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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憶死水年華》的if線,但是薇薇不孕不育
這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沙克達躺在床上,蓋著他那條繪有馬車、太陽等花哨圖紋的黑底被子。
床頭柜上擺著薇薇的骨灰盒,還點著一支尸油制成的白蠟燭,那是房間里唯一的光源,綠瑩瑩的光讓整個房間有種陰森詭異的氣氛。
今天是薇薇的頭七,家里的所有門都沒關,他在等她回來。
午夜十二點已到,窗戶是關著的,按理來說應該沒有風,但是蠟燭忽然搖晃起來。明明是夏天,房間里的溫度卻驟然下降,這符合大師說的有鬼靠近時的征兆,他便知道是她回來了。
薇薇不敢和克洛克達爾說離婚的事,這個男人已經把她視為自己的東西,除非他主動拋棄她,否則離婚根本不可能。
所以她寧可學著在電視劇里看來的那樣,趁他不在家的時候在浴缸里放滿熱水,用水果刀割開自己的手腕。
聽說割腕是很折磨的死法,在失血過多身亡前人還能活好幾個小時,很難失去意識。求生本能會讓她抗拒死亡,到失去意識為止她要一直忍受巨大的精神壓力。但一想到活著要面對沙克達無休止的侵犯,薇薇覺得那她還是死了更好。
血的染色性強,很快浴缸里的水全變成了紅色。時間一分一秒流走,薇薇感受生命力從她身體里流逝。在這期間她想了很多,她舍不得爸爸也舍不得她的朋友們,可是沙克達把她和他們隔開,留在這華美的屋子里成為他的囚寵。
她想起一句名言:不自由,毋寧死。
她越來越困,趴在浴缸邊,快要睡著的時候聽到沙克達在喊她的名字,他在屋內四處找她。
浴室沒有開燈,他應該想不到白天的時候她會在這里。薇薇幸災樂禍地想房子大也有房子大的壞處,他肯定以為她在和他捉迷藏,等他找遍房間,說不定她都斷氣了。
沙克達上床前在眼里滴了牛眼淚,民間傳說這樣能讓生人看見鬼魂。
他分明看見一個穿白裙的女鬼垂著手從房門口飄進來,她每飄近一點,他就越覺得溫度下降一點。他在床上動彈不得,全身上下只有眼珠能轉動。
她垂著水藍色長發遮住臉,沙克達心想薇薇不如傳統的黑發女鬼有氣質。沒辦法,畢竟貞子和楚人美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她們都是黑長發。東亞恐怖片里的女鬼造型千篇一律,穿一條白裙,黑色長發遮住臉,掀開后必然是一張眼睛流血的死人臉。
薇薇飄到他床邊,蠟燭的綠光照著她,墻上沒有影子,可見她不是人類。
她伸出手,動作僵硬不似活人,對著他慢慢撩開了遮住臉的長發……
薇薇還是低估了沙克達,他喊了兩聲不見她出來,拿出手機看監控。當他看到屏幕里的薇薇進了浴室兩小時沒出來后,意識到事情不對。
他沖過去想開門,發現她把浴室門反鎖了。他一邊喊女仆拿急救包做急救準備,一邊自己跑去樓上拿鑰匙。
就這樣,薇薇連醫院都沒去,就被訓練有素的女仆縫好了傷口,進行輸血。
沙克達家那么多房間不是沒有原因的,除了軍火庫和各種應急用品,他家還有小型血庫。自從和薇薇結婚后,血庫里新進了許多袋F型血包,就是為了這種時候準備的。
縫針時沙克達沒有讓女仆給她用麻藥,冷著臉看她沒有血色的唇因為疼痛變得更白。
沙克達氣得想殺了她,但那樣反而遂了薇薇的愿。
“你為什么要尋死?我對你還不夠好嗎?”薇薇不答話,沙克達胸口悶悶的,抓著她的脖子:“我讓你爸的公司起死回生,讓你疫情期間不用天天被棉簽捅喉嚨,你就這么恨我?要用死來懲罰我?啊?”
薇薇心想讓她活著就是在懲罰她,眼淚一下子流出來了,低聲下氣地對他說:“求求你了,讓我死吧,放過我……”
說話時她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看他。
要不是她現在身體狀態差,沙克達真的會立馬懲罰她一番。對于薇薇來說他的親吻和愛撫都是比鞭子和皮帶還要讓她痛苦的刑罰,她討厭他身上的氣味,討厭和他交歡,討厭不由自主的生理反應。她已經忍了很久了,實在是忍不下去了,不然她也不會割腕。
男人身上散發著暴戾的氣息,眼神陰鷙,咬咬牙,說:“好,你很好。但我不許你死,你說,你想要怎樣?”
“我想和你離婚,再也見不到你。你讓我走,不要再關著我了。”
沙克達用力深呼吸,讓自己情緒平穩,憐愛地用手指摸著她的小臉:“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怕你出門就找輛車把自己撞死。”
又來了,他這以愛為名的牢籠,以保護為名的枷鎖,薇薇絕望地想只有死才能讓她擺脫這個男人。
“這樣吧,你先試著離開我獨立生活一個月,如果這一個月里你沒有自殺的舉動,我就跟你離婚,再也不見你。”
薇薇不敢相信他沒有一口回絕而是做出退讓,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說話了,會這么簡單地放她走?她眼里的光黯淡下去,猜測他要么打算拖延下去,要么會耍些齷齪的手段,到時候找個借口又把她捉回來。
沙克達說話算話,三天后薇薇就被他安排住到了一間商品房。兩室一廳,一廚一衛,家具都是新的,周邊鄰居沒有裝修的也沒有養小孩的,居住環境非常好。
離開沙克達這個痛苦源頭,第一天她都沒有緩過勁來,除了吃東西、喝水、上廁所,大多數時候她都像一具尸體那樣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沙克達在辦公室里,時不時就打開監控看她一眼。薇薇是看不見隱藏攝像頭的,但直覺告訴她沙克達絕對不會不監視她。
她手機震動了一下,沙克達給她微信發消息,問她現在感覺怎么樣。
薇薇拿起手機掃了一眼,就把手機放下了。沙克達耐心地等了一會,只見畫面里的她半晌才拿起手機回復他:“不要偷窺我。”
他秒回:“我沒有。”
薇薇懶得和他爭辯,放下手機猛地坐起來,沖到窗邊,打開窗戶,爬上窗臺。這里是四樓,這個高度跳下去也是有可能摔死人的。
沙克達心里一緊,差點就要打電話給在她家樓下的波尼斯讓他接人。他想了想,決定靜觀其變。
薇薇在窗臺上蹲了近二十秒,又下來了。沙克達松了口氣,知道只要生活里沒有他,她還是能鼓起勇氣活下去的。
入住新家的第一天薇薇沒有心思做飯,點了一份外賣。她胃口不好,在家天天被沙克達逼著吃飯,現在沒他管,她一天就吃一頓,甚至還吃不完。
沙克達像16年綁架她之前那樣視奸她,卻不出現在他面前。他看著薇薇一個人在那個家里生活,心情好的時候她會自己出門買菜,回家動手做飯。
三個星期過去,薇薇和離開他的時候判若兩人。波尼斯給他發了一段錄像,錄像里薇薇穿著休閑裝坐在公園的秋千上,享受陽光和微風。雖然看不到她的正臉,但是從她搖晃身體和踢腿的動作上看,她應該是快樂的。
沙克達心里有點生氣,他一怒之下打開之前錄的薇薇的性愛視頻,手淫了一發,然后舒服多了。
他安慰自己也許她只是暫時厭倦他,等過個一年就好了。他不能逼她,逼太緊了她真的會走極端。
一個月時間到了,沙克達沒叫薇薇回去,薇薇也沒有收拾行李回爸爸家,姑且在這個中間地帶接著住下去。沙克達占有欲強到不希望她和任何人有來往,包括她爸爸也在內。她估計她出來獨居已經觸及到他的底線了,她也就不敢貪心,畢竟這些天不被沙克達侵犯她就夠知足了。
沙克達和她的想法差不多,正好他最近事多,在和唐明爭地盤。他先讓她自由一段時間,等他忙完再來和她好好談談。
獨居的第39天,薇薇收到快遞員送來的一個包裹,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裝了什么。她沒有網購,但收件人那欄填了她的個人信息。
薇薇猜這是沙克達給她的驚喜,拆開后發生了爆炸。
薇薇死了,調查結果如沙克達所料,給她送炸彈的“快遞員”是唐明的人。
沙克達一拳捶在桌子上,唐明那混蛋猖狂的笑臉在他眼前浮現。
不殺他難解他心頭之恨,可悲的是,他又不能真的和唐明拼個魚死網破,那樣只會讓在一旁虎視眈眈的第三方勢力得利。
該說是命運嗎?他和唐明的矛盾偏偏在薇薇鬧獨立的時候最大程度激化……不,像他這種身份的人就不適合組建家庭,黑幫最喜歡瞄準敵人的家庭成員下手。
他沒能保護好自己心愛的女人,甚至可能無法給她報仇,真是報應。
炸彈威力很強,薇薇的尸體被炸得七零八落,法醫拼都拼不全。沙克達沒讓寇布拉知道這件事,怕他受不了這個打擊。
薇薇被火化后,她的骨灰盒就放在他床頭柜上。
她死后的第三天是雨天,下的還是暴雨。車子停下來紅燈,沙克達在車后座上往外看,心中正惆悵,看見路邊有一只黑白邊牧,孤零零地淋著雨。
大約是誰家的寵物狗走丟了,這是他心里第一個想法。
結果車子一路上遇到的都是紅燈,他在每個路口都看到這條狗,它好像在跟著他的車子走,其中必定有蹊蹺。
最后車子干脆在快到別墅的地方拋錨了,沙克達的車每個月都會由自己人車檢一次,防止被人做手腳,上次車檢還是五天前。
波尼斯冒著雨下去檢查車子問題出在哪,沙克達從槍套里掏出手槍上膛以防萬一,這是他多年來的習慣,曾經還真就救過他一命。
那條邊牧向他走來,用爪子扒拉車門。現在是非常時期,沙克達懷疑它是狗體炸彈,讓波尼斯用儀器掃一下它,儀器沒有響,它只是一條普通的狗。
沙克達把后車門打開后,它鉆進來就不走了,安分地臥在車墊上。這時車子突然就好了,又能啟動了。
波尼斯想把這條狗趕下去,沙克達和他說不用,他便繼續開車。
沙克達看著這只狗的眼睛,它的眼神含情脈脈的。沒錯,他在一條狗眼里看到了含情脈脈,不是他瘋了,誰看都得說這就是滿懷愛意的眼神。
到家后女仆把這條狗身上擦擦,拿來吹風機給它吹干。
沙克達拿著薇薇生前用過的項圈過來,狗眼明顯亮了亮,沖他狂搖尾巴。
邊牧被沙克達摸了一下頭,叫了一聲,又是撒嬌又是打滾,看起來很開心。
這是條母狗,他動情地喚了一聲:“薇薇,是你嗎?”
邊牧居然點了點頭,甚至轉身屁股朝著他,翹起來做出他訓練過她的姿勢。沙克達真想打開手機發一條朋友圈:我亡妻回來了,但是變成了一條狗,還要我日她。兄弟們,我該怎么辦?
他把項圈松開,沒等他往狗脖子上套,狗自己把頭伸過來。說這時那時快,他拔槍就射,沒想到它一個翻身躲開了。
他繼續射擊,清空彈匣也沒打到它。只見女仆從一旁殺出來,把狗壓制住,手里的三棱軍刺架到狗脖子上。
沙克達換了新的彈匣,過來抵在狗頭上正要開槍,狗忽然開口說話了:“別殺我,我只是個打工人,不對,是打工狗啊!”
狗居然開口說話了?不過沙克達家的女仆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絲毫沒有震驚,繼續面無表情地壓在這條狗的身上。
“說,誰派你來的。”
邊牧眼珠轉了轉:“沒人派我,我自己來的。”
“剛剛你還說自己是打工狗,你給誰打工?”
狗臉上露出了為難的表情:“這我真不能說,說了我就沒命了。”
“哦。”沙克達沒有逼供的興趣,正要扣扳機,邊牧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大人饒命,我是觀音娘娘派來給你送子的!”
沙克達嘴角抽了抽:“送子是吧,我送幾個槍子給你嘗嘗。”
“我說的話句句屬實啊,大人!好吧,我承認我不是觀音娘娘派來的,但我確實是來送子的。”
沙克達想了想,感覺這條狗智商不太高的樣子,但不排除它故意裝傻想要麻痹他。
“不說誰派來的也行,那你告訴我你怎么送子。”
邊牧心虛地移開視線:“我本來計劃的是先靠近你,住到你家,等晚上變成人形用幻術讓你誤以為我是你的心上人。我與你交合,然后便可為你誕下一子。”
“怎么聽著跟《聊齋》似的。你能變成人,那你變給我看看。”
女仆身下的邊牧慢慢褪去毛發,四肢變長變粗,狗爪化成人手和人腳,從黑白邊牧變成了赤身裸體的薇薇樣子,用她的聲音喊他:“老公。”
沙克達呼吸一滯,狠狠用槍戳著她的額頭:“再頂著薇薇的臉,我就打爆你的狗頭!”
她嚇得連忙變成一個穿白色古裝的黑發女子,面容美麗,楚楚可憐:“大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哎,大人你真不想要兒子啊?”
“誰跟你說我想要兒子的?”
“你這不是有家業要往下繼承嘛……總之小女子不是來害大人的,我真的只是來生孩子報恩的,大人就饒了我吧!”
“報恩?報恩有你這么報的嗎?算了,我也不想聽你編故事,我就問你,以后還會有像你這樣的妖怪來找我嗎?”她還在思考,沙克達厲聲道:“快說!”
她嚇得一哆嗦:“不出意外的話,會有的,至少你得有一個兒子。大人,我只能說這么多了。”
沙克達讓女仆把她綁了扔地下室去,她說:“且慢,我有個問題。”
“說。”
“大人是怎么發現我真實身份的?”
“呵呵,就算薇薇靈魂真的附到狗身上,她才不會來找我,而是去找她爸。她爸不在了,她會去找她朋友,找不到朋友她寧可去垃圾桶里吃垃圾也不會來找我的。她不會主動把頭伸進我手里的項圈成為我的狗,她是被我莫名其妙套上項圈的路邊狗。”
邊牧“嘖”了一聲,看來她對他們的了解還是少了。
女仆把邊牧五花大綁扔進地下室,過一會來匯報說她消失不見了。她能逃走在沙克達意料之中,畢竟怪力亂神常是如此。她有這樣的能力卻被女仆壓制住,在他視線外才逃走,他猜她應該是怕他手里的槍。
古人用火藥來降妖除魔驅邪,她不敢被子彈打到多半是這個原因。
晚上沙克達枕頭下面放著手槍入睡,夢到一個仙風道骨的白發老頭指點他如何讓薇薇活過來。薇薇的肉身已毀,他可以等她頭七回家的時候拘住她的魂。他說了一個地址,位于臨近S市的D市,讓沙克達去那個道觀里找一個姓陳的大師,大師會教他拘魂的法子,還會為他制作一真人大小的偶人。等七七四十九日,他的亡妻就會借著那具身體復活。
沙克達醒后依照夢中所言去找了那個大師,準確的說是找他算賬。他不信任任何人,但也不代表他會輕信那些神神鬼鬼。
和會法術的犬妖不同,陳大師是貨真價實的血肉之軀,沒法憑空消失。要說怎么是大師呢,被槍指著腦門還能擺出一副淡然處之的姿態,勸他不要造殺孽。
陳大師說借尸還魂是逆天而行,他也不想做這種有損功德的事。沙克達命中該當有子,薇薇并非他的正緣,因為她身體有損無法孕育子嗣。
沙克達對這些說法嗤之以鼻,是不是正緣他說了算,他就認準她了。她會不孕不育還不是他前些年給她喂了太多避孕藥,反正他也不想要小孩。
大師苦笑說就是因為他只認她,他命里那個子無從著落了。
沙克達覺得薇薇的死不單單是意外,冥冥之中有種力量在影響著他。僅僅因為她無法生育,就把她從他身邊奪走,要他去找新的女人生孩子,也太荒唐了。
他不知道神仙妖鬼有沒有倫理三觀這種東西,未必和現代社會人類的道德準則一致,但他才不管什么規矩和命運。薇薇想要和他離婚,他能看在愛的份上容忍她,但如果是神仙想要拆散他們,那他不介意和神仙斗上一斗。
陳大師將拘鬼法授予他,并且為他制作了薇薇靈魂的容器。
沙克達聽過哪吒的故事,哪吒死后他的師傅太乙真人用蓮藕為他做了一具新的身體,大師制作薇薇身體用的則是槐樹。
他特地把之前拍的薇薇的裸照和視頻拿給大師看,大師看不得這些,被他逼著看了,他要求很高,偶人必須和她原來的身體是分毫不差,尤其是胸,不能大不能小。
大師是“慢工出細活”的反面典型,三天時間做了個和薇薇八竿子打不著的偶人出來。沙克達看了一眼成品,覺得丑得無法描述,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于是他一把火燒了大師的勞動成果。
薇薇的偶人可以以后再做,頭七卻只有一次,過了這天地府是不會放她的。沙克達心想不管怎么樣先把魂拘下來再說,懂這方面的人不止陳大師一個,他找了別的懂行的大師,咨詢了很多相關事宜,做好了充分準備迎接她。
頭七這夜,變成鬼魂的薇薇來到沙克達床前。她撩開簾幕似的長發,后面是一張慘白的臉,眼神呆呆的沒有靈性。
原本做好被嚇準備的沙克達哭笑不得,他自嘲他在期待什么,她這么干凈的臉能嚇到誰。薇薇生前就是個人畜無害的小女孩,被他在床上欺負,哭得死去活來,沒有殺人的勇氣只有自殺的勇氣,這樣的她哪怕變成鬼也不可怕。她只是死了,又不是轉性了,沒道理死過一次就性情大變。
他心中默念了大師教他的咒語,身子一下子能動了,坐起來伸手去抓薇薇抓不到。薇薇被他嚇了一跳,轉身欲逃,他趕緊拿起被子下面藏著的鎮魂鈴,一搖薇薇就被定住了。
他在被窩里的時候沒穿一件衣服,要不是蓋著被子,薇薇恐怕根本不敢靠近赤裸的他。
被定住的薇薇表情驚恐,明明她是回來索命的,事情怎么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掏出一張符紙往她魂體上貼,它能暫時賦予鬼魂實體。他終于能摸到她了,開心地把她擁入懷中。
鬼魂摸上去很冷,他沒開空調在被子悶半天一身是汗,正好用她來降暑。他問道長人和鬼交合會不會因為他陽氣太重把薇薇操得魂飛魄散,道長教他用水和薇薇的骨灰按照100:1的比例泡茶喝,這樣他的精液就不會傷害到她。沙克達今天從早到晚喝的都是她的骨灰水,為的就是晚上能和她盡夫妻之歡。
“薇薇,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他從后面陶醉地親吻著她光滑的后脖頸,抓揉她富有彈性的臀肉,摸著摸著激動起來,要知道一周前他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她了。
他一巴掌拍上去,發出的聲音和她生前一樣清脆。沙克達掀開被子,下面全是他為今晚準備的道具:這帶牽引繩的項圈、十字扣手腳銬和皮帶束身衣,都是他托紙扎匠扎的。
一般紙扎匠還沒這個手藝,能做這么精細的活,他拿圖紙請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師傅在短短兩天內趕工做出來的。同樣是趕工,這位老師傅是真的巧匠,做出來的成品讓他很滿意,可惜也還得燒了。
沙克達從床下拉出一個火盆,現場點火把這些燒給她。幸好情趣內衣能直接燒,不然這雙漁網襪要讓大爺一個個挖洞,也太難為人家了。他每燒一件,薇薇身上就多一樣東西。
他拽著狗鏈,再次搖動鈴鐺,薇薇身體又能動了。
他一拉狗鏈,她輕飄飄的,好像她也是紙扎的一樣,就這么飄到他懷里。沙克達用他已經變成魂體的左手在她后脖頸一摸,果然有根他看不見的蜘蛛絲一樣的線。
聽道長說地府這么做,是為了防止亡魂停滯人間不回地府。生前無功無過的普通人,頭七回人間,脖子上會連著一根麻繩樣的粗線,越是行善多,這根線就越細。如果生前是有罪之人,那連著后脖頸的可就是穿過脖子的鎖鏈了。薇薇一生行善,不曾作惡,她的祖先也是蔭庇子孫的有德之人,所以地府只用一根細絲連著她,能被他早就被砍掉的左手輕松弄斷。弄斷了這根線,薇薇就和地府斷了聯系,鬼差無法輕易從陰間拉線把她拽回去,現在她是他死掉的小狗。
薇薇一個激靈,像是如夢初醒,眼里也有了清明。她也不知道為什么鬼差在她脖子上連了這根線后她的意識就模糊了,她不知道殺了自己的人是誰,但如果不是沙克達,她也不會有今天。
她滿腦子只有找沙克達索命的念頭,像是被控制了一樣,不知不覺就來了這里。薇薇但凡意識清醒,頭七絕對不會來這里,而是回爸爸家去看看爸爸。
她哭喪著臉說:“沙克達,我不索你命了,你讓我走吧。”
他挑挑眉:“我家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
他扶住她的后腦勺,深情地吻上去。薇薇的口腔像她皮膚的溫度一樣冰冷,但舌頭吃起來依舊滑膩膩,讓他心情愉悅。
沙克達的左手很多年前就去了陰間,比陽間的手更容易撕扯她外面那條白裙。
像撕紙那樣撕掉她胸部往下的衣服,露出他燒給她的那一套,沙克達興奮得吹口哨:“小狗,去陰間穿的這么騷是想被男鬼輪奸嗎?你呀,現在可是名副其實的色鬼。”
“還不是你燒給我穿的。”薇薇小聲嘟囔著,被他在臉上用力親了一下,臉頰都被親變形了。
又要被他侵犯了嗎?沒想到死了還是逃不過他的魔爪,變成鬼也要被他穿上這種衣服羞辱,薇薇覺得自己的人生真是充滿了戲劇性。
沙克達見她不開心,決定和她講點話分散她的注意力:“我問大師陽具會不會對鬼魂不好,你猜大師怎么說?這是陰莖。”
他是在講笑話嗎?但是薇薇一點也不覺得好笑。
床頭柜上的蠟燭照得他臉綠綠的,他一個活人讓她一個死人覺得害怕。
他不習慣用左手指奸她,他很多年沒用左手做什么了。薇薇雙手被反銬,幾道皮帶剛好把她雙乳的形狀勾勒出來,胸前被他一覽無余。
丁字褲的黑色細帶像是禮盒外面的緞帶一樣,讓她對他來說充滿了誘惑。他滿懷愛意地一手捏著她的乳頭,一手隔著丁字褲撫弄她的小穴。就算薇薇變成了鬼,被摸那里還是會有感覺。
他不斷轉動手指,撥弄乳頭,將丁字褲撥到一邊,用左手手指在她陰冷的小穴里進出。薇薇的小穴能正常分泌淫液,又冷又濕讓他想起陰雨天。沙克達把她拉進被子里,他們不是第一次關著燈做愛,但在被子里還是頭一回。
“薇薇,你的身體真冷。”他收回左手,握著他的陰莖說:“讓我來溫暖你吧。”
薇薇張著腿,感到他的性器前所未有的火熱,沿著甬道往里導入。他開始頂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感覺自己真的暖和了一些。
他肌肉健壯的身體緊貼著她冷掉的身體,單方面地擁著她,那樣用力,生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不見。他解開她背后的手銬,握著她的手去摸他的胸肌。
她感到有溫熱的液體滴在她胸口,不知是眼淚還是汗水。她知道他渴求她,猶豫著,還是伸手環住了他的身體。
人鬼殊途,她本以為自己死了就能自由,沒想到他對她這樣執著。
他是做了虧心事的惡人,見被自己害死的女人化成鬼回來找他索命,按理來說不應該被嚇得屁滾尿流嗎?他非但不畏懼她,一見面反而欣喜地抱她入懷。
沙克達這輩子殺過的人數不勝數,一身煞氣,鬼都怕惡人,也只有她敢來找他索命。
今晚他像瘋了一樣干她,薇薇記不清上次這樣激烈的性愛是什么時候,也許是17歲生日那天,也許是逃跑失敗那天被他抓回來三個洞塞上道具搞了一整夜。
她是什么時候愛上他的呢?她隱隱約約想起從前,六年前她像是飛不出五指山的孫悟空一樣在他手里翻騰,無數次反抗都失敗了,她別無他法只能愛上他。原來已經過去這么久,失敗了這么多次啊,難怪她會覺得沒辦法離婚,萌生出自殺的念頭。
沙克達的肉棒一遍遍又一遍撞擊她陰道深處,薇薇的感覺比她活著的時候要更強烈,她嚶嚀著,抓住床單,這感覺好像她正在被他殺死,可她不是死過一回了嗎?
和鬼魂交合,操干的是她的靈魂。快感沖擊了她的精神,她尖叫著高潮了,恍惚地想女鬼也會高潮,她都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這種事。
沙克達做起愛來從不溫柔,或許剛開始可能會柔情似水地愛撫一陣,但只要肉棒在淫洞里待一段時間,發展到后來就會變成機械式的抽插。
他每次做愛發展到后面都像是在跟人打架,他是對輸家窮追猛打的贏家,在對方失去行動能力后還不放過,進一步享受征服的快感。
他舌面舔過她的臉頰,抽插得差不多了,退出來,騎到她胸上,把肉棒塞進她嘴里射精。
沙克達抽煙喝酒,精液味道重,一股尸臭味。生前薇薇非常嫌棄這個味道,這會在她嘗起來卻格外美味。
第一次,她心甘情愿把精液吞下去,還用舌頭舔了舔他的龜頭。
他發出一聲沉悶的嘆息:“爽死了……”
他兩手按著她的奶子,堆過來給他的肉棒按摩。薇薇感受到他兩只手的溫度不一樣,他左手的掌心那樣炙熱,仿佛要將她燙傷。她還活著的時候,因為他左手的義肢不知輕重,她經常被它弄疼,變成鬼后一切都反過來了。
他從抽屜里拿出雪茄用打火機點著,坐在床邊抽。變成鬼魂后她對煙氣這種東西變得敏感,湊過去閉上眼睛嗅著,把他吐出來的煙全吸到肚子里。
他見她這樣覺得有趣,問她:“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樣?”
“很荒涼,沒有光……唔,我記不清了,在你弄掉那根線以前,我這些天的記憶都是模糊的。”
薇薇被他干過,小穴到現在還是熱的,就好像他的肉棒插在里面沒有拔出一樣。她吞掉的精液在她的鬼魂之軀里流動,五臟百骸都是溫暖的。說實話被他侵犯身體確實很舒服,痛苦的只有她的精神。
沙克達下床再次去把窗簾拉實,雖然道長和他說了鬼魂不怕陽光,但他從小到大聽了那么多“天一亮,雞一打鳴,鬼就消失了”的故事,還是有些不放心。
回到被窩他把牽引繩在自己左手上纏了兩圈,美美摟著老婆睡覺,全身上下都散發出幸福的氣息。
早上醒來,薇薇還在他懷里,只不過道長給的符失效了,她變成他觸碰不到的靈體了。
沙克達把一個香爐擺在一大桌豐盛的早餐前,插上三支點燃的香,這樣薇薇就可以和他一起吃了。
薇薇看著這一桌比平常還多兩倍的早餐,頓時頭大如斗。且不說誰家早飯會吃主食和肘子,他甚至買了五杯奶茶,簡直是在喂豬。
“以前你總是注意身材,吃的和小鳥一樣多,到死都是健康的。現在不用擔心發胖了,隨便吃吃喝喝。”
薇薇承認沙克達給她的物質條件很好,老一輩人都重物質輕精神,他以他的方式愛她,可惜他們倆對愛的理解完全不同,這也是她會因為這場婚姻痛苦的原因。在沙克達看來,金錢可以買下人的尊嚴。雖然他用不正當的手段得到了她,但是除了這件事外他做的每件事都對得起她。他本可以放任她爸的公司破產,并且讓她再也見不到他,他卻仁慈地幫了他,讓他們父女重逢。他可以無視她的需求,只讓她做沒有尊嚴的性奴,卻給了她妻子的名分,雖然這個名分最后害死了她就是了。
沙克達看著她的鬼魂“拿”起一杯奶茶,現實中奶茶還在原位,她拿起來的應該是奶茶的靈魂?
奶茶里放滿了小料,薇薇吸了滿滿一大口,甜蜜的味道充斥著她的身體。雖然她是鬼魂,但她對自己現在的軀體并不了解。
該怎么形容她的感受呢,她覺得自己變得純粹了,不像還是人類時那樣,每時每刻體內進行著復雜的變化。她能吃的東西比以前多,且轉化的效率變高,一吃到嘴里直接就變成維持她形態的能量,都不需要消化,還不需要上廁所。
聽說鬼吃過的東西會沒有味道,薇薇這樣想著,放著桌子上那么多食物不吃,專門飄過來咬了一口他手里的白面包。沙克達也沒有不讓她吃,以為她想吃這個,寵溺地舉著喂她。
在他看來薇薇咬了半天,面包一點也沒少,他再嘗,的確變得沒有味道,很難吃。
薇薇變成鬼后胃口何止大了一點,吃再多也不會有飽腹感,能享受食物的美味不擔心發胖,是一件多么快樂的事。
見她大快朵頤,他開玩笑說是她生前吃的太少,所以變成“餓死鬼”了。
吃完飯后,他燒了一個紙扎的電動假陽具給薇薇,甚至配套的電池也一塊燒過去。他的左手能觸碰到陰間的東西,裝好電池給她塞進淫洞。
薇薇表情僵了僵,怎么她都變成鬼了還要被他調教,她都找不到詞語來形容她現在的心情。
他按下按鈕,假陽具在她體內震動起來。靈體狀態的薇薇是半透明的,假陽具不屬于她的魂體,所以他能透視到它被夾在里面時的運動狀態。
他用左手按按她的小腹:“鬼也有子宮么?你能給我生個鬼胎嗎?”
“你瘋了。”她扭過頭去不理他。
沙克達就這樣牽著薇薇出門,戴上墨鏡和口罩走在街道上,他已經很多年心情沒這么澎湃過了。隨著閱歷的增長,他變得越來越穩重,也越暮氣沉沉,很少有事情能讓他大受打擊、失落和悲憤,同樣他也失去了被喜悅刺激的能力。
失而復得讓他感覺良好,除了把牛眼淚當眼藥水滴的他,沒有人能看到靈體狀態的她。她穿著暴露的情趣內衣,被他牽著狗鏈和他一起在公園里散步。
薇薇也知道他們看不見她,但她還沒適應做鬼,保留了生前的習慣,就和她下意識會避開電線桿和石墩子一樣,她看到那些人盯著她,會不由自主地感到害羞。
她正穿著下流的衣服,像條真正的母狗一樣被主人帶到大街上遛。邊走小穴邊被假陽具操干,淫液順著腿根往下滴,沙克達還時不時用左手晃晃假陽具露在外面的手柄,她簡直像是古代被游街示眾的蕩婦。
人追求快樂的閾值是會變高的,和薇薇交合了這么多次,尋常的性愛已經很難讓沙克達興奮。
他坐在公園長椅上,在旁人看來他手虛空握了幾下,實際上他是在抓薇薇的奶子。
他感慨道:“真該在你活著的時候帶你去換妻派對玩一玩,可惜那時候我思想還不夠開放。”
薇薇被他的話弄得惱怒不已,罵道:“變態!”
他微笑,心頭卻有些傷感,早知今日,當初就不該冒著風險給她名分,只讓她做性奴的話,薇薇也不會死。
休息夠了,他繼續牽著薇薇往前走。路上遇到一個懷里抱著小男孩的年輕媽媽,小男孩看起來兩三歲的年紀,已經會說很多話了。只因為薇薇多看了他一眼,他就大聲地揮手打招呼:“姐姐好!”
那個媽媽只看得到沙克達,忙說:“別亂叫,怎么能喊姐姐呢,要叫叔叔。”
薇薇意識到他能看見她,聽說小孩子眼睛干凈,能看到成年人看不到的東西。可她不想被純真無邪的小朋友看到她現在這樣,慌忙往沙克達的大衣后面躲。
小男孩執拗地用手指指著沙克達,其實指著他身后的薇薇:“姐姐,那里,姐姐。”
媽媽滿懷歉意,笑著對沙克達說:“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沙克達大度地擺手沒事,手繞到背后調大了假陽具的振動頻率。直到他們分開,那小男孩還在一直回頭看著她。
薇薇聽到媽媽對他說:“你干嘛一直管叔叔喊‘姐姐’啊?那個是叔叔。”
她只能希望小男孩不會因此產生誤會,以后管年輕女孩喊“叔叔”。
不遠處有一群追逐打鬧、大聲喧嘩的兒童,沙克達特意把薇薇往那里牽。沒有實體的壞處來了,薇薇連抱著電線桿都做不到,像小孩子手里牽著的氣球一樣被他往那邊拉。
沙克達為了不讓她遮住胸和下體,特地把掛在她皮帶束身衣環上的手銬拿下來,反銬住她的手,讓她以這樣不要臉的姿態出現在小孩子面前。
雖然薇薇現在連實體都沒有,無從談起溫度,但是她覺得自己羞得耳根發燙。
沙克達壞笑著用只有薇薇能聽到的聲音說:“把腿張開,讓他們來認識一下你這個淫蕩的大姐姐,要笑著和他們打招呼哦。”
“你這家伙,真是無可救藥……”薇薇無奈挺著胸前傲然的雙峰,被他手推著屁股往草地中央走。
他假裝抬手是在感受晚風,實際上這樣在別人看來是欲蓋彌彰。左手五指張開和掌心一起陷進她的臀肉,他忍不住薇薇的屁股上揉了揉,實在是太軟太大了。他單手像抽搐一樣在空中抖,嘿嘿地傻笑幾聲,感覺自己的靈魂得到了升華。
一個家長對突然出現且行為有些異常的沙克達警惕起來,以為他精神不正常,趕忙拉著自家孩子走了,邊走還邊教他:“以后遇到這種大人,要跑得遠遠的,知道不?”
薇薇嬌喘一聲,看樣子是被假陽具日高潮了。草地上的這群小孩比起剛才那個小孩大多了,最小的看上去也有五歲,他們中沒一個能看見薇薇。
沙克達牽著薇薇到一叢灌木邊上,四下望望見沒人看他,就拔掉她下體的假陽具,塞到她嘴里。他抓住薇薇頸上的項圈,抖著她沒什么重量的靈體,淫液從她下身淅淅瀝瀝滴下來,灑在灌木上。
他淫笑道:“以后我們每天都來這澆花好不好?你說淋了鬼的淫水,這叢花會不會死掉?”
薇薇蜷縮著身體,恨不得躲回媽媽的子宮里。她想她怎么就遇到他了呢?這個男人變態到讓她后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沙克達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一樣,興沖沖地拿著到處和人炫耀。只不過薇薇某種意義上來說相當于皇帝的新衣,圍觀群眾莫名其妙什么也看不見,只能看到一個意氣風發的皇帝不知在炫耀什么。
幾個大爺在那下象棋,沙克達假裝觀戰,實則使壞把薇薇推到棋盤上。薇薇左腳踩著楚河,右腳踩著漢界,環顧四周,一群大爺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她連用手捂臉都做不到:“沙克達,你真是壞死了……”
沙克達連續帶她出來一個月后,薇薇已經徹底脫敏了。她熟練地趴在棋盤上翹著屁股扭動身體,發出色情的喘息,把淫液灑到棋盤上。她的淫水是無形的陰物,據說會一直下落到黃泉,現實里的棋盤是干的。
這天情況似乎有些不一樣,一個觀戰的大爺從他們一出現就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忍不住問:“小姑娘,你這是在干什么?”
薇薇呆住了:這個大爺怎么能看到她?
沙克達在口罩后面偷笑,他從一開始就注意到這個大爺不是人。來這兒這么長時間,他對每位大爺都有印象,這位大爺原本每天都會來觀棋,昨天沒來,他聽大爺的朋友們交談說他突發腦溢血在醫院搶救。
他估計這個大爺是活不久了,靈魂出竅來他生前熟悉的地方看最后一眼,沒想到遇到了他們,也真是巧事。
薇薇回過神來,第一反應是飄走,然而狗鏈在沙克達手里拴著。她想躲到他身后,可是大爺和她同為靈體,只要在他視線范圍內就難逃被感知。
最后大爺擺出一副非禮勿視的態度,搖著頭背著手走了,邊走邊說:“現在的年輕人啊,唉,真是世風日下啊!”
沙克達左手摸著薇薇溫度接近他體溫的臉頰,通過這段時間觀察,他總結出一個規律:平常薇薇的魂體溫度很低,只有當交合時溫度才會稍稍變高,高潮或者極度害羞時與常人體溫無異。
等大爺走遠了,薇薇發出了尖叫,不斷把頭撞向地面。遺憾的是,鬼是沒辦法一頭撞死的。
她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丟死人了,都是你害的!”
沙克達一邊牽著她遠離人群,一邊笑著說:“你現在該說‘丟死鬼了’,咕哈哈哈。”
他越想越覺得好笑,好不容易止住笑幾秒,又忍不住笑起來。
“你還笑!”薇薇真的被他氣哭了,她聽他說那大爺是死后來看老朋友下棋時內疚極了,覺得她毀壞了人家對這個地方的美好記憶。
沙克達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你放心,大爺吃過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他這輩子什么人沒見過啊?沒事,他到下面很快就投胎了,也不會到處跟鬼宣揚這件事……咕哈哈哈!”
他像被點了笑穴一樣笑得停不下來,薇薇氣呼呼地:“我上輩子造了什么孽啊,要是沒遇到你就好了。”
“別這么說,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事。”
沙克達從口袋里掏出有線乳夾,那是他左手的手骨制的,所以能夾在靈體上。薇薇評價他在自己左手被砍掉后把它做成標本收藏起來的行為像是太監保管被切掉的命根子,沙克達隨她怎么說,反正他特意讓人把他左手無名指的手骨取出來,打造了這件能跨越陰陽界線的sm道具。
細細的白色Y型牽引線能被他右手拿著,他經常這樣牽引著薇薇在公共辦公區域轉悠。普通員工們發現近期老板來巡視的頻率有些過于頻繁了,雖然疑惑不解,但也不敢光明正大在上班時間開小差,老老實實坐在工位上干活。
在旁人眼里他是牽著空氣,別人看到他拖著這么根白線很奇怪,問他這是什么,他就說是耳機線,蒙混過關。
羅冰是個很敏銳的人,知道那場事故的巴洛克工作社特工們都覺得社長最近行為十分反常。老板失去心愛的女人后看不出來有什么消沉的,果然寇家千金對他來說只是個玩物,根本不算什么。合法夫妻又如何,現實里同床異夢的婚姻比比皆是。
羅冰甚至懷疑老板在那個時候讓薇薇搬出去住,就是為了借唐明的手除掉她。她這樣想著,往辦公室去送材料的時候,正要敲門的時候聽到里面有奇怪的說話聲:“喜不喜歡老公的大雞巴?嗯?說話。哼哼,小母狗,忍不住了吧。”
她改變主意沒有敲門,偷偷把門開一條縫,看到老板正對著辦公桌做某種原始的往返運動。她不可能看錯,畢竟他褲子都褪到膝蓋那了。
羅冰心情復雜:What the fuck!老板這是瘋了嗎?還是被泰迪附身了,怎么對著空氣干起來了?
他都沒注意到羅冰在門外偷窺,手撐著辦公桌兩側,繼續在薇薇的小穴里奮力耕耘。至于貼在她靈體后腦勺上的符,則恰好被桌子上的雜物遮住了,所以羅冰沒有看到浮在空中的黃符。
不管怎么樣這個時候敲門都不是合適的時機,羅冰輕手輕腳關上門,一溜煙跑開了。
路過茶水間的時候,她聽到兩個員工在閑聊,其中一個說上周看到老板在日飲水機,嚇得他再也不敢喝公司里的水。
類似的傳言還有不少,有說看到沙克達邊說話邊日電腦主機的,有說看到沙克達自言自語日樓梯的。大家結合他自言自語的內容分析了一通,認為他是傷心過度出現幻聽覺,以為老婆還活著。
這么說老板一點也不冷血,相反是個深情的男人。但是只有他一個人能看到的亡妻什么的,想想還是很恐怖:萬一哪天他精神失常,錯把真人當亡妻日了怎么辦?
但他又沒有別的家屬,員工也沒有權力把他送進精神病醫院。
大家提心吊膽地工作,一段時間以后發現老板雖然有時會把他們當瞎子,以為沒人注意到他開會時在桌子下面偷偷做不可描述的事,但他僅僅是日空氣而已。
笛諾抱怨他每天都在呼吸“被老板日過的空氣”,馮客磊聽了接話:“小心你的話傳到他耳朵里,他馬上來日你。”
說得老板好像是什么能治小兒夜啼的都市怪談,多羅菲怪笑道:“老板什么都能日一下。”
本來馬蓮努在吃仙貝,聽到他們的話頓時嘴里的仙貝不香了:“別說了,我飯都要吃不下去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的聊天內容都被墻另一邊的薇薇聽到了。辦公室隔音效果好,沙克達在墻那邊聽不到這邊的話,但是墻對鬼魂沒有隔音作用,可以說鬼的聽覺比人要好。
他正扶著薇薇的胯,一邊讓肉棒在她股間蹭個不停,一邊發出沉醉的喘息:“薇薇,你真好操,都七年了,我感覺怎么操你也操不夠。”
她更崩潰了:“求求你別再在家以外的地方操我了,世界上沒有不漏風的墻,你知不知道大家都以為你瘋了?”
“沒關系,反正我不在乎。”之前薇薇的死讓他意識到世事無常,因為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所以他現在是分秒必爭地在和她做愛,生怕哪天她又離開自己。
這時他接到大師發來的消息,說是新的偶人做好了。沙克達一看他發來的照片,簡直絕了,活脫脫是另一個薇薇,拿給本尊看:“喏,你的新身體。”
這次的偶人是硅膠親膚材質,大師其實不會做這種,但是做的不還原沙克達又不肯要。于是他找了個外包,花重金委托一個專門做充氣娃娃的店,做出了和薇薇一模一樣的充氣娃娃。
“嘖,這大師怎么會做充氣娃娃啊。”充氣娃娃到家沙克達打開端詳一番,逼真是真的逼真,只是不知道有沒有被做過手腳,他不太敢用,特地找道長看了一下,確認無誤可以讓薇薇附身。
正好這時寇布拉聽說薇薇死了的傳聞,他給薇薇發消息都是沙克達在回復,但是一次視頻電話也不肯接。
這天在網上又一次被搪塞過去,寇布拉終于坐不住,上門來找女婿要說法。老丈人在客廳里,沙克達趕緊讓薇薇附到充氣娃娃身上。
薇薇也不想讓爸爸擔心,手忙腳亂地穿衣服,沙克達也幫她。
這時他一摸薇薇的手,皺眉:“不行,你這手摸上去和硅膠一樣,還涼,你爸萬一發現你身體不對怎么辦?”
于是又找出長袖手套,把她手遮起來。薇薇不適應這具硅膠身體,暫時連路都不會走,一走路就容易摔。
她越急越走不好,兩人趕緊在樓上做康復訓練似的緊急練習了一下,最后沙克達盡量不明顯地攙扶著她從電梯里出來,在寇布拉眼里這兩人是黏糊到他眼前來了。
怎么說呢,雖然感覺他們在演,但夫妻恩愛點也是好事。寇布拉還真就拉著她的手,在沙發上坐下來,要不有手套,估計他真能摸出不對勁。
沙克達厚著臉皮也坐下來,緊挨著薇薇,樂呵呵像個傻子一樣對寇布拉笑。
寇布拉看兩人都一臉假笑,本能覺得不對,但又說不出是哪里不對。
他有些不放心,問她:“他有沒有欺負你?有你就跟爸爸說,看爸爸怎么收拾他。”
薇薇搖搖頭,露出了悲喜交加的表情,她現在這具身體流不出眼淚,沒有發聲器官,連話都說不了。
“小薇,你怎么不說話?你嗓子怎么了?”
沙克達說謊話都不需要打草稿,一本正經地說:“她昨天去KTV唱歌唱太久,又吃了火鍋,嗓子疼,所以說不了話。”
薇薇連忙點頭,同時用手捂著脖子,作出嗓子疼的樣子。沙克達把她手機給她,讓她有什么話想和爸爸說就打字告訴他。
薇薇用手機打了一段,無外乎是說她很好,讓爸爸注意身體,不要過于操勞。爸爸看著明顯比上次見面明顯老了許多,頭發都快白完了。
這時寇布拉說他前些天夢到小時候的她,于是特別想見她。薇薇聞言心痛不已,又聽到爸爸絮絮叨叨地說想抱孫子,勸他們夫妻倆早點要一個孩子。
這件事薇薇其實前幾年就考慮過,可是沙克達監禁她的時候老是給她喂避孕藥,害得她不孕不育,連爸爸這點心愿都實現不了。
她正和爸爸對望,沙克達忽然發現薇薇不會眨眼,怕寇布拉待得再久點就要發現薇薇身體的異樣,一把把她抱在懷里。他說她今天身體不舒服,他心疼她了,不想讓她和他多說話。
沙克達以前就是這副德行,寇布拉雖然覺得他言行無禮,但轉念一想他也算體貼老婆。寇布拉走后,薇薇的身體立刻倒在沙發上,她的靈體飛出來,眼淚啪嗒啪嗒地掉。
沙克達把她摁在懷里,用左手給她抹眼淚,覺得這樣傷心哭泣的她很色情,漂亮的小狗就連哭起來也好看。
他掏出符來要這時候跟她做愛,薇薇罵他不會看氣氛,越罵他他反而更興奮。薇薇還活著的時候每次和他吵架后做愛,她的身體都會非常敏感,摸幾下就濕得不行,沒想到變成鬼后這招也適用。
“你真是太過分了,能怪我和你離婚嗎?每天不是工作就是和我交流感情,交流感情還不是聽我說話,就知道操我。”
“我這不是聽著呢嘛,誰說我不聽你的話。”說話的時候他肉棒還插在她的穴里,兩手按著她的胸動。
“聽話你倒是出去啊,聽話你倒是別拴著我啊!”薇薇咬著嘴唇:“我恨死你了,你只會跟我做愛。”
“可是做愛又不妨礙我們交流,我現在又沒插你的嘴。”
“你都沒有考慮我的感受,從來不問我想不想做。”
沙克達臉上出現了茫然:“你這個年紀不應該需求旺盛嗎?你都沒有生理需求嗎?你不想跟我做,難道想跟外面的野男人做?”
“不是,我是真的不想做愛!”
他默默退出來,把褲子一提:“嗐,你怎么不早說,還因為這種小事就要跟我離婚,真是的。”
“這七年來你都是聾的嗎?我跟你說了很多次,我不想做,不想做!”
他有些不好意思:“我以為你是欲擒故縱。”
薇薇委屈極了,轉過身去不理他。沙克達在沙發上呆呆地坐了一會,雞巴還是濕的。
他慢慢地說:“其實我知道你不想做,畢竟從我們第一次開始就是這樣。我……我以為能把你操熟,沒想到操了七年你還是沒有愛上我。”
她轉過身來看著他:“誰告訴你強奸能讓女人愛上你的,到底是誰!”
“我猜的。”
薇薇真的要氣死了,沙克達撫摸著她的頭發:“七年不都這么過來的嗎?你也說過你愛我的吧?”
“那是你逼我說的,如果有人在你肚子疼的時候不準你上廁所,要你說愛她才許你進去,你也會什么都說的。”
他非常誠懇地說:“我會直接拉在地上。”
“你、你們男人……算了,我只是打個比方。同樣是生理反應,我換個例子吧。你就要餓死了,一個人讓你說愛她才給你食物,你為了活下去只能這么說。”
這下沙克達果然懂了,“哇”了一聲,抱住她:“原來你忍了我這么多年啊,對不起,薇薇,是我不好,沒有早點察覺到你的心意。”
薇薇嘆口氣:“你假裝理解我,其實只是想繼續做吧?”
“我裝得有這么明顯嗎?”
“有,把手從我胸上拿下去。”
“我好歹聽你說了半天,給我點獎勵吧,老婆。求求你了,做到一半停了我真的難受。”
見她不為所動,沙克達只好自己解決。薇薇不想看,他就用鎮魂鈴把她定住,在她面前擼動肉棒,直到射出來為止。
他又搖搖鈴鐺,和她說:“以后我不會再強奸你了,除非你自己想要,行了吧?”
被射了一臉的薇薇很想罵他,但她忍住了。一來怕他爽到,二來一口吃不成胖子,比起之前他能有一點進步也是進步。難為她和他講了這么多年道理,他總算做出改變了。
沙克達這些時日和她到處做愛有些吃不消,剛好借機養養腎。他燒了幾件正常的衣服給薇薇,也不帶她去公園散步了,多約會和她培養感情。閑暇時間他和她去電影院看看電影、去旅游景點逛逛,兩個人只用買一個人的票,實在劃算。
在外面的餐廳用餐不太方便,他不好大庭廣眾之下拿出三支香插在飯上。有包廂的高檔餐廳還好,每次去那種沒有單獨包間的快餐店就無法堂食。薇薇變成鬼后不用擔心高熱量的垃圾食品會損害她身體健康,沙克達經常打包帶到車上插香給她吃。
波尼斯無論看到老板在后座做出多詭異的舉動都不會有異議,他只要做好自己本分的工作就行了。
過了幾周,羅冰發了條帖子的鏈接給他,委婉地說她也沒別的意思,就是分享一下趣聞。
沙克達點開一看,是兩個月前有人在某網絡平臺發了一篇動態:“家人們好恐怖啊,我在雨地公園看到有個變態,大白天的不穿褲子在那遛鳥!”
因為帶了“S市”的標簽,評論區有很多S市本地網友回復:“是真的,我也遇到過,是不是一個戴口罩和墨鏡的黑背頭中年男人?當時我光顧著玩手機沒看路,從他后面過去才注意到不對勁,嚇得我趕緊跑了。”
“啊?我天天帶二寶去XX公園玩,我怎么沒遇到過。”
“我前天還去了,嚇人。”
“好惡心啊,怎么會有這種變態。”
“IP正確。”
“那男的好像有精神病,我在草叢里蹲著聽他對著空氣說了十多分鐘話,這不像是精神正常的人能干得出來的事。”
“道理我都懂,但是你為什么會在草叢里?”
“那天公廁排隊的人太多了,我實在憋不住了,找個草叢解決,拉完剛要起來就看到那男的和空氣發生了量子糾纏。他在外面褲子都脫了,我哪敢出來,當時蹲得腿都麻了。”這層的層主還附上了一張照片,褲子部位用一只可愛的卡通兔子圖像打碼,沙克達一眼認出了自己。
“量子糾纏笑死我了。”
“真的嗎?我是派出所的,我沒事的時候去XX公園看看。”
一個昵稱叫“天天努力”的網友回復:“這個動作怎么感覺是我認識的人,不敢說,不敢說。”
“臥槽,還能通過動作認出來?這是什么操作?”
沙克達看手機的時候薇薇就站在他邊上,和他一起看,看到最后忍不住說:“你瞧瞧你,我就說那樣不行,現在好了,出事了吧。”
“哼,你以為我沒料到會發生這種事嗎?不然我為什么每次出門都戴墨鏡和口罩。”話是這么說,沙克達還是安排手下聯系平臺管理員刪除了這條帖子,同時讓黑客順著網線把那個疑似他員工的網友真實信息扒出來,一看還真是他公司員工。
于是他在下次開會的時候讓大家平日里注意言辭,不要在網上亂發不實信息。
巴洛克工作社有個小群,沙克達剛說完這段話,笛諾就在群里發:“你媽的,什么《1984》情節,他怎么什么都知道?我這個月的工資莫名其妙少了200塊,大家有什么頭緒嗎?”
坐他對面的馮客磊看了一眼屏幕,領悟了笛諾的話,手速飛快地回復:“老大哥在注視著你。”末尾還帶了一個“眼睛”的emoji。
馬蓮努打字:“拜托你們別說了,我害怕。”
沙克達去哪都帶著薇薇,以前薇薇在家根本不知道他在外面過的是什么日子。現在她24小時跟著他,他手機的內容也一覽無余。她看他每天努力賺錢,合法的錢和非法的錢他都賺。
薇薇勸他不要犯罪,或許是她死過一次的原因,沙克達現在能對她說些以前不會和她說的話了。
他苦笑著告訴她:“這不是我想不想金盆洗手的問題,錢我早就賺夠了,可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就好像賭博,莊家是不會允許賭博者贏完就跑的。如果我就此退出,等待我的只有敵人的得寸進尺。進攻是最好的防守,一旦我停止和別的勢力爭地盤,露出軟弱的一面,那會有更多的勢力把我當成一塊沒有反抗能力的肥肉,他們絕對人人都會想來分一杯羹。”
薇薇不知道該怎么和他說比較好,在他看來她太天真了,什么都不懂。按照她最初的立場,她是憎恨他、見不得他好的,可是這么多年的夫妻生活過下來,愛恨早就混在一起,難以分清了。
她對他不單單是恨,還有一種憐憫。她太善良了,善良到共情這樣一個十惡不赦的罪犯。
七年里他喝醉的時候話最多,也曾和她說了很多沒必要讓她知道的事情。他枕在她的大腿上,和她講起他的過去。如同她舉過的例子那樣,他就遇到過要在“餓死”和“犯罪”之間做出選擇的時候。
薇薇沒辦法要求他為了守法去死,求生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她又不是朱熹,說不出“餓死事小,失節事大”這樣的話,她一直覺得這句話太沒有人情味了。但是她沒有資格代替被他殺死的人原諒他,更何況后來他根本就是利欲熏心。他靠著自己的努力早就擺脫了控制他的壞人,再沒有人能逼他犯罪,是他自愿選擇了來錢快的路子,想要做人上人。
誠然苦海無涯,但沙克達不認為他有回頭路可走。
他答應薇薇會考慮她的建議,少做些壞事。薇薇還是悶悶不樂,連嘴里的貢品吃著都不香了。
沙克達捂著嘴一陣劇烈的咳嗽,盡管他以最快速度把手上的血擦掉,但她還是看到他嘴角有一抹血紅。
她問他沒事吧,他說沒什么,牙齦出血而已。薇薇認識他這么多年,從沒聽說過他有牙齦出血的毛病。
平時他不會讓她離身,但是也有需要把她拴在某處離開的時候,那副他手骨制的手銬就是為了這個用途。手銬的鑰匙是陽間的材料,只有人能拿起來。為了防止弄丟,甚至他銬上薇薇后光明正大把鑰匙留在插孔里,鬼魂無法轉動它開鎖。
她覺得他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瞞著她,但他就是不告訴她,讓她干著急。
她心里想著要到他身邊去,不知不覺發現自己的手可以拉長。她恍然大悟:對啊,我現在不是人類了,能穿墻能浮在空中,想要變化形狀不是輕而易舉的嗎?
她一邊罵自己笨,這么長時間才想通這點,一邊把手拉得更長。她也就拉了個五六米的距離,手不能更長了。薇薇一急,像撕紙那樣把手撕下來,居然還能隨著她心意拼回去,嚴絲合縫。
重獲自由的薇薇沒有貿然下樓,怕遇到沙克達。她在樓上透過窗戶往外看,看著波尼斯開著他的車到樓下,沙克達上車,她遠遠跟著他的車。
車子把沙克達送到一間茶館,薇薇像游泳一樣從地底潛過去,偷偷跟著他。沙克達走進一個雅間,她就待在他隔壁,反正照樣能聽到他們的說話聲。
和沙克達見面的是道長,他勸沙克達放下執念,讓薇薇去地府投胎。沙克達不同意,并且懇求道長再給他開兩劑藥。
道長直說他不要命了,和他講了許多大道理,可他就是聽不進去。
該回地府報到的亡魂想要滯留人間,自然不可能不付出代價,不然這地球上該遍地都是鬼魂了。薇薇在人間停留這么長時間,沒有一點不適感,是沙克達替她承擔了代價。
之前他和瘋了一樣跟她做愛,實際上是通過服藥與陰陽交合把他的陽壽轉化成她的陰壽。鬼魂的壽命很短,像花一樣,過了花期就會迅速衰敗,最后回歸天地。
薇薇沒想到鬼怪這么不唯物的東西還要遵循能量守恒定理,能量不會憑空出現也不會憑空消失,一切事物皆有來路和去路。
“你這透支的可不是一世的陽壽,而是所有來生。再這樣下去,別說來世了,你死時恐怕會直接魂飛魄散。你強留著尊夫人的魂魄,對她來說不是好事,耽誤了她投胎,這世間就會多一無魂魄之人。”
“道長也想要沙某遵從什么命運和天道么?”沙克達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我不愿受神鬼擺布,又有何錯。”
“唉,癡男怨女,何苦來哉。罷了,貧道只能為你開最后這一劑藥,你我二人的緣分就此盡了,以后施主不會再見到我了。”
沙克達拿著藥回家后沒有看到薇薇,他有些慌,不知道她是自己跑掉還是被什么力量擄走了。
找人容易,能查監控、人臉識別,可鬼怎么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