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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了?一個大?圈子,卻始終找不到回?去?的路,心急如?焚時,視線內忽然出現球球雪白的身影。
球球躲在密林里,右腿似乎嵌著什么東西,警惕地匍匐著,聽到她的呼喚,一瘸一拐地朝她奔來,姜念蘭擔心它腿上受了?傷,便也朝它走過去?,滿心歡心地等著球球撲進她懷里,半路卻忽然冒出一根叉子,將小貓的右腿狠狠叉住。
“喵嗚!!!”
小貓慘叫凄厲,卻招來了?一陣哄笑聲,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幾名男子,生得賊眉鼠眼,滿臉戲弄地瞧著叉子下拼命掙扎的弱小生物,生出一股自豪的征服感。
“這小畜生跑得可快,要不是?咱們在它腿上嵌了根釘子,還真不一定?能追上它。”
“大?哥,上回?那只貓讓咱們烤著吃了,這回?怎么弄?”
“就把?它拿去?剖肚吧,這小畜生,撓了?老子好幾下!今天非要給它點顏色看看……”
“咦,那里有位漂亮的小娘子……”
聽見這話,幾人?將目光轉到姜念蘭身上,他們從未見過這般天姿國色的小娘子,皆面露垂涎。
姜念蘭感知到危險,恐懼地看著離她越來越近的人,她想拔腿就跑,可體力哪里敵得過幾個壯漢,細嫩的胳膊在他們手下猶如豆腐塊,一捏就碎。
與此同時,她腦海里像炸開了?花,嗡嗡地疼,她知道她得立刻遠離這幾人?,奈何體力懸殊。疼痛到了極限,無可抑制地高喊,男子發懵之時,張開獠牙下了?狠口。
“原來是個瘋婆娘!”男子被疼痛感醒神,一把?將她推倒在地,她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立刻就想去救仍在哀嚎的球球。
“原來這個小畜生是這個瘋婆娘養的。”
幾名男子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雖然這小娘子很瘋,但?勝在臉蛋漂亮,身段也好,不由得舔了?舔干燥的唇,這應該是個沒人嘗過的尤物……
第44章
“殿下饒命, 殿下饒命啊!賤民要是知道這是公?主,給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放肆啊!”
深刺入胸骨的雪劍光可鑒人,潮涌的鮮血滲過森森白骨, 一人因為痛苦而面容極度猙獰恐怖,奈何被割了舌頭,只能發出“嗬嗬”的音節。
他身邊的同伴見了此景, 嚇得屁滾尿流, 重重地以頭磕地求饒, 妄想保住這條賤命。
幾人懊悔不已。
但在當時?, 即便?他們知道這位是皇族公?主,也會?動嘗鮮的妄念。他們是皇帝請來的術士,住在這行宮多?年,傲然地以上賓自?居, 從前欺辱婢子欺辱慣了,沒人管束,越發自?以為是, 便?以為即便?是太子,也會?給他們三分薄面。
更何況,太子美名天下,以溫良和善為譽, 他們以為只要動動嘴皮子, 就能將?調戲公?主的罪名揭過, 畢竟一個良譽的儲君,又怎會讓自身沾上殘暴的污點。
因此, 見?到太子果真如傳言所說, 是一個生著冠玉面貌的溫雅君子,他們更是壯大膽子, 連禮也不行。
感知到危險時?,太子手中雪劍已捅過離公?主最近之人的胸骨,他們想跑,卻被一群侍衛持戟圍住。太子轉過臉來,如玉般的面容騰起恣睢的暴戾,極度反差,又極度妖異。
一雙染上濃稠的猩紅溫眸,好?似墮仙,雪衣獵獵,冰冷得如一片霜冰。
姜念蘭驚嚇過度,早就暈了過去,奄奄一息的小貓虛弱地躺在懷里。楚南瑾單手地抱著?她,低頭溫柔地望了她一眼,另一只手上的雪劍削入幾寸,血液里翻騰著?的巨浪,讓他面容盡顯戾氣。
“她不能讓旁人近身,會?受到驚嚇,你們卻不知死活,將?她驚成這樣。”
他細致耐心地養著他的皇妹。每日命人變著?花樣準備美食,滿足貪嘴的皇妹,用最好?的料子縫制衣裳,專造金光玉翠的珠寶,將?皇妹打扮得精致悅目。
皇妹的命,也是用他放了一碗血,半踏入鬼門關救回來的。
愚蠢粗鄙的賤民,竟妄想用他們那張骯臟齷齪的手,去觸碰他百般呵護的人。
那便用命,作個血訓。
“殿下饒命,我們不知情啊……”
常守高呼:“殿下,您清醒一點!”
楚南瑾手中的劍卻未偏移一寸,帶著?詭異的笑容,潰散的理智匯成無處發散的兇戾,轉頭望向其余幾人。
一刻鐘前還在戲謔調侃的同伴成了一坨血污,被殘忍虐殺,幾位術士早就嚇得雙腿癱軟,動彈不得。
就像他們曾經以強者身份虐殺那些無辜的生?靈一般,在那柄劍下,他們弱小?得只是一粒塵埃。
什么心如菩薩的太子,這分明就是一個地獄來的惡鬼!
明河趕來時?,楚南瑾正擦拭著那柄光可鑒人的寶劍,嘴角噙著?笑容,卻不是從前的溫和親善,只能用嗜血來形容。
而?他腳邊,是一灘灘濃稠暗紅的血水,以及幾具泛著?腥臭,面目全非的尸體。
見?了血氣,便?一發不可收拾,明河與他對視時?,一股從頭到腳的涼意席卷,他剎那明白,太子的殺意并未就此終止,此時?的太子理智全無,只是一名索命的惡鬼。
明河便?想提起姜念蘭,試探能否拉回太子的理智,“永樂公?主在何處?”
“這里臟,孤讓宮人把她送回去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臉上的神?情談得上是溫和,沒維系多?久,轉頭對常守道:“晌午當值的侍衛是哪幾個?”
常守心中不安,忐忑道:“殿下,他們也是一時?失職,不知道公主會醒來……”
楚南瑾妖異一笑:“一時失職?”泛著?凜光的劍尖,筆直對著?常守的面門,“全部帶到孤跟前來,還有東廂房的其余術士……”
“一丘之貉,殺。”
血液里無法遏制的戾氣燒得他眼瞳猩紅,他持著?長劍,忽道:“不必了。”便?縱身往一處走去。
明河與常守對視一眼,兩人都在對方眼底看到了不安。
明河道:“我去請大梵女。”
常守知道太子的那句“不必”,不是不必殺了,而?是不必帶過來,他會?親自?去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