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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30歲,接手家業已經五年,社會經驗老道又豐富,還是個中央空調!我跟你說,這種油滑世故的老男人,就專門喜歡騙你這種未出校園又缺愛的傻白甜了!人家都不用怎么費心,稍微勾一勾手指,你這種傻白甜就屁顛屁顛貼上去!我說小花哥哥,你可長點心吧!”
云婷越說越覺得,這騙局簡直淺顯到但凡長個腦子的人都不會掉進去。
可眼前這人,竟然還是一副“你誤會了,他不是這樣”的姿態,簡直比那些被詐騙的老年人還要不開竅。
“你……非要這么想祈哥哥不可嗎?”花重錦表情看起來有些委屈。
???
她的好朋友是真的已經被勾了魂,傻到不可開交了嗎?!
云婷干脆直接道:“那我就直白點跟你說了吧,我是故意這么去想他的!也是故意說給你聽的!”
“啊……為什么?”花重錦當然知道她是故意這么想、這么說的。
不過以他此時的“戀愛腦”而言,他不能知道。所以,他用了那句“非要……不可嗎”的質疑句式。
——以“非要”開頭的疑問句,代表著從內心深處就完全不能理解對方做這件事、說這些話的動機,并且因為不理解,所以非常不認可對方的言行。
這個句式頗有攻擊性,是一種對對方言行的高度反抗,甚至還帶著一絲“你怎么這樣”的指責意味。
如果單純只是在明白對方意味后,不認可對方的言行,人的下意識行為是解釋、反駁,而不是質疑。
就好像他跟云婷最近追的那部偶像劇里,一個配角富家女戀愛腦,喜歡上渣男,家里人苦口婆心勸告,她卻鐵了心要跟對方在一起。
最后面對家里人的極力阻攔,女配說出了那句經典的“你們非要反對我們不可嗎”,來表達自己對家里人阻攔的不理解,以及不認可,把家里人氣得不輕,觀眾們也跟著氣得不輕。
此時自己把這個句式用在這里,大概會狠狠氣到云婷。
但這卻也是這出戲最好的延續方式——畢竟,“自己喜歡傅琢祈”這出戲至少要演到明年,云婷遲早要被自己氣到,倒不如一開始氣個狠的,后面看什么也就不覺得離譜了。
“因為我希望你能清醒一點啊!傅琢祈一個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這么多年的老狐貍,你不會真覺得他是什么良人吧?!就算你真的喜歡男人,你非要喜歡他不可嗎?”
云婷顯然也是氣狠了,也用上了同樣的“非x不可”句式。
花重錦能理解,畢竟從云婷的角度來說,自己現在簡直是莫名其妙。或許此時的云婷看自己,就像他們前兩天看那個戀愛腦女配一樣。
“婷婷,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我還是想相信祈哥哥一次。畢竟他是除了你之外,對我最好最好的人了。”花重錦用哀求的語氣道,“婷婷,你能不能為了我,也選擇相信他一次呢?”
云婷最怕花重錦用這種語氣跟眼神和自己講話。
可偏偏現在,這人用著最可憐的眼神,與最卑微的語氣,說著自己最不想接受的事。
“……啊!真是敗給你了!隨便你吧!”云婷有些焦躁地抓了抓頭發,“但是先說好,如果哪天你在他那里受了情傷,不要來找我哭訴!還有,我也不會教你怎么去追他的!你要是真想追,就自己想辦法吧!”
知道云婷現在被自己氣得半死,花重錦也徹底放棄了從云婷這里獲取有效信息的打算。
其實從一開始,花重錦就知道云婷會反對。但網上的東西太不靠譜,他也只能來試一試。只是沒想到云婷這次反對的態度會如此激烈。
后面他也只能臨時調整了計劃,徹底演成了一個無可救藥的戀愛腦。
演得很好,就是下次他再也不想演了。
“對不起。”離開前,花重錦七分真情三分假意地跟云婷道了歉。
但云婷這次是被氣狠了,依舊在氣頭上,只是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轉頭離開。
第17章
打了個車回到傅家,花重錦垂頭喪氣的樣子,立刻引來了家里做飯阿姨們的注意。
“夫人這是怎么了?”
“不是出去玩了嗎?怎么這么不高興啊,是不是有人惹咱們夫人不開心啦?”
“別不高興了,天兒這么熱,劉姨給你做芭菲吃吧。吃了就開心了!”
三個阿姨圍在身邊,你一言我一語,沒有無視,也不是陰陽怪氣的嘲諷,是花重錦在花家從未體會過的陌生感覺。
“謝謝阿姨,不過我現在不想吃東西。我……我先回房間了。”
花重錦躲回房間并不是因為他真的不高興,只是阿姨們太過熱情,反而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習慣了被冷落、被無視,甚至被欺凌,一下子有人這么真摯又熱情地對待自己,花重錦的演技手冊里,反而找不到合適的應對模式。
看著花重錦垂頭喪氣離開的背影,阿姨們跑去健身房,找到了正在鍛煉的傅琢祈。
“先生,夫人回來了,但是看起來好像不高興。”
“那何止是不高興,是非常不高興!劉姐說要給夫人做他喜歡的芭菲,夫人都沒胃口吃呢。”
“要不先生你去看看夫人吧?你去看看夫人,說不定夫人就開心了。”
小狐貍不高興了?是真的,還是又演起來了?
傅琢祈有些好奇,于是說:“劉姨,麻煩您做份草莓芭菲,我待會兒帶過去給他。”
“好哦!我這就去!”劉姨頓時興致勃勃地進了廚房。
傅琢祈結束了今日的訓練目標后,去廚房帶上劉姨做的芭菲,敲了花重錦的客房房門。
即便“腳傷”慢慢痊愈了,花重錦也依舊住在一樓客房里。
花重錦自己不提,傅琢祈也就順勢裝作忘了,沒有主動提起換房間的事情。
“祈哥哥?你怎么過來了。”門開后,花重錦一臉詫異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