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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我老婆心里一直有我,是給我留了余地的。”閔肆鋮笑了笑,“你的地盤,我的地盤,你選一個。”
“就在這里說。”宋南星堅持。
閔肆鋮笑道:“等事情交代完,你要為你自己的行為向我道歉,我要懲罰你。這里不好懲罰你,你要是覺得可以,也行。”
“......”宋南星忽然就明白他說的懲罰是什么。
“去我的地盤?”閔肆鋮又道。
“不要。”宋南星堅持。
閔肆鋮笑,“也行,去你的地盤,我正好考察一下我老婆這一周住的是什么地方,襪子都沒得穿了。”
“......”
宋南星在閔肆鋮堅持的眼神下,說了個地址,離她即將要在百匯劇院演奏的地方不遠。
她租了一個一室一廳的單身公寓,整潔簡單,挺舒適的。
唯獨,“床小了點,看上去不夠結實。”閔肆鋮給出的評價。
“......”宋南星踮起腳尖扯住他的襯衫領口,瞇了瞇眼,“你別扯開話題,匣子的事不解釋清楚,我們之間永遠都會有隔閡。哪怕你說你表白的人是我,我心里還是有點疙瘩的。”
“一定要知道?”閔肆鋮眸色微沉。
“話都到嘴邊了,你不打算說嗎?”宋南星深呼一口氣,“我是不是遺忘了什么重要的東西,有關你和我的,閔先生對嗎?”
閔肆鋮凝視著宋南星清澈的瞳眸,深邃的瞳仁緊緊一縮。
在宋南星的催促下,把上了密碼的小匣子打開,宋南星還暗自吐槽了一下,迪士尼的公主圖案就算了,還有密碼,好幼稚的東西。
閔肆鋮怎么會用這么幼稚的東西。
并不是大人的東西,而是一些小女孩的小玩具,宋南星盯著小匣子里的玩具。
這些東西的來源,伴隨著曾經模糊不清的記憶,在宋南星腦海里一晃而過。
【大哥哥,大哥哥——】
【大哥哥,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大哥哥,我害怕——】
【大哥哥,我想媽媽,我想爸爸,我要媽媽——】
【大哥哥,媽媽——】
一些凌亂的記憶在宋南星腦子里來回穿行,很多碎片逐漸在她腦子里還原,拼接完成了整個畫面。
閔肆鋮看著宋南星大顆大顆的淚珠從眼眶簌簌滾落而下,心揪了起來,他在心里罵了自己無數次,好不容易才讓她學會抗拒雨夜,他非要整出匣子這件事,早知道就不該留家里,他緊緊抱著她,“星星,你還好嗎?都是我不好,不該提什么匣子的事,不該看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宋南星淚眼模糊地看著宋南星,嘴唇微顫,“大哥哥——你,是大哥哥?”
那個陪她度過最艱難一個月的大哥哥,那個時候她應激反應過強,誰都不讓碰,是他哄她入睡,為她講故事,給她想辦法搜羅各種玩具,還幫她修那把在廢墟里扒出來的兒童鋼琴,她還坐在簡易的帳篷里教他彈鋼琴,周圍還有很多聽眾。
她怎么可以把最重要的記憶都忘記了,連他的樣貌都忘記了,留下的記憶只是他從廢墟里救過她,怎么可以。
“是。我是。”閔肆鋮嗓音低沉,一把將哭成淚人的宋南星摟入懷里,低聲道歉,“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給你看什么匣子。”
宋南星低聲抽噎,聲音斷斷續續道,“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為什么明知道是我,為什么不告訴我。對不起,我怎么可以忘了你,對不起,我該早想到是你的。”他是軍人,每次她發燒不舒服,總能將他和記憶中的大哥哥重復。他還跟她說要直面過去,他懂她的經歷,卻從不會提半個有關舒城的事,他在維護她那塊最脆弱的地方,她應該多問一句的。
閔肆鋮看到哭得跟淚人似的,心底眼淚都是心疼,捧著她的臉,輕輕擦著她臉頰上的淚水,溫聲說,“忘記也好,不是什么好了不起的記憶。”
宋南星吸吸鼻子,“誰說的,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的大英雄,你和那些義無反顧沖進來就我們的哥哥姐姐們都是大家的大英雄。”
閔肆鋮忽地一笑,他在邊界那幾年,被很多人稱贊過,并不覺得什么,他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該做的事情。
如今被自己心愛的女孩稱贊為大英雄,心里美滋滋的,有種說不出的自豪和甜蜜感。
宋南星趴在閔肆鋮胸口一直哭,停不下來。
閔肆鋮越是出口安慰,她哭得越厲害,弄得他不敢說話了。
只能靜靜地站在原地,由著她。
幾十分鐘過去,他的襯衫濕了一大片,她好聽的聲音都沙了。
閔肆鋮心疼得厲害,握住宋南星的下巴,往上抬了幾分,觀察著滿臉淚痕的她,無奈道:“不許哭了,聽到么?哭了快一個小時,怎么還有這么多淚水,你是水做的嗎?原本眼睛都腫得厲害,還繼續哭。小哭包,這幾天私底下沒少偷偷哭吧?”
宋南星哭了幾天的這個事實被戳穿,她心虛反駁,“我哪有哭!我壓根沒哭,我怎么可能哭!”越描夜黑,她甚至看到閔肆鋮藏不住的笑了,她臉頰微微泛紅,在他懷里低下頭,不做聲了。
閔肆鋮低低笑出聲,修長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低下頭親吻她撅得高高的軟唇。
他薄唇還沒貼上宋南星的唇瓣,就被她躲開,親到了臉頰。
閔肆鋮緩緩地睜開眼眸,笑了下,轉即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戳了一句,你還生氣了?親都不讓親了?剛剛抱著我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沒見你這么見外?你說你,非要自己偷偷難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去什么地方出差了,跑過來問我比什么都強。退一萬步說,你不想來找我,跟我在消息里說不成?你自己想想,我出差五天,給你發了多少消息,你呀,一個不回。”語氣寵溺的閔肆鋮見宋南星氣鼓鼓的小臉,無聲嘆息,好不容易哄回來的人,可別再弄生氣了,他態度更加柔和,“好了,這件事我過錯大,不許生氣了,好不好,嗯?我縱使是錯誤一方,你也對不到哪里去。我們彼此彼此,以后互相糾錯,第一個要糾正的地方,有什么話當面說清楚,不許背后獨自傷心難過。”
宋南星在閔肆鋮懷里小聲嘟囔:“不是為這個事情生氣。是為你一直都知道是我,卻故意不告訴我,這個事情我很生氣!”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我老婆說什么都是對的。”只要不跟他賭氣,什么都好,“現在告訴你也好,最合適的時間做最合適的事。”
“好吧。”宋南星勾了勾唇,忽然覺得紐約的冬天都這么美,空氣也新鮮啊。
“原諒我了?”閔肆鋮笑問。
宋南星揚了揚小臉,“看在你是大哥哥的份上,不跟你計較了,記住,我不是看在閔先生的份上,是看在大哥哥的份上。”她嘴角都是笑容,又腫又脹的眼睛都沒那么難受了,特意強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