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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污染的，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恢復(fù)回來的河。

少了很多的，符合正確時節(jié)的花木。

堆滿河岸的，再也回不來的孩子們。

河岸邊，妙果已經(jīng)沒什么不適了，她緊張地扶著額頭流了很多汗的沈鈺安，小碎嘴子一樣:“師兄，你怎么了？你難受嗎？需要我給你一些靈力嗎？”

沈鈺安虛弱地看她一眼，故作平淡實則痛苦地挪開眼。

愚蠢的小師妹不知道大妖經(jīng)歷了多么殘酷的美食誘惑。

好在她現(xiàn)在終于不是香甜可口仿佛不吃一口就會遺憾致死的小點心味道了。

他們聽見人群中爆發(fā)了沖突。

有人看見清醒過來不知為何要逃跑的鎮(zhèn)長，沖上去抓住他:“你還敢跑？你綁了那么多姑娘做什么？跟我們?nèi)ヒ姽伲　?

“對啊，見官！我們家孩子也是去了你家才不見的！你是不是把我們孩子賣了！”

“河里怎么會有那么多孩子！天殺的你都做了什么！”

鎮(zhèn)長面如土色，被壓在地上求饒:“不是我啊……是將軍府要小孩……是李將軍啊！”

可惜沒有人相信他。

“將軍府就剩個沒了兒子媳婦的李老婦！你竟然敢污蔑大功臣的母親！”

世上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

兩年前，鎮(zhèn)長和人牙子合作拐賣年輕姑娘的行為就被一部分鎮(zhèn)民發(fā)現(xiàn)了，他們反對鎮(zhèn)長的所作所為，并且當(dāng)時就鬧得要報官。

只是恰巧山靈的魘籠鋪開，所有人的記憶都被重復(fù)了，他們被迫在青陽鎮(zhèn)里過著每隔一陣子就會再來一遍的生活。

再也沒有本鎮(zhèn)的人走的出去。

鎮(zhèn)民們怒火中燒地押著鎮(zhèn)長去縣上報官，姑娘們被接到沈鈺安他們?nèi)胱∧且患业目蜅鹤。裙俨顏硭退齻兓丶摇?

她們的身心都有著不同程度的傷害，回家之后迎接她們的又會是什么？

在沒有被查出來的其他窩點，又有多少姑娘被賣到了什么地方？

不管怎樣，青陽鎮(zhèn)這場陰差陽錯導(dǎo)致的慘劇，終于草草落下帷幕。

第33章 33.怨河（終章下）

藺游要在這里留幾天處理失蹤案的后續(xù)，沈鈺安左右無事，便帶著妙果去齊英河練習(xí)凈化符。

練了兩天，進入筑基期的妙果還是畫符要偷看小紙條。

氣的沈鈺安揉她臉頰肉，妙果就兩手背后任由他捏，也不反抗。

山靈找過來時看見的就是這幅場景。

“仙君，小仙子，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沈鈺安抱著手臂，也不發(fā)話。

他對想要搶走小師妹的山靈并無好感，即便山靈已經(jīng)解釋過她當(dāng)初在魘籠里誤以為妙果是被他買走的小妾室，想要解救妙果才造成誤會。

妙果卻很親近山靈，她先看了一眼沈鈺安，見他沒有特別的抵抗，才問道:“是什么呀？”

“我想請二位，去錦州傳個信，我的家在那里，我姐姐還在云山等我。”

錦州是妙果聽都沒聽過的地方，云山只聽山靈提過一次。

“你為何不自己回家呢？是路太遠了嗎？”

她不知緣由，山靈心中卻隱痛。

“我已經(jīng)無法離開此地了。”

山靈看向平靜的齊英河，河水潺潺流動，訴說著誰也不知道的故事。

“我渾渾噩噩，雖非本意，但間接犯下許多殺孽，此地河伯也因我而虛弱消亡。”

妖物親自作惡，河伯才能驅(qū)逐，但無論是巧珠還是山靈，她們都不曾親手殺人作惡，將嬰兒尸體丟進河中，任由怨氣蠶食河伯的，從始至終都是它庇佑的人類。

所以最后它傷心至極，只求沈鈺安兩人救救這條河。

山靈嘆了口氣:“因果已經(jīng)欠下，我得留在此地贖罪，庇護此地子民，直到河中孕育新的河伯。”

靈氣，機緣，和妖物本身的上進才能促使河伯的出現(xiàn)。

有的河直到枯竭也不會有河伯孕育出來，山靈要等到什么時候呢？

“巧珠能逃過人間律法，卻逃不過天道懲罰，三年之內(nèi)，必在雷劫之下化為飛灰。”山靈說道。

“在天罰降下之前，我會看守她。不管出于哪個原因，我都無法離開此地，所以想請二位替我走一趟，去云山告訴我姐姐鹿女我還活著，只是今生，無緣再見了。”

妙果摸不準(zhǔn)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沈鈺安看她眼珠子往上瞟啊瞟的，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大大方方看就是，剛才是跟師兄翻白眼嗎？”

妙果吭哧吭哧說對不起。

沈鈺安對山靈道:“傳信好說，只是有件事得問清楚了才能安心。”

他將妙果提到山靈面前，轉(zhuǎn)了個身把小姑娘的后背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