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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爺這樣一說,早有旁的人憤憤不平起來,“什么人?在哪里說什么風(fēng)涼話?公子的琴若是彈得不好,世間彈琴的人都該羞憤抹脖子了!”
顏嫣聽了,卻忙說:“各位不要激動,這位姑娘這樣說,自然有她的道理,不知顏某的琴藝哪里有疏忽的地方,還請姑娘不吝指正。”原來他在這里彈琴只為以琴會友,是以遇到這樣的挑釁,并不惱怒。加之近日琴藝難上臺階,聽到有人指出他的不是,反而心中高興。
眾人聽了,紛紛附和:“就是,不然你也現(xiàn)場露一手,若是比得上公子一點半點,我們才服氣!”
長寧見鬧成這幅樣子,以目示意小侯爺如何解決。卻見小侯爺腆了臉湊過來低聲說:“這個容易,直消你露上一手,保準(zhǔn)叫他們閉嘴。”
“這個不成,你知道我在外面從不輕易彈的。”長寧為難道,“再說,即使要彈,哪里去找趁手的琴去?”
“這個不難。”小侯爺往門外招招手,早有候著的人彈出一把琴來,雖比不得長寧常用的那把,也不差就是了。
長寧皺眉,不知她唱的哪一出,作勢要走:“我不管,你自己惹出的禍?zhǔn)拢阕约簭椚ァ!?
小侯爺忙放下身段作揖:“我的好姐姐,你就露上一手讓這起子小民見識見識。我要是會彈早動手了,哪里等到如今。再說,對姐姐來說,壓下這人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嗎?”
琴房那邊聽見毫無動靜,以為他們起了怯,跑了,紛紛叫罵起來,言辭粗鄙,都是長寧沒有聽過的。顏嫣站在一旁,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長寧見騎虎難下,又的確愛此子的天賦,心想:便當(dāng)是指點指點后輩也不為不可,于是依言奏了一曲。
一曲終了,也不管眾人如何,拉了小侯爺就走。
顏嫣聽了這一曲,心里恍惚:原來書上寫‘余音三日,繞梁不絕’竟是真的。虧我往日自詡琴藝如何,今日得見,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徑直往傳來聲音的雅間奔去,一邊高聲問:“不知姑娘名姓?”
真到了樓上,已經(jīng)人去樓空,問了店小二,只知道是兩位青年女子,再問什么,就一問三不知了。
顏嫣站在街心,悵然良久。
長寧與小侯爺邊走邊說:“你既對此人一見鐘情,為什么不救納了他?”
長寧反對:“我哪里……”對他一見鐘情了?
小侯爺只嗤笑,眉毛一挑:“且看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主角出場。
第2章
囹圄
顏嫣有個好名字。
顏嫣是大鴻臚顏氏之子,自幼生得聰明伶俐,喜好琴藝。大鴻臚為他在家中聘請了有名的琴藝師傅慢慢教導(dǎo)。因他于這上頭頗有些天賦,引得教導(dǎo)師傅夸獎,等他長到十六歲上頭,琴藝終有小成。
琴藝師傅見了這種情況,說:技巧方面,如今我該教你的都教了你,再也沒有旁的可教了。琴藝一途,除了技巧,還是要不懈練習(xí)與個人體悟。這個就不是別人可以教導(dǎo)的了。說完便執(zhí)意要走。
顏嫣自然不舍,大鴻臚為的與其子有師生之誼,即使沒得可教導(dǎo)的,奉養(yǎng)終生也沒什么的。不料這琴藝師傅是個仙風(fēng)道骨似的人物,愿意教顏嫣是看中他的天賦,如今事了,怎么都不愿意留下。大鴻臚千恩萬謝,見她執(zhí)意要走,哪有阻攔的理?直奉上千金,使家丁護(hù)送師傅回老家頤養(yǎng)晚年才罷。
師傅走了,顏嫣一時十分氣悶,又想著師傅臨走前說,自己的技巧方面沒的可提升,只缺體悟。如今我一個人,哪里能夠有什么體悟?聽說古時多有以文會友的典故,琴藝也算是君子六藝之一,如今我為什么不按照古人的體例,也做出個以琴會友的事情來?一來在交流中自己的琴藝得到提高,二來也結(jié)交到許多朋友,豈不是快事一樁?
顏嫣心中既有這個想頭,如何不一股腦地倒給母親?大鴻臚聽了,心里存了另一個想法。為的是如今世間對男子的拘束也少,拋頭露面這事若是做得巧,不僅不損害未婚公子的名聲,反而有益。前頭就有月華公子盛名在外最終求得好姻緣的例子,如今他們對顏嫣雖沒有太大期望,也不指望他光宗耀祖,為家里掙得什么光彩。但若是能因為琴藝結(jié)識什么貴人,求得一段好姻緣,他們做父母的才算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