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公子勝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圍著腹部扎了十幾針,拿起瑪瑙柳葉刀在烈酒里滾過,在下腹部入刀……
過了大約 半個時辰,一聲清脆的嬰兒啼哭聲響起,孫濟世松了口氣,卻又不禁沉思起來,如今自己所料不錯,卻更想不明白,林興一個太監跟誰學的這一身神鬼莫測的醫術。
看了劉玉一眼,不禁道:“有時候老夫真覺林公公是老天爺派下來拯救世人的神仙,有時,卻又覺他是再世俗不過的俗人。”
說著嘆了口氣:“老夫自己都糊涂了。”
劉玉也有些出神,即便知道林杏頗通醫術,卻也沒有今天來的震撼,破腹取子,母子均安,這是話本里都講不出來的故事,卻出現在自己眼前,更讓他震撼的是,林杏對這些東西的熟悉,仿佛做過千遍萬遍一般游刃有余,她到底是誰?
林杏從產房出來,便有管家婆子要帶她去沐浴更衣,林杏搖搖頭,只叫打了熱水來,把手上沾的血污洗了,便跟孫濟世到前廳喝茶,順道打量了一下周圍。
顯然這里是正堂,頗有些年頭了,不過,上頭卻掛著一塊不倫不類的牌匾,有些詭異,牌匾上有三個字,回春堂,瞧著倒像藥鋪的字號,不禁多看了兩眼。
孫濟世見她盯著牌匾看,便道:“回春堂在張家手上也有上百年了,老夫與張家乃通家之好,卻也只能眼看著回春堂被國安堂擠兌的關了門,不是看了下官的薄面,只怕這回春堂的招牌都保不住,老友飲恨而終,臨終遺言便是讓思成重開回春堂。”
林杏眨眨眼終于明白了,這是孫濟世這老狐貍給自己下的套,什么清高,狗屁,真清高會把張思成弄去生藥局當管事嗎,這不明擺著就是徇私嗎,估計之前一直等待機會,如今馮國安跟死了差不多,太后恨不能從這攤爛泥里摘出去呢,自然不會再管馮家的爛事兒,國安堂等于黃了。
這時候,孫濟世給自己引薦了張思成,用屁,股想都知道,肯定是想自己幫著張家重開回春堂,這一環套著一環的謀算,簡直就是連環套啊。
想到開口道:“回春堂是張家的買賣,想怎么開怎么開,如今太平盛世,圣君臨朝,莫非還有誰敢攔著老百姓做正經買賣不成,更何況,開藥鋪可是做好事兒,只要秉持著醫者仁心濟世救人,這樣的買賣開的越多越好,大人說是不是?”
孫濟世:“思成賢侄兒的為人,想必公公也了解了一二,醫藥世家,誠信君子。”
林杏暗笑,心說,有道是無奸不商,若做買賣的都是誠信君子,哪來這么多豪商,不過這些她自然不會跟孫濟世說,孫濟世再狡猾,骨子里有些東西也是放不開的,真要談買賣,還得跟張思成這樣的精明人。
張思成喜得貴子,高興的不行,叫下人在正堂里擺了豐盛的酒宴答謝林杏的救命之恩,這對林杏算相當尊重了。
因太醫院有事兒,孫濟世并未留下,宴席上就只有林杏跟張思成,倒頗為方便。
張思成拱拱手:“林公公的救命之恩,容在下以后圖報。”
林杏笑了:“思成兄長兄弟幾歲,若兄臺不嫌棄,莫如兄弟相稱。”
張思成忙道:“那在下可就高攀了。”
林杏:“聽孫大人言道,兄臺有意重開回春堂,承繼祖業,兄弟有意參一股,不知兄臺意下如何?”
張思成愣了愣:“林兄弟想入股回春堂?”
林杏點點頭:“兄弟知道回春堂是你張家的祖業,外人摻股只怕不妥,不過兄弟要的也不多,我也不是要摻合你張家的買賣,就是想要御藥房所進生藥的三成利,如此,并不算過分吧。”
張思成笑了:“林兄弟既然都把話說得這么明,在下也不能含糊,這么著,只要御藥房進的生藥都出自我回春堂,在下給兄弟四成利,如何?”
林杏眼睛一亮:“兄臺果然快人快語,來,咱們干了這杯。”一仰脖干了杯中酒,站了起來:“咱家也不能白拿你這四分利,這些就當咱家入的股。”叫劉玉把包袱放到桌上,打開來。
張思成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包袱里光金錠子就有十幾錠,還有銀元寶,若折合成銀子,怎么也有數千兩之多,看來這位果然是得寵的,不然,這才進宮幾年,竟撈了這么多好處。
見他有些猶豫,林杏道:“你盡管放心,這些東西都是主子賞下,過了明路的,跟你說句實話,擱在宮里,咱家這心里總不踏實,倒不如放在你這兒,想來要重開回春堂也需銀子,這些雖不多,好歹也管些用,等以后咱家用的時候,直接找你來拿,也就是了。”
張思成正愁沒本錢呢,當初馮家可是把回春堂整個霸占了過去,自己雖在生藥局領著差事,正經的俸祿卻沒幾個,加上御藥房被王直跟馮國安把持了這么多年,自己在生藥局一點兒好處撈不著,這么數年下來,家里的日子越發拮據,如今也就勉勵維持著架子罷了。
雖馮國安倒臺,正是重開回春堂的時機,卻苦無本錢,想到什么,忙道:“若是馮國安獲罪,國安堂必然牽連在內,如今國安堂的鋪面,正是我張家的老號,若是能拿回來便再好不過了。”
林杏:“馮家背后戳著誰,想必張大人也十分清楚,此事不一定會牽連馮家,只不過,斷了御藥房的供奉,想必馮家的國安堂也撐不久,兄臺不如找人盯著些,一旦有信兒,找人買回來,不就結了。”
張思成一琢磨對啊,可不嘛,這么多年都等了,幾天還等不得嗎。
林杏惦記著去瞧瞧慧妃送自己的院子, 便起身告辭,張思成以為他著急回宮,也不敢再留,一直送到府門外,看車轎子去遠了,才回去瞧自己的妻兒……
第50章 肉引寸白蟲
慧妃送的院子離正街不遠,隱在胡同里,一棟兩進的四合院,有個看門的老家院,打量林杏劉玉一遭,對著劉玉道:“敢問這位可是林公公?”
劉玉沒吭聲,退后一步站在林杏身后。老家院愣了愣,在兩人身上來回瞧了瞧。
林杏樂了低頭看了一眼:“怎么?我不像林公公嗎?”
老家院終于明白過來:“老奴眼拙,老奴眼拙了,林公公里頭請,老奴可算把您盼來了,接著我們家娘娘的信兒,老奴就叫人收拾了出來,就等著公公來呢,公公瞧瞧還有什么不妥當的,只您吩咐一聲,老奴這就叫人來收拾。”
林杏進去溜達了一圈,宅子不錯,收拾的也干凈,家具東西也都備齊全了,林杏往廳里一坐,看了老家院一眼:“咱家跟您老打聽件兒事,這院子如今能值多少銀子?”
老家院一愣忙道:“這院子雖說不再正街,可離著也不遠,是正經的寸土寸金,值多少銀子不好說,不過,上月里隔鄰的宅子賣了,比公公這個還小些,都賣了一千兩銀子。”
林杏點點頭,從懷里把房地契拿出來遞給他:“那勞煩您老幫咱家找個買主,不管賣了多少,咱家只要一千兩,剩下的就當給您老跑道兒的辛苦費,也不能讓您白幫忙不是。”
老家院頓時眉開眼笑,哪有不愿意的,隔鄰那個院子,比這個小不說,格局還不大好,還是著急賣,還賣了一千兩呢,這個院子怎么也能多賣個一二百兩銀子,這一二百兩的辛苦費,可頂上自己兩口子一輩子的存項了。
更何況,這院子要是不賣,自己天天得在這兒守著,這位是宮里當差的,還不知哪輩子才能出宮呢,這得守到啥時候啊,這賣了多好,自己也能回家去,不至于擔心娘娘把自己撥給這什么林公公使喚,給個太監當下人,說出去都不好聽。
忙接了房契在手:“那老奴就謝公公賞了,不過,也不知公公什么時候還能出來,這賣了院子的銀子?”
林杏道:“不瞞您老,咱家之所以著急把這院子出手,實是因為欠了賭債,前些日子跟生藥局張管事坐莊賭錢,一宿咱家就輸了一千兩,手頭上沒有,便打了個欠條,你賣了院子直接送去生藥局給他,就當是我還他的債了。”
老家院心說,怪不得這么著急賣呢,原來是欠了賭債,點點頭:“老奴知道了,回頭賣得了就送去生藥局。”
林杏交代完就帶著劉玉走了,上了馬車,劉玉才道:“你就這么把房地契給了他,不怕他裹挾著銀子跑了嗎?”
林杏嗤一聲樂了:“他是慧妃娘家的家奴,往哪兒跑,慧妃送這個院子給我就是買好兒,想讓我多幫幫她,只咱們還在宮里當差,斷不敢得罪的,這房地契放在他手里,比在咱們這兒妥帖的多。”
劉玉沉默良久:“你跟那生藥局的張思成倒是投契,才頭一回見,就把自己的身家都托付給了他。”
林杏歪頭看了他半晌兒,忽的笑了起來,湊過來親了他一口:“我家玉哥哥又吃味兒了不成,我只是覺得,張思成這人能對妻兒這般,必是個可信之人,張家又是醫藥世家,斷不會黑了咱們的錢,是個可以共事之人,至于別的,就他長得那樣兒,黑乎乎跟個炭疙瘩似的,哪能跟我家的玉哥哥比。”
劉玉俊臉微紅,別開頭:“再好看也不過皮囊罷了,為人當著重品性,色相不過虛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