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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彩說這話時,微微嘟嘴,似有些泄氣和埋怨。
“呵呵,阿彩這是喜歡你厭哥哥?”
夏卿逗她道。
“過去是有些喜歡的,厭哥哥長的好看,對我們也好,沒人會不喜歡他吧。”
少女眼中崇拜,也沒太避諱自己的喜歡。
夏卿一噎,思及認識以來的種種,君厭的確……挺招人喜歡的。
可是自己當下這處境……實在不適合牽連旁人了。
“你若是和厭哥哥在一起,我卻是滿意的,雖你我未相識多久,我覺著姐姐是個很好的人。”
沉彩攬著夏卿的手臂,笑得爛漫。
“阿彩,日后出了閨閣,入了俗世,可莫要這么天真了,人的好壞哪能說幾句話就定下來的?”
夏卿失笑,搖搖頭規誡道。
“你這么教我,便不是個壞人!”
沉彩反駁道。
夏卿還想說什么,被一道男聲打斷了。
“卿卿自然不是壞人,彩彩快去學堂了,阿柏在門口等你。”
君厭手拿一支梅花,緩緩走近。
“哼,離下午的課還早著呢,你就是想和姐姐獨處才支開我!”
小丫頭做了個鬼臉,毫不留情地拆穿自家哥哥。
“你這丫頭!”
君厭被戳破了心事,臉紅起來,語氣也不自然。
“算了,不打擾你了,師妹日日相見還看得不厭么,哼!”
沉彩嬌嗔地瞪了君厭一眼,又友好地朝夏卿一笑,便踱著步子跑了。
“這丫頭,就是古靈精怪的……”
君厭耳尖紅透了,順手把手里的梅花往夏卿頭上一插,便穩穩地放上去了。
“你……”
夏卿嚇得后退幾步,摸摸頭上的樹枝,才知道君厭放了什么。
“別摘!戴著好看!”
君厭一急,忙去拉她放在頭發上的手。
綿暖的手一觸,兩人又俱是一愣,紛紛撤回了手。
“我……我日后給你買更好看的簪子。”
君厭低著頭,看著旁邊的草,小聲地說著。
媳婦兒打扮得太素了,日后定要綾羅綢緞地護著。
“嗯?”
夏卿沒聽清,方才兩手相碰的觸感仍殘留著,燙得她手心發紅。
“無……無事。”
少年卻不好意思再說第二次。
“你為何躲張兄?”
君厭才想起來正事。
“我沒有……我也不認識什么張兄。”
夏卿避開眼神,兀自往前走著,狀似賞景。
“你是那逃婚的小姐?”
君厭又問。
“不是。”
夏卿否認得快速。
“你此行要去哪兒?”
君厭心里已經確認了她是那個逃婚的小姐。
“我……我去南凰。”
母妃的故鄉,便是南凰。
“巧了!我家鄉也是南凰,南凰離此地有些距離,你一個弱女子……不如……”
君厭面帶喜色,十分驚喜。
“這一路你叁番五次救我,已是感激不盡,南凰雖路遠,但我也不急,慢慢走,總能到的,君少俠是要做大事的人,不應該為我等萍水相逢之人費太多心神。”
夏卿眉頭一皺,停住步子,正視著君厭,冷聲打斷道。
“我救了你叁次,特別是破廟和今天乞丐堆這兩次,救命之恩,當涌泉相報,看你也沒什么錢財,既如此,不如以身相許?”
君厭有些不喜歡她這么一副疏離的模樣,似乎急于撇清關系。
身子都看了……萍水相逢?
“堂堂要考武狀元的人,就這么欺侮我手無寸鐵的弱女子么?”
夏卿聽出他語氣里的強勢,不由得想到傅捷,心中有些懼意,不免聲音都帶了幾分抖。
“你別生氣呀,我沒打算欺侮你,南凰的路我熟悉,跟姨娘借了快馬,送你去,也不過四五日的行程,你若自己走,那也得叁四月去了,路上萬一遇著歹人,我又如何護你?”
君厭有些著急。
“我不要你護我……”
夏卿說完,便快步往自己的臥室走去。
君厭跟上,卻被關在門外,也不知夏卿突然在氣什么,似乎極其抗拒他的陪護……
夏卿在寢房里,看著椅子上的臟衣服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