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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古怪了,長寧是先皇的女兒,她的父親是三品的貴君,爵同列候。若說一個鄉間的老爹和三品的夫人一樣,卻是奇怪了不是?元雅知道長寧的意思是尊崇韓慎,應下了,又在一旁匯報:“定下來教習禮儀的譚師傅今早已經進了府,見了顏公子。”
長寧“嗯”一聲表示知道了,和韓慎一家一同進屋說話去了。
長寧少不得又說了一頓親熱話,待安頓好了出去,留下他們一家人說體己話。
韓父疑惑地問:“我兒,我見這府上富貴,你在府上謀的什么職位?雖說你自有一番抱負要施展,是以我才同意你到京城來。可我看這家富貴非比尋常,主人又對你如此禮遇。我們這樣的人家如何能報?不過粉身而報是了。若是辛苦,寧愿不要,不如我們家去合宜。”
韓慎卻笑著答道:“她是皇帝親妹,如何不富貴?如今我不過客居府上,做個門人清客。爹爹不用擔心,我自有分寸。”
女兒大了,怎么阻止得住她求取功名?韓父雖然擔心,只得作罷,眼里掃過黃湘,又向韓慎交待說:“你不在,湘兒在家中服侍了爹爹好些時候,這樣賢惠的兒郎可去哪里找?現如今你寬裕了,可不許像別的姑娘家那樣朝三暮四的。你們兩個的婚事也得早辦,我也放心。爹也好早點抱外孫女。”
黃湘羞澀地低下頭,紅了臉,訥訥地說:“韓爹爹……”
韓慎已經答應:“女兒這就去找大師看看這個月哪一天是好日子。”
韓父放下心來,早早去屋內歇了。房間里只剩韓慎與黃湘兩人,韓慎一把將黃湘拉過來細細查看,半晌才心疼地說:“湘兒,你瘦了。”
黃湘是韓慎家的鄰居,兩人自幼一塊兒長大的,情誼篤好。韓慎此人雖然學問出眾,但家中清貧,向不為人看重。我朝舉孝廉,其實是個形式。縣上不是孝子廉才被舉中,而是那些不孝且貪卻給夠縣長錢財的被舉。韓慎家中已經清貧得連彩禮都付不起了,一直在鄉間呆著沒有前途,才起意來到京城。將老父托付給黃湘照看,她走時家中已經揭不開鍋了,如何艱難可想而知的。黃湘對此毫無怨言,兩人心意相通,韓慎又感他情意。一來韓父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二來兩人年歲大了,如今只想盡快將婚事辦了。
“不辛苦的。”黃湘搖了搖頭,問,“慎姐姐,這位沂王殿下可不可靠?我怎么總覺得這家富貴極了,恐不能長久?”
“沂王是我尋的明主。”韓慎說,“你一雙慧眼,倒是能窺得端倪。所以我在此處,就是為的使這富貴不墮。你這樣的人,一直拘在鄉間,是我對你不住。”
“這說的什么話。”兩人說了一會子話,服侍韓父歇下不提。
過了幾天,顏嫣的禮儀學得差不多,沂王府上也準備好了車子進宮。元雅看長寧臉色不佳,遲疑地問:“殿下臉色這樣難看,難道這幾天沒有睡好?”
長寧垂下眼簾,疲憊地問:“我的屋子附近晚上是不是有人在哭?”
元雅疑惑地搖一搖頭:“殿下入睡后,仆婦們一直在殿外守著,連人影都沒有一個,怎么會有人在哭?”因為長寧睡眠淺,又有夢中驚醒的毛病,是以她入睡后,是不要人在內服侍的。府上會安排人在屋外守著,不讓靠近長寧的臥房,一般是一個人也不會放進去的,怎么會有人在哭?
“不知道為什么,連續這幾天夜里,我都能聽到男子的哭聲。”長寧也搖一搖頭,說,“這樣,只能請你留心,看最近府內是不是有人受了委屈,在夜里哭的。若是找到了,將他帶來見我。”
沂王府御下極嚴,若是府內人有什么受委屈是極少的,更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