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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杏心里一凜,暗道,這么快自己的行蹤就給報上來了,男人吃起醋來可沒什么理智可言,子苓幾個如今過的好好,自己可不能害了他們:“奴才不是想讓萬歲爺見了心疼嗎,才稍微裝扮了一下,萬歲爺非揭穿,倒讓奴才沒臉了?!闭f著一頭扎進他懷里,用臉蛋蹭了蹭,跟個邀寵的小巴狗似的。
皇上心早軟了,嘴里卻哼了一聲:“知道沒臉,以后就給朕老實點兒,也省的給你身邊那些人招禍事,話說回來,那幾個小廝的模樣聽說都生的極好?!?
林杏覺得這個話題繼續(xù)下去非常的不妙,男人嫉妒心起來,什么都干得出來,忙道:“萬歲爺奴才餓了,能不能先吃點兒東西?!?
皇上低頭親了她小嘴一口:“少跟朕動心眼子,朕不過提醒你,要是以后還不老實,朕有的是法子收拾你?!闭f著手探到林杏的衣裳里,摸了幾把。
林杏哎呦慘叫了一聲,把皇上嚇了一跳:“怎么了,?”
林杏可憐巴巴的望著他:“萬歲爺,疼。”
皇上緊張了起來:“哪兒疼?”
林杏癟癟嘴:“渾身都疼,一碰就疼。”嚇得皇上忙把手縮了回去:“好,朕不碰了,朕輕點兒抱你過去吃飯?!陛p手輕腳的連著被子抱到了外頭的暖炕上。
林杏瞥眼瞧見對面架子上的定天石,不禁暗暗感嘆,當初自己費了多大勁兒才混到御前啊,就為了看看這塊定天石,如今一扭腦袋就能看見,卻沒屁用了。
忽聽外頭長街里的棒子瞧了三下,才知已是半夜,怕她吃多了積食,皇上叫上了幾樣小食,林杏喜歡粉彩福壽大碗里的小餛飩,包的精巧,一個個跟貓耳朵似的,餡兒是白菜肉,簡單清爽。
吃了大半碗,還要再吃別的,給皇上攔下了:“夜了,吃太多不得克化,喜歡的話,明兒一早再讓他們做來就是?!本椭目曜影阉5陌胪胄○Q飩吃了,便叫撤了下去。
成貴在旁邊看著都覺肉麻,以前萬歲爺就把小林子寵的沒邊兒了,想上差就上差,不上差,賭錢吃酒,瞎亂晃,這都是小林子干的事兒,如今這一成了事兒,簡直恨不能含嘴里頭。
而且,這小林子也太恃寵而驕了,就這么理所當然的讓萬歲爺伺候她。
林杏瞥了他一眼,心說,現(xiàn)在看不順眼晚了,誰讓你這老太監(jiān)給老娘下藥的。
林杏本來要回自己的小院,皇上哪肯撒手,以為她怕自己再折騰,低聲哄她:“入了冬,夜里冷,你身子又弱,折騰回去不定就著涼了,且,你那屋不如這兒暖和?!?
林杏側頭看著他:“萬歲爺,奴才的身份在暖閣里頭,只怕不妥當,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奴才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皇上笑了一聲:“小林子這是跟朕討封呢?”
林杏一驚忙道:“萬歲爺,奴才并無此意?!遍_玩笑,這宮里當主子娘娘不稀罕,當個體面奴才日子才熨帖。
看成貴一臉驚嚇,跟受了什么刺激一樣,估摸還不知道自己是女的:“萬歲爺,這么著奴才方能近身伺候。”
皇上抱起她:“那從今兒起朕要罰你,罰你給朕值夜?!?
林杏心說,果然比無恥誰也比不過變態(tài),自己這值夜不用說,肯定值到龍床上去了。
皇上還算有點兒人性,知道林杏身子疼,沒再折騰,沒睡多一會兒就起了,叫人進來更衣上朝。
成貴感動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萬歲爺終于肯上朝了。瞥了眼龍帳里睡的呼哈的林杏,雖覺這奴才恃寵而驕,有些過分,但一想萬歲爺終于緩過來了,也就睜只眼閉只眼過去了。
伺候著萬歲爺用了早點出了暖閣,積了半個月的政務,一時半會也料理不完,朝會到了快晌午才散。
好容易急事都處理完了,皇上說了聲散了吧,掉頭就走,弄得下頭的文武群臣,愣了一會兒,才各自散了。
三三兩兩湊到一起,議論:“萬歲爺這忙什么呢,不是得了傾國傾城的美人吧?”
“不能,咱萬歲爺不好那口兒,聽說林公公回來了,估摸是因為這個,說起來,這林公公還真命大啊,那淮河剛發(fā)了水,性子還沒收盡呢,又趕上深秋,風高浪急,一兜翻過來,哪還有命在,合船的人都死了,就林公公一個全須全影的回來了,還真是命大,估摸是老天爺不忍心萬歲爺這么惦記著,發(fā)了慈悲也未可知,不過,話說回來,萬歲爺心里倒是怎么想的啊,再稀罕也是一太監(jiān),難不成還能封進后宮當娘娘嗎“”
“這可是混話,見過哪朝里封太監(jiān)當娘娘的……”說著閑話兒往外去了,旁邊的小太監(jiān)撇了撇嘴,心說太監(jiān)怎么了,弄不好林公公真封了娘娘,那可是亙古第一人,給他們當太監(jiān)的長氣了,只要萬歲爺樂意,誰管得著,總說他們當奴才的閑的沒事兒愛嚼舌頭根子,這些大臣不也一樣。
林杏卻不管外頭怎么議論,她正在琢磨怎么收拾慕容婉婉解氣呢,跟皇上用了午膳,皇上便去南書房處理政務去了,體諒林杏身子不適,沒讓她跟去伺候。
林杏樂得輕松,回了自己的小院,總在暖閣里頭待著可不妙,這宮里就沒什么隱秘,回頭傳出去,一頂魅惑君上的帽子扣下來,就算有變態(tài)護著,也落不上好兒,太后可在旁邊虎視眈眈呢,對付不了皇上,對付個奴才可不話下。
即便娘倆翻了臉,這皮肉之苦總得挨幾下,上回給太后打的那兩板子,如今林杏還記憶猶新,那個疼啊。
不過,想想慕容婉婉,心里平衡多了,最起碼,自己沒脫了褲子打啊,而且,才挨了兩下皇上就趕來了。
慕容婉婉可是結結實實的挨了十板子,還是脫了褲子打的,林杏一邊兒走,一邊兒琢磨,這大白天的當著這么多太監(jiān),脫了褲子打板子,還真夠挑戰(zhàn)底線的。
正想著,忽聽旁邊的值房里幾個太監(jiān)正嘻嘻哈哈的說什么,提到了慕容婉婉,林杏站住腳,貼著窗戶根兒聽了聽。
“你們不知道,穆婉婉那屁,股有多白,肉皮兒有多細粉兒,一板子下去就見了血,那血順著花白的屁,股流下來,哎呦呦,瞧著都叫人心疼?!?
“呀呸,你心疼還下死手,真有惜香憐玉的心思,能把那丫頭打的血乎流爛的,你就說便宜話兒吧。”
“你咋知道我不心疼呢,正是因為心疼,我才用力氣,不有句話叫打是疼罵是愛嗎,我這可是下死力氣的疼那丫頭呢?!?
“放你娘的屁,有這么疼的嗎,你這是沒造化斷了根兒,娶不得媳婦兒,不然,你媳婦兒可倒大霉了,不定哪天讓你疼死了呢,不過,話說回來,那丫頭跟咱二總管長得真像,你說咱二總管要是穿上宮女的衣裳,跟她站一塊兒,一準兒跟姐妹兒似的?!?
“你快算了吧,就那丫頭沒眼色的勁兒,還跟二總管當姐妹兒,二總管要跟她似的,估摸如今還在灑掃處刷馬桶呢,我瞧著也就長得有八分像,底細一端詳,那精靈勁兒差飛了,不然,咱萬歲爺能連瞄都不瞄嗎,瞧瞧對二總管是什么意思,眼珠子都恨不能粘二總管身上,我瞧著都臉紅心熱的?!?
“你臉紅心熱個屁,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再投一百回胎,萬歲爺也瞧不上你,昨兒可是瞅見萬歲爺抱著二總管回的暖閣,你們說成事兒了不?”
咳咳……后頭的柳嬤嬤聽這些奴才說的越發(fā)不像話,咳嗽了一聲。
里頭的太監(jiān)聽見急忙出來,一見林杏貼著窗戶根兒站著,一個個小臉煞白:“二,二總管,您老遛彎呢?”
林杏看了他們一眼,忽的笑了:“有句話叫,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灑掃處別看活兒腌臜,卻是個福地,這屎就是財啊,從哪兒刷幾年馬桶,再出來一準長出息,你瞧二總管我不就是例子嗎,聽你們剛說話兒挺羨慕咱家,用不用咱家提拔提拔你們?!?
眾人一聽腿都軟了:“二,二總管,奴才們沒沒那意思,您老饒了奴才們吧,往后奴才們再不敢亂嚼舌頭根子,奴才們自己掌嘴?!闭f著,劈里啪啦扇了自己幾個嘴巴,一點兒都沒留情,不一會兒臉就腫了起來。
林杏抬抬手:“行了,誰讓你們掌嘴了,你們說的也都是大實話,至于那個宮女,就更不是事兒了,雖說咱們的子孫根兒斷了,可好歹也是個爺們,這色心不能絕,當奴才也得有點兒追求不是,不然,活什么勁兒,咱家教你們個乖,以后遇上這樣兒再打板子,甭堵嘴,一邊兒打,一邊兒聽聲兒才過癮呢知道不?!?
饒是柳嬤嬤如今門清兒這位就是姑娘,也不免有些嘀咕,這油滑勁兒,這一肚子壞水,簡直比太監(jiān)還像太監(jiān),也難怪成貴一直沒瞧出來,自己如今都懷疑是不是看走了眼。
正想著,就見這位從腰里掏出個銀錠子來,往哪幾個太監(jiān)身上一丟:“自己扇自己嘴巴還不留情,都破皮了,這銀子給你們幾個養(yǎng)養(yǎng)臉皮吧,往后別這么下死力氣的扇自己,勁兒得用的別人身上,那丫頭如今在哪兒呢?”
幾個太監(jiān)頓時高興了起來,雖說臉有點兒疼,可得了銀子,這點兒疼就不算什么了,忙道:“那丫頭狐貍精似的,趁著萬歲爺念著二總管,想鉆空子,活該挨頓板子,如今拖回儲秀宮養(yǎng)著去了。”
林杏點點頭:“哥幾個接著嘮吧,咱家乏了,回去歇會兒。”邁腳走了,幾個太監(jiān)急忙湊一起分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