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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童也是婚慶公司自己找的。兩個花童,一人提著一個竹編的小籃子,沿著t型臺子晃晃悠悠走了過來。
傅琢祈先彎腰,從籃子里取出裝著戒指的小盒子,打開后,又取出了那枚在燈光下,折射著光輝的銀色指環。
花重錦看著指環被套在自己左手無名指上,一點點被推了下去,最后不大不小、恰好圈在指根上,明白過來,這戒指也是傅琢祈準備的。
所以,傅琢祈連自己指圍也知道。他的信息覆蓋范圍,還真廣。
學著傅琢祈剛剛的動作,花重錦也把自己拿到的那枚戒指,帶到了傅琢祈的左手無名指上。
看著兩只戒指在燈光下交疊在一起的瞬間,花重錦心里突然涌上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無法言說。
“戒指交換完畢,意味著兩人自今日起,正式結為伴侶,無論富貴貧窮、無論生老病死,愛他、護他、伴他……”
聽著這套換湯不換藥的說辭,花重錦在心里譏笑。當初花盛昌跟司茹云結婚的時候,大概也是差不多的說辭吧?
可后來呢?
把任何東西寄托在另一個人身上,都是一種很蠢的行為。花重錦想,可好像總有那么多的人,依舊在前仆后繼,去做這種蠢事。
“現在,新人可以親吻彼此了!”
依舊是和海邊拍的兩次親吻照一樣,傅琢祈的拇指輕輕按在唇上,規規矩矩地借位。
可傅琢祈的行事越是規矩,花重錦的心便越亂。
不過好在儀式總算結束,花重錦逃一樣地從臺上溜下去,站在燈光照不到的角落,下意識看著自己左手上那枚素戒。
“在這發什么呆?還不趕緊跟琢祈一起去敬酒!”看到他下臺之后就沒見影兒的花盛昌找了過來,不悅道。
“來了。”
即便如今的傅家不用仰任何人鼻息,可在瑾城這樣一個論資排輩的地方,作為小輩,傅琢祈還是少不了要去給各位長輩敬酒。
花重錦最討厭的,就是瑾城這些無用的禮節門道。看似有禮有節,背后透露出來的,還是那些拜高踩低的封建陋習。
“未來,我們兩人還要仰仗各位叔伯阿姨多多照顧。”傅琢祈在這里面,倒是如魚得水。
花重錦有些感謝自己這個廢物人設,他只用站在旁邊,等傅琢祈跟那些人客套完,一起跟著舉舉酒杯,最后意思意思喝兩口。
長輩那邊敬完,同輩的也要去敬。花重錦甚至懷疑,這個敬酒的習俗,是以前那些喝不起酒的酒鬼,為了多喝兩口酒,才搞出來的。
周鶴瑄帶著他的女友還有表哥,跟瑾城那幾個紈绔坐在同一桌。
“恭喜傅哥抱得美人歸啊!”
“這杯我敬傅哥,恭喜傅哥新婚!”
“你們都俗,我就不一樣了,我祝傅哥事業更上一層樓!”有人陰陽怪氣地看著花重錦道。
周鶴瑄最后一個端起酒杯:“傅哥,祝傅氏跟花氏的合作更上一層樓!”
這話一出,其他幾個紈绔面面相覷,不過也沒人敢當場問出來。
花重錦看著周鶴瑄也毫不遮掩的模樣,大概猜到了花盛昌的盤算。
“感謝各位撥冗前來,”傅琢祈舉杯,跟他們虛空碰杯,“同喜。”
對于那些祝福,傅琢祈反倒是沒有半個字的回應。
花重錦跟之前一樣,舉杯后意思著喝了一口。
那個葉奕辰卻突然壞笑起來:“花少爺自己大喜的日子,怎么就只喝這么一點?是不是成了傅夫人之后,瞧不上我們這些朋友了?”
“怎……怎么可能!”
“既然沒有,那就跟大家喝了這杯唄。”劉純靜用撒嬌的語氣說,“不然我也要以為,傅夫人現在瞧不上我們鶴瑄了呢。”
“他不太能喝,我替他。”
傅琢祈這話一出,一桌人都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花重錦攔住傅琢祈想要接過酒杯的動作:“祈哥哥,不用的,我可以。”
說完,花重錦仰頭,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酒,結果卻被酒辣到止不住咳嗽。
“這個玩笑過分了。”傅琢祈輕輕拍著他的背,對著面前一群人道。
看傅琢祈似乎是不高興,幾個人面面相覷后,趕緊道歉。
“對不起,傅哥,是我們開玩笑太沒個度了。”
“對不起,我們以后不會亂開玩笑了!”
等到傅琢祈帶著花重錦離開后,一群人才開始小聲討論起來。
“臥槽,你們說傅哥這是幾個意思?”
“給那個廢物花瓶出頭?傅哥沒事兒吧!”
“他還給那廢物拍背!你們說,傅哥該不會真被美色迷了眼吧?”
“不能吧?!這要是真的,那我們以后豈不是不能再從花重錦那個廢物身上找樂子了?”
葉奕辰靠在椅背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說:“你們想太多了。傅總剛剛不高興,是因為你們當著他的面搞那小美人兒,本質上那是駁了他的面子。不管他怎么看那小美人兒,明面上,那都是他老婆,懂不懂?你們以后要是想繼續搞那小美人兒,背地里搞就是了。”
周鶴瑄原本想說,花重錦那廢物全是裝出來的,你們背地里搞他,小心被他反過來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