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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杏沒想到這樣了,藺游居然還執(zhí)迷不悟。
她卷起脫離出來的木頭小人就跑了,打算以后都躲著點他。
“……”
藺游抬手,什么也沒抓住。
他抿著唇陷入沉思。
“擔心什么,藺游只是個普通人,不會將你三姐怎么樣的。”
沈鈺安給妙果倒了杯茶,問她想不想去聽說書的講故事。
妙果說想,然后又把話題拐回來。
“藺游有什么事呢?他何時與三姐關(guān)系這么好了?”
……姐妹倆一樣遲鈍。
“他喜歡妙杏姑娘,想同她在一起。”
沈鈺安說話時一直觀察著妙果的神色,想試探妙果對于男女之情的看法,卻見她忽然睜圓眼睛,驚呼道:“他想嫁給三姐?”
沈鈺安忍俊不禁道:“你如何得出這個結(jié)論的?”
妙果認真分析,分析得頭頭是道:“狐貍告訴我的,它說男子要是住到妻子家,吃穿用都用妻子家的,這叫做贅婿,三姐不可能與我分開,所以藺游想跟三姐在一起,必然是要做咱們家的贅婿了。”
哦,咱們家。
沈鈺安喜歡這個詞,原來妙果把他也算進家人得范疇里了啊。
不過,他問:“你怎么知道你三姐不可能與你分開?”
“……”
妙果垂著頭沒說話,沈鈺安就知道自己因為心急問錯話了。
咳嗽一聲,他轉(zhuǎn)移話題:“上午看到狐貍鬼鬼祟祟叼著一本書回來,它拿的什么?”
妙果不可能真的跟師兄生氣,正低頭掩飾喝茶呢,聽他提起那本書,怕他批評自己看閑書,便含糊其辭:“嗯,三字經(jīng),書攤里撿回來的,我拿來照著練字。”
她還肯搭腔,沈鈺安便松了口氣,也沒抓著不放:“想練字可以來找我,外面的書有的錯字百出,并不適合你學習。”
妙果點點頭。
此時,門外傳來兩聲敲門聲,還有藺游與人急切的爭執(zhí)。
“裴師兄!我說了沈師兄不在這里,你能不能別來找茬?”
沒人搭理他,門又被敲了兩下。
“怎么了?”妙果起身要去開門。
沈鈺安沒攔著,妙果把門拉開,入目便是一身月白的衣裳,衣襟和袖子都繡著銀色卷云紋。
視線上移,對上一張極其清俊的臉,濃眉皓齒,眸若寒星,頭發(fā)全部用發(fā)冠束起,整個人清冷如冬雪,又不失君子氣度。
清貴矜驕,竟然是不輸沈鈺安的另一段綽約風姿。
這便是裴子恒。
他沒料到開門的居然是個姑娘,愣了一下,先道一句“失禮”,才問妙果屋里有沒有一個叫做沈鈺安的青年男子。
“怎么,裴大人今日抓人不著官服?是嫌衣服料子不夠亮眼嗎?”
沈鈺安笑吟吟的聲音傳出來,裴子恒便忽而冷了眼色,繞開妙果進去,與桌案邊支著頭等他的沈鈺安兩相對視。
“沈鈺安,離京五年了,你怎么一點長進也無?”
氣氛一時劍拔弩張。
藺游邁步進來,妙果找了一圈,沒看見妙杏,就皺著眉毛問他三姐呢?
“她,我惹她生氣,她便先走了,沒回來嗎?”
藺游原本還以為妙杏過來找妹妹了,誰知并沒有,此時又急她的去向,又急對上鋒芒的兩位師兄。
“哦。”
妙果有點不高興,但她仍然對藺游道:“我去找找,你先別急。”
“什么樣叫長進?不如裴大人教教我?”
沈鈺安從托盤中取出兩個新的杯子,倒上茶水,抬手做了個“請”的動作,很快又收回來。
裴子恒嘴上不饒人,卻仍然撩起衣袍入座,藺游也走過來。
妙果與師兄對視片刻,自己出門去。
沈鈺安整理一下袖口,將一縷神識分出來勾在了妙果的小荷包上。
二人的眉目傳訊自然沒逃過裴子恒的法眼,他喝了口茶,放下杯子,語氣有些嘲諷:“怎么?看不上京中貴女,卻找了個鄉(xiāng)野丫頭?”
藺游皺眉,覺得他說話太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