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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恐懼之害,甚于利刃。惶惑不安一段后,我突然間明白過來,我懼怕的事情由他人決定,我的應對,不對事實產生任何影響,只是緩解心中壓力。也就是,我的恐懼是于事無補的。如果我們的精力都用在毫無回報的事情上,就沒有余力兼顧其他了。自此之后,我留宿宮廷,再也沒有過深夜無眠了。”
蘇鈺心里想:以小見大,沂王是意志堅定,勇猛異常的人,可稱為勇士了。以沂王的性子,能說出這樣一段話,可見是十分用心。只是這個女子行事太過方正,雖然用心至深,到底不如巧言令色,令男子心熱。
長寧說了這樣一段往事,本想以自身的例子來寬慰顏嫣,正期待地望著顏嫣,以為他會說些什么,卻不料顏嫣眼皮抬也不抬,一句話也不愿意多說,不留痕跡地將手抽了出來。
長寧突然間明白:原來我說的這么多,你一句也不信。一時心灰意冷。
顏嫣容色尚在,只是眼眸失了神采。眼睛是冷的,可見心也冷了。這高門深院里最容易冷了少年的心,她這樣精心呵護,就是不想在自家的府苑看見,傷透了的心和意冷心灰的男兒,可是無論如何小心,花兒還是枯萎了,長寧這樣想,忽覺一陣心痛。
顏父見兒子這樣當眾打沂王的臉,心下焦急,有心說些什么圓場,不料韓慎拿了一卷絹帛,趕了過來,報:“殿下,邊關十萬火急!”
長寧面若寒霜,冷冷地掃了韓慎一眼,不為所動。韓慎馬上就知道自己不該闖進來,這是碰上沂王心情不快了,可是手上急件,一時急得不行,卻垂手立在一旁,等長寧批示。
顏父見沂王面色陰沉,恐怕兒子剛才惹她不快,此時又是急事,看沂王的樣子還不知道要枯站多久,說:“殿下既然有要事,顏嫣這里,有老夫照看呢,殿下盡請放心。”
長寧點了頭,緩和了臉色,強扯了嘴角對顏嫣說:“我先過去一趟,晚間再來看你。”說罷還上前輕輕撫了撫顏嫣上身蓋的被子,又厲聲對身邊幾個喝道,“好好照看側君,有什么閃失,唯你們是問!”眉目間明顯有揮之不去的陰霾。
鮮少見長寧這樣聲色俱厲,蘇鈺與迎春幾個都嚇了一跳,忙點頭不迭。長寧又對顏父溫和的點點頭,與韓慎一道去了。
待沂王走得遠了,顏父才嘆了一口氣,說:“阿嫣,你自小懂事,旁人不知,其實你是個執拗性子。我們男子,以委婉合順為上,你這個性子,如若不改,遲早要吃苦頭。”你這樣當眾給沂王沒臉,沂王又是一片好心,你心中何忍?眼前仗著沂王對你的寵愛,日后若是有什么,豈不會后悔?
顏父又說:“如今為父在此,你心里怎么想的,不若和為父說說?”大夫說顏嫣夜夜不眠,是因為憂思過重,必然有什么是日夜擔心的,但是,沂王并不知道。
見父親這樣說話,顏嫣強打起笑容,說:“兒子一切都好,沒有什么憂心的。”
顏父看著顏嫣青白的臉色,心里想:沒有什么憂心的,你變成了這副鬼樣子,顏色盡失。顏父一時悲從中來,不知兒子在沂王府過著什么樣的日子,若是沒有當年妻主的含冤入獄,兒子又豈會與沂王扯上干系,早就嫁入尋常人家,生好幾個孩子,順遂一生,怎么會如此?顏父哽咽地嘆一句:“我兒啊!”說不出話來。
顏嫣見顏父悲傷,心里猜到父親想的什么,有意寬慰,卻說不出話來,只得和顏父兩個人一同相對流淚。蘇鈺與迎春兩個看著也傷心。
過了一會子,顏父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