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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從宣室殿離開,往宮門趕去,在前往乾德門的路上遇見了一大幫子宮人侍從在那里找人,嘴里著急地喊著:“殿下,殿下。”
長寧心中一動,停下來問:“怎么了?”
幾個服侍的見是長寧,回答道:“八皇女在園中玩耍,小的一時眼錯不見,失了皇女的蹤跡。”
長寧站了一會兒,疑惑道:“八皇女?”
那小侍想了下,說:“殿下離京三載,恐怕還沒有見過八皇女。皇女就是在殿下離京的那個冬天生的,可惜趙美人暴斃,也是個沒爹的孩子。”在這宮里,死個人,著實尋常,不免唏噓。
兩人正說著,突然有人驚喜地喊道:“找到了,找到了。”原來八皇女一個人在花園抓蚯蚓玩兒。周身的衣物也被弄臟了,小侍正在一邊擦拭。
八皇女見長寧站在那里,是從未見過的面孔,眼里只咕嚕咕嚕地盯著她瞧。身旁的小侍見到了,笑著說:“那是沂王殿下,是小殿下的小姨,今日才回來的,所以從未見過。”
八皇女不過是個小娃娃,哪里聽得懂這么一長段話?長寧見她可愛,說:“真是個標(biāo)致的孩子,來,到小姨這里來。”
一旁服侍的小侍連忙將八皇女抱過來,長寧一手接了,伸手將她的衣領(lǐng)捋一捋,說:“小姨自你出生,就沒有見過。如今一看,果然是個乖娃娃。等你大一些,到小姨府上玩兒。”說罷將她放下,又說,“現(xiàn)在呢,小姨要趕著出宮,下次再來看你。”又隨手將身上佩的玉佩摘下,作為見面禮。
八皇女見長寧要走了,伸出小手攥著她的衣袖,眼里只看著長寧,說不出來。
“寶寶這么喜歡我?”長寧笑起來,說罷摸了摸孩童的鬢發(fā),依依不舍地走了。身邊服侍的站在一旁,無一不感嘆,傳說沂王有春風(fēng)風(fēng)人之態(tài),果然如此。
長寧趕到府中,疑惑地問:“怎么宮里事情那樣多,我卻連個影兒也不知道?”
韓慎說:“兩件事,都是今日發(fā)的,還沒來得及稟告殿下,一個是觀星臺傳來消息,說昨夜夜觀星象,有熒惑守心之象,大兇。另一個是嘉成帝卿前一日杖斃了自己的駙馬,如今正在詔獄。”熒惑守心是大兇之象,每次出現(xiàn),必定會降災(zāi)禍于人間帝王身上,難怪群臣諱莫如深,恐怕還沒有對策。
“嘉成帝卿?”長寧不確定地問了一句,“可是嫁入蕭氏的那位帝卿?”
韓慎確認(rèn)道:“是。”
“記得他成親時我還去觀了禮,怎么就到了這地步?”長寧疑惑道。
“聽說是駙馬與帝卿琴瑟不諧。”韓慎也一臉不欲多說的模樣。
說起不諧,長寧但是想起許久之前的一件往事。那時候她年紀(jì)還小,嘉成帝卿開始議親。嘉成帝卿是皇帝最鐘愛的兒子,為人任性跋扈,喜著紅衣,善騎馬射箭。到了議親時也是千挑萬選,都不合他的心意。可是皇帝對他的婚事,卻早有打算。高帝開國時的蕭丞相,世代功勛,皇家也是代代與他家結(jié)親,一貫是將最受寵愛的帝卿嫁入蕭家。可是這一代的蕭家絳侯,是個非常平淡中庸的角色。也不是說不好,就是不符帝卿的預(yù)期了。于是帝卿就往皇帝處說,想要推了這樁婚事。
那時候長寧剛好與皇帝說些什么,帝卿氣沖沖地跑過來說:“母皇,我要你撤掉對蕭家的許婚。”
這樣的事情,不宜有第三人的參與,長寧尚且來不及躲開,帝卿已經(jīng)開始發(fā)難了。
皇帝見是心愛的兒子,好歹沒有發(fā)作,反而解釋:“與蕭家的婚事,是早就定了的。再說詔書都發(f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