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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怡抬頭看著靳凌這樣一個高大的人,強勢得能遮擋住絲線一樣的連綿不絕的雨幕,卻又反差著,路燈打在他發(fā)梢形成一短暫而脆弱的光暈,嘴上低聲下氣說,收留他,身體上又敞開懷抱圈住她,不容她拒絕,總之要讓她的心和身生生開一扇門把這個毛頭小子裝進去。
靳凌看她小小一團不說話,也不做聲,只等她開口,貼著耳朵又補充一句:“雨越來越大了,別淋感冒了,你要真不想,那我就走了。”
夏怡聽完這話故意輕輕“嗯哼”了一聲,隨即聽到靳凌在她脖頸深吸一口氣,聲音好低,語氣好軟,“那我真走了?你上去了給我打個電話?”
“但你一個小女孩晚上住著真的不害怕嗎?”
瞬間,靳凌覺得自己已經(jīng)編不出更好的哄騙理由了,爛招都用完了,依舊沒有回答,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在一旁將這些事情看得清清楚楚,可,愛神誘惑他說,這不是狐貍,這是小鹿,任由她在心門口,嘻嘻哈哈四處亂撞,也只好對她這些惡作劇默默笑著。
夏怡仰起頭,一副古靈精怪的神情,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嗯…我想想啊…”
她過去可是一直高高地昂著頭,踮著她的圓頭皮鞋小碎步走路,白底碎花裙子一塵不染,長長的頭發(fā)被束在后腦勺,走起路來能甩到靠近她的男生們的鼻孔上,近乎于吝嗇地展示自己的美麗與小心機,現(xiàn)在居然得了便宜還要賣乖,想要糖,但又不想直接向面前人討要,喜歡看他束手無策,不矯揉造作,不多粉飾自己默不作聲的體貼和心猿意馬的青澀。
夏怡張嘴瞬間,今晚的長島冰茶又開始在舌尖跳舞,頭暈暈的,開口就是軟綿綿的聲音,“那不然…你今晚就睡在這里吧…”
“好。”
靳凌立馬就應(yīng)了下來,怕這丫頭馬上又反悔,這次直接牽起了夏怡的手,五指將她的手輕輕的圈成拳,再握在掌中,抬起手,給她看了看牽住的手。
夏怡甩了甩,狗皮膏藥根本甩不掉,靳凌挑眉抓得更緊了說:“我怕把你把我搞丟了。”
這次換夏怡拉著他,穿過酒店亮堂的大廳,越過透明長廊印出深色的夜,也擦過匆匆路過的陌生人,踩著月光在房間門口,夏怡松開了手,低頭在包里翻出房卡,輕碰了門禁感應(yīng)處。
“嘀”的一聲在這個人聲漸減,褪去煙火的夜里格外清晰,靳凌的手從她身側(cè)無意蹭過,帶過一陣風,握在門把手上,往下壓,推開門,夏怡在酒精的作用下整個人被燙得笨拙不已,歪歪扭扭站不穩(wěn)勾腰脫長筒靴,抱怨:“為什么這么難脫?”
她圍著一條圍巾,圍巾隨著她彎腰的動作垂到了地上。
靳凌給她拎住圍巾一頭,“我?guī)湍恪!睆澭踩ヌ嫠撔种竸偱龅浇z襪莫名就勾絲了,靳凌低頭直接愣住了,這是什么新型碰瓷嗎?破洞中露出的部分白得驚人,從大腿根蔓延到他手里可愛的腳趾,自制力也像被雪壓得松松垮垮的樹枝快被折斷,渾身開始燥熱。
夏怡臉上一陣燒紅,抽回自己的腳,小聲抱怨:“我這是新的!今天才穿上的…”,靳凌起身一把拽住她的手腕,順勢將人橫抱帶進房內(nèi),言簡意賅:“明天賠你條新的。”
屋內(nèi)暖風撲面而來,一冷一熱,夏怡打了個噴嚏才回神,平視的視線停留在他的脖頸處,能清楚的感受上方清晰的呼吸聲,她用衣袖擦了擦靳凌額前有點潮濕的頭發(fā),白皙脖子上的喉結(jié)就輕快滾動,問他:“你冷不冷呀?”
他答不冷,又反問夏怡,“你熱不熱”
夏怡說:“我不熱,你很熱嗎?”
靳凌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個問題,干咳了幾聲,說:“還好。”他是躁動,揉了揉她毛絨的頭發(fā),確認是干的,找了根酒店毛巾,坐在了沙發(fā)的另一截,空間不足,擦頭的時候,兩人的腿不可避免的碰觸。
深夜,酒店,獨處,這幾個關(guān)鍵詞已經(jīng)把主題確定下來了,只是兩個人沒經(jīng)驗的青澀情侶,隔著外套,尷尬和只剩一小截小拇指的心里距離,都在互相偷偷默數(shù)對方的吐息。
夏怡偷瞥了一眼靳凌,見他用遙控打開了電視,里面正在重播歐冠,比賽激烈角逐,解說員熱情十足…只是靳凌完全沒心情看,掃了一眼套房的環(huán)境,他沒進過夏怡的房間,但這里大致也能窺出平時的模樣,大行李箱大剌剌敞開躺在地上,翻得亂糟糟,兩張床,其中一張,他之前給她買的毛絨臘腸狗扔在上面,看起來比他怡然,守著枕邊位置,另一張床像暗夜中有片被月光照亮的角落,顯眼的擱著她吊帶和內(nèi)褲。
夏怡順著他視線瞥見了她的兩片小布料,她早忘記今日出門前挑選衣服,將屋內(nèi)弄得一團糟,人“噌”就起身著急去拿她的內(nèi)衣們,藏身后,漲紅臉說:“我要先去洗澡了!”
靳凌撤回目光配合她低眉害羞的舉動,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看著她進了浴室,聽著“嘩嘩”水聲,頓時口干舌燥。
第一次這種事情理應(yīng)是要他主動的,但他腦子里出現(xiàn)了好多個選項,是該過去抱著夏怡親吻,還是直接抱著她倒床上開始做?房間是夏怡開的,但這是個雙人床,也許她并不是很想做?他今天在車上闖了一下警戒的紅線,好像已經(jīng)把夏怡嚇到了?萬一又把她嚇到了怎么辦?
女生不拒絕不代表她愿意,而她們既不擅長說想要,也不擅長說不想要,靳凌記得他是這樣被家庭教育的,靠在沙發(fā)輕嘆了一口氣,連掌心都微微出汗。
他想給她好的體驗,是心甘情愿的,不是出于半推半就,想要補償他的心情。
夏怡洗了澡,慢吞吞的涂了身體乳,第一次覺得買的新睡裙,太透,太薄了,粉色的小尖若隱若現(xiàn),隔了好一會,她鼓足勇氣才穿出去,將門輕輕打開,露頭朝沙發(fā)處望了望,見靳凌還懶散躺在沙發(fā)上看球賽,手里蹂躪著她的臘腸狗,聽見動靜扭頭看過來。
男生對款式和搭配向來沒什么概念,夏怡究竟有多少的漂亮衣服靳凌也記不清楚,長的,短的,用來各種搭配,總之每次見都會讓人眼前一亮,有時他記不清楚夏怡的裙子是穿過還是沒穿過。
不過今天這條,奶油色的真絲吊帶睡裙,靳凌無比確定,夏怡是第一次穿,他也從未見過,但十分像是剛從他某晚亂七八糟的夢里走出的一樣,那只圓滾滾的雪兔,冬天躲在森林深處,遇到喜歡的人就豎起耳朵,討厭的人就給他看尾巴,夏天想找甜頭的時候,就撒歡出門,給看自己的尾巴,舔了又舔,撩撥心弦。
“寶貝過來,讓我抱抱。”直白的目光都快把夏怡一口吞掉了,她走過去,抬腳輕輕踢了踢他,小聲問靳凌:“你洗澡嗎?”
“洗。”
靳凌“騰”一下,翻身坐起來,將她抱在腿上,立刻聞到了身上的香味,親了一下肩頭是熱乎的,問:“你穿這樣冷不冷?”
夏怡搖頭,靳凌用手撥開那些粘在細頸上的發(fā)絲,五指托在頸后,將夏怡拉得更近了,他軟著語氣問:“寶貝,今晚我睡哪張床?我能抱你睡嗎?”
她圈住了他的脖子,隔著靳凌黑色的毛衣,也能感受到身上超越她的熱度,頸后被輕重交替揉捏著,情動中七零八落回答:“我不知道呀...”
靳凌把她抱得更緊了,手就放在腰側(cè),似有似無地摩挲著柔軟的腰肢,他呼吸都重了,全打在夏怡柔軟裸露的胸脯上,鼻尖相抵他問:“你怎么老是不知道?”
“怎么老欺負我?”
“你總說不知道,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愿不愿意,該不該走下一步,要不要再等等你長大一點。”
夏怡小臉說不清楚是剛剛洗澡熱紅的,還是被這樣情人的喃語問的,乖乖貼上他熱熱的胸膛,聽見奔騰的心跳,她就是對這種事情不好意思呀,欲情故縱就是想磨他,磨到他再主動一點,直到她滿意為止。
“靳凌你好笨啊,誰會拿著大喇叭沖著你喊,我愿意,我想要啊,我要真的不想,才不會讓你上來呢,早讓你流落街頭了。”
“我就說一次哦,你自己猜。”夏怡推了推他胸膛,靳凌放開了她,注視著她從他身上起來,抱著自己的臘腸狗跑到床上,蓋住被子露出一種羞澀又柔軟的眼神,注視著他,“你要把自己洗干凈才能上來和我們睡哦!”
靳凌挑眉,笑了,說:“那我去了啊?”
夏怡這次直接用被子蓋住臉,不說話了,她這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吧?還問!狗男人真討厭,聽見靳凌關(guān)掉電視,去了浴室,“嘩嘩”的水聲就響起,心跳砰砰加快,腳趾都蜷起來,想著,他喜歡摸自己的腰和屁股,等會兒自己是不是也應(yīng)該去摸他的…
很快被子里空氣變得稀薄,她又露出一張小臉,豎著耳朵聽動靜,整個屋里只剩下昏暗的壁燈,浴室的門被打開。
靳凌拿著毛巾走出來,夏怡驚住,濕發(fā)微干讓他看起來有種毛茸茸的柔弱感,但人只穿了個平角內(nèi)褲,鼓著一大包,即使薄肌也足夠熱火朝天,靳凌去拿放在外套口袋里的套,抬手臂顯得胳膊更結(jié)實,整個人滿是男人的張力和強勢。
靳凌把毛巾扔在一旁,捏著套走了過來,見夏怡還蓋著被子輕吞口水,沒有緩過來,自言自語問:“衣服呢?”
他笑著解釋:“我車上沒睡衣。”
她眼睛都瞪大了,什么人啊?但套帶著是吧?
靳凌說完就掀被子去捉她,夏怡緊張地驚呼,扯著被子,開始嗚嗚害怕,局面一時混亂又熱鬧,她第一次體會到她和靳凌之間的體型差和力量懸殊,她根本踹不動他,懷里可憐的臘腸狗被輕松拽開,一個漂亮的拋物線,就被扔在另一張床上。
更別說被子了,頓時被子下的風光也盡顯,裙子被卷到腰上,一截小腰露著,內(nèi)褲是白色的,帶著蕾絲邊裹著臀,腿因為去踢靳凌,翹得老高,連同兩腿之間,那條秘密的幽谷也半遮面的出現(xiàn),一條淺淺又豐潤的線,靳凌握著她腳踝,看得清清楚楚,更往上一點,小姑娘的吊帶徹底垮了,兩捧飽滿逼人的奶桃子就正對著他,胸部邊緣的布料還藏著一顆小櫻桃,讓他頓時血脈噴張。
靳凌輕松接下夏怡那些叁腳貓般掙扎的扭捏動作,傾身壓了上去,手中的套扔在床頭,一只手就握住她的手腕,腕骨向上,讓她張開手心,同他十指扣合,親吻額頭,嘴唇,溫柔地安撫她:“小寶貝,你能不能稍微放松點,怎么老是拒絕我,嗯?”
他要是不主動,強勢一點,真不知道哪年能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