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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極為客氣:“夫人請起,勞動夫人了。”
高氏:“能有幸給萬歲爺娘娘做吃食,是臣妾的造化。”說著親自端過來。
林杏心里知道這抄手不過是個借口,暗里還是為了剛才的事兒,林杏頗給面子吃了,放下筷子道:“想不到夫人的廚藝如此精湛,連這樣的蜀地小食都能做的如此地道。”
高氏忙道:“老爺常跟臣妾言說,若是蜀地的百姓過節的時候,家家戶戶都能吃上這么一碗抄手,老爺縱死也瞑目了。”
真會說話,借著一碗抄手把岳庚的愛民之心表現的淋漓盡致,林杏實在佩服,看來這誥命夫人也不是一般人能當的。
皇上點點頭:“岳愛卿在蜀地這幾年的作為,朕都瞧在了眼里,興水利,重農桑,愛民如子,是個好官兒。”
這句話從皇上嘴里說出來,就是對一個官員最大的褒獎了。
高氏急忙跪下:“臣妾替拙夫謝萬歲爺。”
皇上抬抬手:“該朕謝高愛卿才是,若是朝堂的官員都如高愛卿一般,朕便安枕了。”
林杏知道這也是皇上馭下的手段,適當褒獎,表示一下親近,能讓臣子更為衷心。
林杏開口道:“聽說貴府老太君病了,可好些了嗎?”
高氏忙道:“勞娘娘動問,實不敢當,說起老太君的病,真讓人犯愁,成都城的郎中請了遍,到底是個什么癥候,卻都沒說出個所以然來,癥候都瞧不出,更遑論用藥了,都說老太君的脈上瞧不出來,這話可不是庸醫嗎,難道老太君這么大年紀,還能裝病不成,如今天天病臥在床,想想都叫人發愁。”
林杏:“今日晚了,想必老太君已經睡下,不好攪擾,明日一早過去瞧瞧老人家。”
高氏激動的不行,忙跪下謝恩,退了出去。
一出了院子見著岳庚,忙把林杏明兒一早要去探看婆婆的事兒說了。
岳庚愣了愣:“這位娘娘倒是沒有架子。”
“何止沒架子,自打我進去,娘娘臉上的笑就沒停過,比內宮里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子娘娘們,可親切多了。”
成貴本是奉命送高氏出來的,聽見這話兒,覺得還是點點岳庚:“岳大人,咱們這位娘娘,可是精通醫理,若她肯出手,老太君必然藥到病除。”撂下話轉身回去了。
岳庚愣了好一會兒,精通醫理?猛然間想起一個人來,莫非是林公公?
高氏奇怪的道:“什么林公公?老爺說什么呢?”
岳庚:“我說的是御前二總管。”
聽見這個高氏小聲道:“這個我們私底下還說呢,都說萬歲爺撇下后宮的娘娘們稀罕上了個太監,就是這位御前的二總管,我們都說此話不能信,萬歲爺后宮的娘娘們,難道還不如一個太監,估摸是以訛傳訛的話,當不得真。”
岳庚:“也不盡然,聽說這位林公公醫術高明,即便太醫院院正孫濟世都甘拜下風,豫州大疫,正是林公公出手找出了治療疫病的黃花蒿,才救治了豫州數十萬百姓,可見并不是訛傳。”
高氏搖頭:“老爺可真能想,某不是疑心里頭的娘娘就是這位林公公,怎么可能?難道我連男女都分不出嗎。”
岳庚:“此事,我也想不通,不過只瞧明日她能不能治好老太君的病癥,便能見分曉了,要真是這位林公公,可了不得,這一晃都兩年了,萬歲爺仍這般著緊著,往后說不定……”說著頓了頓:“明兒我不好進去,你仔細瞧瞧到是男是女?”
高氏哭笑不得,心說,老爺這是怎么了,就看那一片高高隆起的胸脯子也不可能是太監啊,更何況,那體態,肉皮兒,五官,要是太監長成這個樣兒,天下的女人還有什么活路嗎。
其實他們不知道,如果讓林杏選擇,她真是情愿當個太監,太監在宮里要相對自由的多,只要變態不跟看管犯人一樣管著自己,也能過的極滋潤。
林杏現在有些迷茫,不知該何去何從,對朱毓仿佛有了些感情,若像過去那樣斷然離開,估摸做不到,可跟他回宮,做他后宮里的金絲雀,林杏異常清楚,這不是自己要的生活。
左右都不成,自己該怎么辦?難道真的要靠身后男人過后半輩兒了嗎?
“小林子,如果朕能選擇,情愿跟你做一對平常夫妻,前屋養雞,后屋種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或你可以當郎中,我給你提藥箱子,或做點兒小買賣,你這么嗜錢如命,肯定不會賠本的,但朕是大齊天子,朕是天下萬民的君父,他們的吃喝拉撒,婚喪嫁娶,生老病死都指望著朕呢。
所以,朕沒有任性的資格,朕只能兢兢業業的勤于政事,肅清吏治,懲治貪官,百姓才能安居樂業,這是朕一生下來就背負在肩上的責任,除非朕晏駕,否則永遠也不能卸下來,朕知道你不喜歡宮里,不想在宮里待著,你喜歡外頭廣闊的天地。
其實朕也曾想過放了你,讓你自由在的去過,你自己想要的日子,可朕做不到,朕是自私的,朕想你陪著我,只要有你朕身邊,朕就不會覺得深宮寂寞,你放心,朕不會像之前那樣約束你,這一個多月朕也想清楚了,朕愛的就是這樣機靈百變的小林子,若逼著你收斂的性子,就不是小林子了,小林子,朕要封你為后。””
林杏愕然:“萬歲爺,您不是又發燒了吧。”轉過身子,摸了摸他的額頭。
皇上拉下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朕好好的,沒生病也沒發燒,朕說的都是心里話。”
林杏:“那個,貌似我不大適合當皇后,皇后可是要母儀天下的,讓一個太監當皇后,豈不荒唐。”
皇上:“你本來就是假太監。”
林杏嘟嘴:“假太監也是太監,更何況我可是前朝余孽,你不怕我心懷不軌要奪你的江山嗎?”
皇上挑了挑眉,:“若你樂意,朕甘愿禪位,讓你當女帝,朕做你的王夫。”
林杏看了他一會兒,不想是說漂亮話兒,仔細想了想,當皇上的利弊,林杏覺的,皇上絕對是個苦差事,永遠也處理不完的政務,滿朝心眼子都跟篩子眼兒有一拼的文武大臣,今兒鬧水,明兒鬧旱,風調雨順了,沒準又鬧起來蝗蟲跟瘟疫,皇上藥處理政事,跟文武大臣斗心眼,想著賑災救濟百姓,還得時刻保持一顆明正之心,這簡直不是人干的事兒。
急忙搖頭:“我可沒這么想不開。”
皇上忍不住笑了起來:“朕早就說過,天下間沒有比小林子更聰明的人了,天下人只看到了朕高高在上所享受的尊榮,卻沒瞧見朕付出了什么,若寧王能做一位明君,庇佑大齊百姓,平安祥和,朕也不會與他兵戎相向,有太后在,朕便把皇位讓給他,他也是一個毫無用處的傀儡,朕不是舍不得皇位,朕是舍不下大齊的萬千子民。”
要是過去他這么說,林杏肯定嗤之以鼻覺得他是說漂亮話,如今卻是信他的,朱毓這個皇上的確當得不省心,忍不住道:“誰讓你非要當明君了,你要是當個昏君,不就容易了嗎。”
皇上目光一跳:“那朕今天就當一回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君。”
林杏嚇了一跳,急忙推他,卻哪來得及,早被他抱了起來,丟進了床上,就撲了過來:“小林子咱們再試試剛才那個姿勢……”
林杏轉天兒,廢了些力氣才從床上爬起來,朱毓已經去前頭接見四川的文武官員。
收拾妥當,岳夫人就來了,引著林杏去了老太君的院子。
林杏一進來,已經跪了一院子人,高呼娘娘千歲,對這個新稱呼,林杏真有點兒不適應,不過,如今自己不承認,貌似也沒多大說服力,微微抬手:“我不過是來探探老太君的病,若如此,只怕會攪擾到老太君,更不得養病了。”
高氏:“老太君本來也該給娘娘磕頭 ,只如今病的起不來炕,還請娘娘恕罪。”
林杏:“哪這么多罪,我是來探病的,擺這些沒用的排場做什么,都起來吧,待我進去瞧瞧老太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