我仍遵守我的承諾,若陛下有任何不適,我會?讓你去看他。只是你要聽話,要乖乖吃東西,不要借此來威脅我,你若想絕食抗議,我有的是法子讓你吃下去。”
交談到最后,竟然是這樣一個結果,姜念蘭徹底死了心,眼?前之人,再也不是那個溫柔親善的兄長,而是一個只想囚她自由的惡鬼!
楚南瑾命人收拾好碎瓷,又命膳房做了姜念蘭愛吃的東西,本以為要費老大的勁,才能讓姜念蘭吃下東西,他也做好了對峙的準備,未料食盒一擺上來,姜念蘭就迅速將食物掃蕩一空。
對上楚南瑾的目光,姜念蘭嘲諷道:“既然你說有無數法子讓我吃下東西,我又何必自討苦吃。”
楚南瑾坐在她身側,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的一舉一動,最后,視線緊鎖在她嘴角的食屑,嫣紅的嘴唇一張一合,使得他暗下去的眸光躍起焰火。
伸出的手倏然收回,在她抗拒的目光下,將嘴唇貼了上去。
情到深處,姜念蘭努力推開他,警告道:“你說過,你不會?碰我。”
楚南瑾將欲吞回了喉中,因她身上的芬香難以自禁,卻還是應道:“念蘭放心,我會?忍到你我的洞房花燭夜。”
終于不是在夢境,而是將真實、清醒的她摟抱入懷,她的推拒、吐息將他緊緊纏繞,令他欲罷不能,輾轉來回,用盡了自制,方能遵守“君子之約”,只是將她抱在懷中?入眠,并未踏過最后一絲防線。
姜念蘭醒來后,楚南瑾已不見了身影。
他的溫度還殘留在被褥上,她的眼?神卻剎那冷了下來。
當初埋在心底的猜測又涌了上來。
說心不冷,是在自欺欺人,他說他愛她,可她不知這份愛里摻了幾分真,幾分假,她亦不會?因為一句虛妄的愛,就一頭無法自拔地栽了進去。
她曾經左右搖擺,以為誤會了他而內疚自責,到頭?來,她才是被耍得團團轉之人,或許他口中?的逼不得已是假、他的愛也是假,他對她的喜歡抵不過唾手可得的權利,將她關在這里,不讓她與外?界接觸,是因為另有所圖。
但?她知曉,她并沒?有與楚南瑾對抗的實力。
若楚南瑾真懷了弒君奪位的心思,她連給父皇報信的機會?都無,只能萬事先順著他,確保父皇的安全?,暗中想法子離開這里。
姜念蘭順從地在院子里待了幾天,除了離開,楚南瑾對她可算得上百依百順,她要求見球球和輝兒,沒?過兩天,楚南瑾就將一人一貓帶了過來。
球球如?他所言,胖得越發像一只球,已不是當初瘦弱的小貓模樣。
姜念蘭憐愛地將球球抱到懷里,逗弄著玩了一會?兒,郁結多日的心團總算開解了些。
楚南瑾走后,她才將輝兒拉過來,問:“這幾日,你都是待在東宮嗎?”
“嗯,太子殿下回來后,就將我接回了東宮,說姐姐嫁了人,沒?辦法顧及我。”輝兒猶猶豫豫地開口問道,“姐姐是嫁給了太子哥哥嗎?為何也在東宮?”
姜念蘭不知如?何與輝兒解釋,只能道:“姐姐沒有嫁給太子殿下,只是和太子鬧了點矛盾,太子這才……將我關在這兒。”
輝兒驚訝地張大嘴,氣鼓鼓道:“太子殿下怎么能把姐姐關起來?”
但?他只是一個小孩子,除了生氣,拿楚南瑾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姜念蘭摸了摸他的頭?,輕聲?問:“你在外?面的時候,有沒有聽宮人說過有關皇上的消息,宮里可有出什么事,皇上他……可還好?”
輝兒想了想,道:“東宮的宮人們各司其職,并未談起過皇上,輝兒以為,既然沒?提起,就說明宮里沒有什么大事發生,皇上應是無恙。”
姜念蘭松了口氣。
輝兒無名無份,在宮里并不能隨意走動,知曉的消息有限,他被送進來后,楚南瑾也不可能再放他出去,但只要知曉父皇平安,她就心滿意足了。
這幾日,楚南瑾空閑的時候并不多,姜念蘭落得清閑,白日里逗貓賞花,聽輝兒背書?吟詩,時間過得還算快。
但?是到了夜里,無論多晚、多繁忙,楚南瑾總會披著夜霜趕過來,與她同睡一榻,將她緊緊抱在懷里。
姜念蘭從一開始的沉默,到會?和他提起幾句從前。
“徐州府衙署里闖入的刺客,是你安排的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