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礎(chǔ)來自母親留下來的典籍。之后韓慎又另投名門,才有的今天。”
“黃湘是個孤兒,自幼被一戶人家收養(yǎng),剛好與韓慎家是鄰居。兩人一來二去就相熟了,后來黃湘的養(yǎng)父母死了,韓慎拿不出彩禮,又有意來京城,才訂了婚,將黃湘留下照看老父。至于遇到殿下,就是后話了。”
長寧又問了幾個細(xì)節(jié),就此揭過了。
錢意得知顏嫣已經(jīng)成為府中側(cè)君,雖不贊成,只提了一句:“殿下真是……”朝令夕改。
長寧別過臉,沒有接話。
不久就是風(fēng)水大師說的好日子,韓慎的婚事沒有大辦,請了舊時同窗和府內(nèi)幾個同僚,邀長寧在主婚席上坐了,說了幾句話。因黃湘是個孤兒,兩人的高堂就只有韓父一人,兩位新人給韓父磕了個頭,韓父激動得淚流滿臉,只說:“妻主,慎兒成家了,我總算對得起你的在天之靈了。”
眾人都有些感慨:兩位新人也算是經(jīng)歷過艱難困苦,終于修成正果,也算一件喜事。眾人討了幾杯水酒喝,也就算完了。
韓慎的那位同窗也來了,是一位仙風(fēng)道骨的人物,穿了一襲的白袍,帶了顆千年的老山參給韓老爹延年益壽,給新婚的夫妻帶了些喜慶的賀禮,見過長寧以及一眾謀士,與眾人一并送了新郎入洞房,她便一個人拉著韓慎躲在角落里說話。
此人名林光,家中富庶,為人灑脫,拉了韓慎先賀喜道:“可喜可賀,如今韓姊終于美人在懷了!”
韓慎來京后投了名師,與林光是座下同窗,最是相投。如今聽了只是笑,問:“林姊最近在何處瀟灑?忙的什么,都不來看看小妹?”
“沒有什么,不過度日就是了。”林光正色道,“我知子慎素有一腔抱負(fù),只待擇明主而棲,如今在沂王府任職,莫不是認(rèn)定了這位?”韓慎加冠后取字子慎,林光只有在極重要的場合或者說極重要的話時才會這么喚她。
賓客席上林光與沂王說了幾句話,看這個意思,恐怕是來說道的。韓慎只是點(diǎn)頭。
林光跺了跺腳,急道:“子慎你,糊涂啊!我看沂王的面相,就不是個有壽的。且她一介親王,與你同衣同食同車,如此屈尊降貴,必是有求于人!如此手段,難道不可怖?沂王是什么人,強(qiáng)足以拒諫,智足以飾非。沖動易怒,朝三暮四,朝令夕改,認(rèn)賊做母,恩將仇報。且李長寧之心,路人皆知。你攪進(jìn)這淌渾水中,就不怕死于非命?”
這樣的好日子說這樣掏心窩子的話,不是骨肉至親,誰會這樣勸誡呢?韓慎知她好意,也嘆一口氣道:“林姊,我又有什么辦法呢?你是知道我的,除了沂王,還有誰會用我?所謂馮唐易老,難道我要等到姜太公那個年紀(jì)才做出一番功業(yè)來?某自認(rèn)品行無虧,可是卻是那些‘母別居’的舉了孝廉。圣人說,‘不有祝鮀之佞,而有宋朝之美,難乎免于今之世矣’這樣的世道,不會溜須拍馬,沒有姿容以色侍君,像我這樣的出身,什么時候才有出頭之日?且沂王雖然年輕狂躁,卻是個不以勢壓人的,對我也算言聽計從,比那些皇宮貴族已經(jīng)要好得多了。即便是事情艱難些,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富貴險中求嘛。”
林光見她一口一個“富貴”,一口一個“功業(yè)”,氣不打一處來,怒道:“你便為了這些蝸角虛名,蠅頭微利奔忙好了,要是喪了性命,可別來找我!”說完甩甩袖子不管不顧地走了。留在韓慎在那里長吁短嘆。
等韓慎進(jìn)了洞房,仍舊苦著一張臉。黃湘不免擔(dān)心,問:“妻主,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