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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第一次聽到他深愛的女孩,這么直白地跟他表白。
尤其,還是在她父親面前,維護他,感覺還不錯。
宋父恨鐵不成鋼,瞅了宋南星一眼,“嘿,我不是讓你買水果去了嗎?這才多久就回來了?”
宋南星紅著臉頰,不好意思地撒嬌道,“童叔說他一個人可以的,不需要我?!?
宋父無奈嘆氣,“所以你就站在外面偷聽是吧?”
“......”宋南星不語,偷偷看閔肆鋮,還沖他眨了眨眼睛。
閔肆鋮看著她,薄唇微翹,深色的眸子里都是寵溺。
宋父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里,淺咳一聲,“男人之間的談話,你少聽,趕緊出去。再讓我發現你偷聽,后果自負。”
“.......”宋南星嘿嘿笑,“爸爸,我馬上就撤!您不要把我偷聽的賬算在我老公頭上!”后面那句話,她飛跑出去的前一秒說的,語速極快,病房的兩個男人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閔肆鋮面上掛著淡淡笑意。
宋父面色不佳。
被宋南星這么一攪和,談不下去了,宋父認為沒必要再談,畢竟他這個寶貝疙瘩吃了秤砣鐵了心。
與其交給別人,閔肆鋮算是不錯的歸屬。
宋父嘆了聲,“女大不中留哦?!?
閔肆鋮淡笑,“爸,星星永遠是您女兒,以后多了一個孝敬您的人,更多了一個人疼愛她。”
爸?
呵呵,之前還一口一個伯父,這會兒就成‘爸’了。
見風使舵,察言觀色的本事倒是一流。
講真的,這要是放在一年前,有人告訴他,將來這個和他在談判桌上分毫不讓,并且他的人對他劍拔弩張的閔先生,會成為他的女婿,他是打死都不相信。
如今,真是一個他自己都無法接受的事實。
閔肆鋮從容地說著‘孝敬他’宋父面頰抽了下。
宋父撥了一個電話,“秦岳,你進來一趟?!?
秦岳來到病房門口,宋南星還貼在門縫聽,秦岳張了張唇打算說話,宋南星一根指頭豎在嘴唇中間,示意他禁音,看著他手里提的公文包,多了一絲緊張感,小聲問,“秦叔叔,我爸爸叫你做什么?”
“我也不清楚?!鼻卦赖?。
宋南星有些忐忑,“好吧。秦叔叔,千萬別告訴我爸爸,我在門外?!?
秦岳笑道,“大小姐,你放心,我什么都不會說?!?
秦岳進去后,畢恭畢敬道,“宋董、閔先生。”
宋父點了點沙發空位,“坐吧。把準備好的東西拿給肆鋮。”
秦岳聽到董事長對閔先生的稱呼從之前的‘閔先生’變成了‘肆鋮’,看樣子兩人談得很愉快。
他淡淡點頭,從公文包一式兩份的股份轉讓合同,雙手推到閔肆鋮跟前的茶幾上。
閔肆鋮拿起合同,面色很淡,并沒有多余的神色,和驚訝。
宋父掌控著宋氏控股權百分之八十,如今將他名下的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轉讓他,等同他跟他都享有宋氏最高發言權,和他平分宋氏的管理權了。
閔肆鋮眉頭微蹙,并沒開口。
宋父先開口,“讓你簽這份股份轉讓,我并沒有其他意思,按道理來講,這是應得的。作為父親,我希望我女兒和你在愛戀和婚姻中屬于對等關系,我不希望她每每想起你們婚姻,最先想到的是欠你的,那樣會讓她進入一個誤區,倘若你將來犯了任何錯誤,她都會默默地選擇原諒,或者默默地承受。有恩情的成分在里面,導致她無法正確反擊,還會認為你做什么都是對的。如果你接受這份股份轉讓合同,我不反對你們在一起。”
閔肆鋮盯著這份股份轉讓合同久久不能回神,他想到一個月前,他和星星之間的誤會,星星給他留的那封信里面最多的是感謝,以及股份折現的問題。
當時他氣急了,只顧著她要離開他了,不要他了,并沒有深想信里的實質內容。
如今被宋父這般一點,閔肆鋮明白一個被他忽略且非常重要的問題,他一心想要愛護的女孩,除了愛他之外,還有一個角落藏著一份對他的感激之情,因為這份感謝,他可以在她的世界,為所欲為,這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得是,她對他為所欲為,毫無保留。
閔肆鋮心口像是被利器劃過一般,疼得厲害,一股懊惱和對宋南星的心疼席卷著這個身體,呼吸都有種說不出的疼痛感。
他薄唇微動,誠然道,“很抱歉,是我考慮不周,沒有考慮到星星內心的感受。謝謝爸點醒我。”
宋父沒想到閔肆鋮聽完他的話會是這幅低姿態,他以為,他會反駁他的決定,為了防止他反駁,第一時間搬出了條件,不答應就不同意他們在一起。
“好,這份股份轉讓書,我接受?!痹捘?,閔肆鋮拿過秦岳為他準備的筆,洋洋灑灑地簽字。
秦岳進去的時候,門被他關嚴實了,宋南星不敢擰把手,怕爸爸發現,后面他們談了什么,她一個字沒聽清楚。
透過玻璃看到秦岳遞了閔肆鋮一份文件,爸爸說了什么,閔肆鋮便接下鋼筆,簽字了。
宋南星只看見閔肆鋮在簽什么東西,看他的神色很不好受,似乎是被強迫簽字的。
她顧不得那么多,擰開門又一次沖進去,“爸爸,您讓他簽什么東西???閔肆鋮,你不可以亂簽字!”宋南星一手把閔肆鋮手里的筆奪了過去,也看到了股份轉讓書幾個大字。
她愣住了,轉即明白爸爸的用意了。
宋父抬了抬手,點了點宋南星,“你們看看這是不是女大不中留,讓她老公簽個字,就跟要把她老公賣了似的,瞬間跟我來了個劍拔弩張的樣子?!?
秦岳一邊把閔肆鋮簽好的合同遞給宋父,一邊回,“大小姐您放心,以姑爺的睿智,我們賣不了他。”
那是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