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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以前,余躍就興致勃勃地跟她說這事兒了,趙有魚當時還信誓旦旦地說,要去給他加油助威來著。
想到這兒,趙有魚也顧不上收拾床底下的一地狼藉,猛地竄出去變回女孩子的模樣,穿著她那件丁香色的連衣裙,又給余躍拿了一大堆自己做好的香脆魚干,這才打了個車,急急忙忙地奔海洋大學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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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場是海洋大學新修建的,里面的設施都很先進,裝修也挺不錯。
此刻偌大的看臺上,正充滿著女孩子的尖叫,男生的嚎叫,各種鼓掌和叫罵喝彩的聲音。
趙有魚到的時候,第二節比賽已經結束了。
嘉英高中領先培德高中,50:27。
觀眾席上坐滿了人,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子爆米花啤酒和可樂糖精交織在一起的味道,當然更還少不了汗味兒?;氐叫@里,就好像突然多了幾分年輕的活力,趙有魚都忍不住亢奮起來,進門的時候還買根彩虹棒棒糖叼在嘴里。
她悄悄地溜到觀眾席旁邊。
她正準備挑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就看到前排有個人正朝自己揮手。
她瞇了瞇眼睛——原來是張堅。
藍腳鰹鳥笑得十分諂媚,“哎呀哎呀,這不是趙老板嗎?快來快來,我給你留了位置!”
趙有魚不得不從擁擠的人群中硬生生穿過去,一直擠到張堅身邊,已經是滿身大汗,手里的東西差點都灑在地上。
“你怎么在這兒?你怎么知道我要來?”趙有魚連著問了兩個問題。
張堅嘿嘿一笑,幫她接著手里的東西,“你說呢?”
他名義上是衛慈的助教,實際上也是衛慈的下屬,趙有魚的行蹤,來源自然只有一個。
“衛慈”這兩個字,只要出現在趙有魚的腦海里,就會引發一系列可怕的反應。
比如此刻,張堅正瞪圓了眼睛,盯著趙有魚的臉,“你怎么了?難不成是發燒了?”
發燒了還在看比賽嗎?這是真愛啊!
張堅看著場上的青年,目光突然變得非常兇惡。
現在這只布偶貓就是殿下恢復的全部希望,要是有人膽敢勾引他們未來的海神王后,不管是人是妖是鬼是怪,他張堅都絕對不會放過!
趙有魚搖搖頭,敷衍道:“沒、沒有啊,只是這場館里太熱了?!?
她順著藍腳鰹鳥的目光望過去,在一大群正在休息的隊員中,準確地發現了余躍的身影。
青年穿著嘉英高中天藍色的球衣,露出肌肉結實的手臂和小腿,小麥色的皮膚上汗珠子閃閃地發光。
他笑起來非常英俊,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活力和張揚,像個渾身都在發光的小太陽。
仿佛感覺到來自看臺上那個特定的人的目光一樣,余躍突然就抬起頭,朝著趙有魚的方向笑了一下。
露出兩排白白的牙齒。
趙有魚一怔,便聽身后一小群女生嘰嘰喳喳地雀躍起來,七嘴八舌地花癡著余躍的“美貌”。
在高中時代,一個長得好看,會打籃球,又有點痞痞的男孩子,幾乎會成為所有女生心中的那個“他”。
就像一個發光體,隨時隨地,都能引發視線的追逐。
張堅暗暗磨牙。
趙有魚卻對身邊這只鳥兒的情緒渾然未覺,朝余躍用力揮了揮手。她還特地從門口買了給球隊打call的應援棒,十五塊一個呢。
張堅看著熱情高漲的趙有魚,心里把從沒打過交道的高中生余躍罵了個臭死。
啦啦隊的表演結束,裁判和兩支隊伍回到場地中央。
嘉英的比分遙遙領先,第三節更是勢如破竹。
培德高中叫了換人。
趙有魚看見賽場的顯示屏上清清楚楚地寫著“19號趙風”的字樣。
她一愣,往場中看去。
還真是她知道的那個“趙風”,——她親愛的弟弟。
趙風還是那副不良少年的模樣,只是頭發又漂了個紫色,在一群黑色的毛寸里顯得格外醒目。
后面幾個女生顯然都是嘉英中學的支持者,登時不滿地議論起來。
“什么啊,又讓他們那個流氓上場!”
“就是,眼看著打不過嘉英,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我呸——!”
有女孩子朝著培德的教練席和正在熱身,馬上就要上場的那顆紫色腦袋吐唾沫。
趙有魚頓時就明白了。
畢竟和趙風朝夕相處十多年,對方是個什么秉性,她實在再清楚不過了。
趙風天性里似乎就潛藏著暴力的因子,幾乎很小的時候就學會了扯她和趙雪的頭發,常掛在嘴邊的威脅是“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很顯然,這樣一個熊孩子進入青春期,對周圍人更是一場可怕的災難。
現在看來,培德高中的籃球教練正打算利用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