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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想在五年前的仙門大比上反倒輸給人家,被拿下第一的劍修嗤笑了一聲。
由此點燃了導火索,離火域境內自發組成了小股“義軍”,他們沖進昆侖墟的轄區打砸燒搶,鬧出了十余條人命。
這便不是婦人們扯頭花的事了,昆侖墟也有壯年男子,無論如何忍不下這口氣,他們將轄區變作小國,成立軍隊開始打仗。
戰火甚至波及了蓬萊仙島的小部分轄區。
這些軍隊并不聽命于仙門,他們各自擁立了領導的“王”,修士更難插手,百姓卻怨聲載道說他們不作為,嚴重激化了普通人和修士的矛盾。
劃分好的轄區四分五裂,更多的小國家成立了,除了蓬萊仙島的轄區還算完整,北邊和東邊的仙門與人間實際上已經割裂開來。
犬妖所知就是這些,與繼承人結合所知所見推測出來的大差不差。
“按理說不該有修士參與凡人爭斗,你可知是哪門哪派的修士攪合進去了?”
犬妖道:“是蓬萊修士,他們穿著群青色弟子校服,衣袍上繪制卷浪圖案。”
繼承人:“……你可知自己在說什么,蓬萊沒有理由出現在離火域和昆侖墟的戰場。”
就算有,也只可能是去做濫好人。
犬妖的主人已經迷迷糊糊有了意識,他急著帶主人找落腳地休息,就雙手遞給繼承人一片袍角。
“請您看,這是蓬萊仙島才用的防水布料,聽說是鮫紗制成,絕無可能偽造的。”
繼承人夾著這小片布料沉思,犬妖匆匆背著主人走了。
妙果聽了半天,只勉強聽懂“蓬萊”兩個字。
她不明所以,趴在繼承人的背上,伸出手指頭去摸布料,觸感和洛桪的衣服很像。
“怎么了呢?”她問繼承人。
手指被他握住,有點緊,很快又被松開。
“沒事,在想咱們的目的地是不是該變一下。”
原本按照他的計劃,一路行醫走去蓬萊,這中間他帶妙果多學點東西,教她怎么處理各種各樣的感情,差不多用個半年,那時候妙果應該就已經知道結為伴侶的意義了。
再順便拜訪一下蓬萊島主,告知她儀式的事就行。
但現在看來,蓬萊已經身處紛爭之中,他便不愿冒險了。
萬一小山貓的母親并沒有那么愛她,萬一蓬萊仙島自身難保,又萬一他沒辦法成為超越血緣關系的重要存在……
顧慮實在太多,他的眉頭不自覺出現了褶皺。
妙果繞到前面看他,湊上去“吧唧”一口,親在他的眉心。
捧著他的臉左看看右看看:“你在傷心?”
他抓住她的手腕,凝視著她的眼睛,第一次問出關于她心里的感情。
“小山貓,你會一直愛我嗎?”
又是“愛”,妙果真的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看不見也摸不著,太抽象了。
但是似乎這是很重要的東西,要不然怎么會被反復提起呢?
冰雪是她最珍貴的寶貝,如果他想要“愛”,她應該很慷慨地給他才是。
所以她點頭,非常認真地道:“一直愛你。”
可惜繼承人不知道,不是所有愛意每時每刻都在眼中流露,他只看見妙果眼神純澈,是孩童一樣的天真,就以為她不過是在哄他開心。
卻沒看見諸多繁花過眼,妙果的視線始終以他為起點和歸處。
“……”
沒有給繼承人重新制定計劃的機會,因為許清瓷找來了——小山貓的親生母親。
人間的冬日寒冷干燥,考慮到小山貓的身體受不了,繼承人就放緩了行程,租下一戶農家小院暫住。
這天妙果正蹲在一排小爐子前添柴,她從紙包里倒出草藥,一碗一碗數著往里面倒水,牢記繼承人教她的步驟,這些不能出錯,前陣子這里死過不少人,藥是防治瘟疫的。
許清瓷悄無聲息地落在院里,掃視一周,將癡癡的目光放在背對著她的妙果身上。
反正不出門,妙果并不好好穿衣,隨意套了一件厚實的碎花襖子出來,肥大的衣裳顯得她露在外面的手腕和脖子伶仃纖細。她感知并不敏銳,兀自又忙活了好半天才滿頭大汗起來。
小臉熏得黑乎乎,看上去更可憐了。
冷不防看見院子里多了個人,她嚇了一跳。
許清瓷與妙果對視,一個眼含熱淚,一個警惕陌生。
妙果后退兩步,謹慎地沒有開口,這院子里被繼承人布下術法,凡人是進不來的,防止流民惡徒心生歹念在他出診時傷害妙果。
“妙果,我是阿娘……”許清瓷上前兩步,十幾年過去,她沒有任何變化,仍舊窈窕颯爽,只是氣質越發沉穩,此刻面對自己生下來就只見了一面的女兒,心里又欣慰又難過。
很想緊緊抱抱自己的寶貝,把她帶回去,再也不讓她受苦,把最好的東西送到她手上都不夠。
“啪”地一聲,妙果被她嚇退兩步,放在晾曬架上的碗被碰到地上,碎了。
繼承人背著一個挎箱推開院門,正看見院中對峙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