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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沒關系。”瞥了一眼明顯快要裝不下去的花重錦,傅琢祈道,“一會兒就該醒了。”
這話什么意思?花重錦正準備裝作緩緩醒來,卻又聽到了這句話,頓時不敢“醒來”。
然而下一秒,又聽傅琢祈用那古井無波般的語氣說:“要是沒醒,就再來一次。”
???
他怎么隱約聽出一點威脅的意味?花重錦心里疑竇叢生,可又自信自己演的沒什么問題,不該會被發現才對。
可傅琢祈這兩句話仔細琢磨下來,如果不是發現自己是裝溺水,就更無法解釋。
花重錦還在猶豫自己該不該“醒來”,傅琢祈竟然又低頭親了上來。
這次,花重錦十分確信,他就是在親!根本不是什么人工呼吸!
帶著一絲海水咸腥的唇輕輕貼在自己的唇上,溫熱的氣息像是寄生藤蔓一樣涌了過來,一點點擠占了原本的呼吸空間……
雖然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可花重錦還是覺得整個人如芒在背,別扭得要死。
就在花重錦覺得自己演不下去,正準備睜眼的時候,唇上的溫度卻一下撤離。
消失之快,讓花重錦差點以為剛剛都只是自己腦子進海水之后產生的離譜幻覺。
不過不管如何,花重錦還是決定緩緩睜開眼,做出一副剛剛醒來的模樣,假意咳嗽了幾下,試圖借機消除掉唇上似乎還殘留著的觸感與溫度。
“醒了!醒了!”旁邊攝影師看他睜眼,終于松了口氣,“終于醒了!”
花重錦沒有理會,第一時間便是不著痕跡的觀察傅琢祈,試圖從他身上看出些什么門道。
傅琢祈身上披著干凈的毛毯,花重錦發現自己身||下身上也都各有一條,大概是沒跟著去礁石拍攝的攝影公司工作人員給拿過來的。
“感覺怎么樣?”傅琢祈看起來十分坦然,一點剛剛趁人之危的羞愧都沒有,“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門道沒看出什么,花重錦只剩下別扭了,尤其是當視線落在對方有些泛白的唇上時,更是冒出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這種情緒理不清,卻讓人莫名煩躁,花重錦干脆索性移開視線不去看他。
“……對不起,又給祈哥哥添麻煩了。”這話一出口,花重錦都覺得自己語氣跟海水一樣涼,一點兒歉意都沒有。
都怪傅琢祈那兩次“人工呼吸”!早知道上岸就醒了,也省了后面這一堆理不清的事。
一旁攝影師趕緊道:“你不會游泳怎么不早說呢!還好沒出什么大事。”
要是出了事,自己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可就真要完蛋了。
對于攝影師的態度,花重錦在心里冷笑一聲,懶得搭理,只是等著傅琢祈的回應。
然而傅琢祈的態度讓人更加看不明白:“救護車馬上就來了。”
所以?
這種說話說三分的陋習,真的該早點滾出商界,滾出日常!花重錦心想。
——雖然有時候為了故作深沉,他也得這么講話。
不過正如傅琢祈所說,救護車很快就到了。
花重錦穿上攝影公司提供的t恤短褲后,配合地上了車,任由隨車的醫護人員一邊給自己測量身體各項指標,一邊詢問那些問題。
每個都照著自己當年溺水經驗的感受回答了,花重錦也應下了入院做進一步檢查的提議。
夜晚的醫院檢驗科都已經下班,一部分檢查只能先辦理住院,等到明天上班后再做,正順了花重錦的意。
單人病房里,花重錦看著跟進來的傅琢祈,小聲道:“我一個人在醫院就可以,祈哥哥你可以回酒店休息的。”
“這里也能休息。”坐在一旁狹窄的陪護床上,傅琢祈語氣淡淡,聽不出喜怒。
花重錦覺得,今晚的傅琢祈好像摘掉了一層面具一樣。如果是平時,或許他會沖自己微微一笑,然后用那溫柔的聲音說“沒關系,這里也可以休息”。
“抱歉。”
恩?花重錦視線朝他看去。
“我今晚,有點嚇到了。”傅琢祈微微低著頭,手指插在濕漉的頭發中,“情緒還沒有緩過來,你不要在意。”
真的假的?
花重錦狐疑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最后依舊沒有信他。
畢竟,自己被抱上岸后,傅琢祈的語氣里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慌張,連那個攝影師都被他的冷靜給驚到無言以對。
而且他也不信,傅琢祈會因為自己溺水而慌張,畢竟花盛昌是絕不會因為自己出了事,就去怪傅琢祈,甚至傷害兩人之間交易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洗去身上黏膩海水跟細沙的花重錦躺在病床上,聽著浴室里傳來的水聲,看著手機。
屏幕上閃出一個有些眼熟的廣告,定睛一看,花重錦發現是傅琢祈預約的這家攝影公司。點叉的手微微偏離,反倒是點開了廣告,直接跳轉到了公司的官網。
官網頁面十分簡潔,下面是公司內各位攝影師的風格介紹,以及顧客評價。
看到負責給他們拍攝的這位攝影師,花重錦好奇地點開了他的評價欄。
[拍照技術還可以,但人太煩了,總是喜歡擅自給人加套餐,差評!]
[想錢想瘋了吧?我跟對象都說了不加內容,還是擅自給我們加了,雖然拍的內容是還行,但就是不爽。]
下面十幾條最新評價里,幾乎都是類似的內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