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公子勝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杏話音剛落,方大壽忽然捂著肚子,哎呦哎呦叫了起來,張嬤嬤一驚,心說難道方大壽真在酒里下了毒?
正疑心,地上的劉禿子倒是醒了過來,睜開兩只三角眼,半天才想起自己在哪兒,可就是不明白自己好端端的怎么會暈過去,他就記得自己往那清俊的小太監身上撲了過去,后來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莫非是著了那奴才的道兒?
費了半天勁兒爬起來,剛要質問,卻一眼瞧見劉玉,不免哆嗦了一下:“那個,你,你怎么來了?”
劉玉哼了一聲:“我再不來,干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說著,側頭撇了方大壽一眼。
劉敬這才瞧見方大壽貓腰捂著肚子,正在那兒哎呦呢,眼珠一轉,不禁嚇了一身冷汗,想自己跟方大壽自來就不對付,他忽然請自己吃酒,能有什么好心,自己不是遭了這老家伙的暗算吧。
氣上來,上前就給了方大壽一腳:“你想毒死老子。”
方大壽挨了一腳,也顧不上了找他算賬,貓著腰蹭到張嬤嬤跟前:“嬤嬤贖罪,奴才內急……”話沒說完就聽撲哧哧幾聲,一股子屎尿順著方大壽的褲子就竄了出來,那臭的……周圍沒有不捂鼻子的。
張嬤嬤一下子躲了老遠,再不想在灑掃處待著了,跟林杏道:“你快跟我走,慧妃娘娘召你問話。”
見林杏出來,幾步出了院子,一直走老遠,仿佛還能聞見那股子臭味兒呢,暗道晦氣。
林杏卻暗樂,方大壽這老不死的想暗算自己,就不想想,要玩陰的,誰暗算的過大夫,自己剛順手往壇子里加了一包巴豆粉,就算要不了這老太監的命,也得去半條,更何況,還這樣當眾出丑,以后誰見了他都得躲遠遠的。
至于劉玉,林杏倒真看不明白了,之前他對自己恨之入骨,恨不能把自己整死是真,今兒出手幫自己,也不假,這真真假假越發叫人猜不透。
算了,猜不透就先不猜,還是琢磨琢磨怎么在慧妃跟前討個巧兒,再從鐘粹宮順理成章的謀到御前把。
林杏如今是真看明白了,這后宮里哪兒都比不上皇上跟前兒的差事,得摟錢不說,還相對安全。
林杏也不傻,從自己在御膳房的兩回遭遇來看,皇上對自己還是不錯的,只要自己裝的像,絕不會要自己的腦袋,而且,有這么點兒偶遇的小情份,自己在御前的差事應該不難當。等到了御前,就能好好研究研究那塊所謂的定天石了,這么想著頓覺前途光明。
瞄了眼前頭的張嬤嬤,見她還是之前的樣兒,看來這老妖婆還沒用自己給的方子,這樣也好,等自己謀去了御前,這老婆子是死是活,都不干自己的事兒了。
想著便到了鐘粹宮,林杏略打量四周,暗暗點頭,果然比浮云軒氣派多了,她聽順子說過,鐘粹宮的慧妃是比云貴人還出挑的美人,之前的云貴人在林杏看來,已經是了不得美人兒了,這位慧妃比云貴人還美,倒讓林杏頗有幾分期待。
跟著張嬤嬤進了寢殿,剛一進去就聞見一股子香味兒,說不出是花香還是別的什么,幽幽淡淡,說不出的好聞,余光瞄見炕上斜靠著個美人,沒瞧底細呢,張嬤嬤咳嗽了一聲。
林杏心里腹誹了一句,跪在地上:“奴才林興給慧妃娘娘請安,祝慧妃娘娘玉容常妍,青春永駐。”
林杏剛說完就聽撲哧一聲,接著便是一個清脆好聽的聲音:“這奴才真真生了一張巧嘴,起來吧,抬頭讓本宮瞧瞧。”
林杏巴不得呢,站起來一抬頭,只見一個美人靠在團花福壽的迎枕上,身穿一身正紅的衣裳,雪膚花貌,艷如桃李,頭上只插了一支累絲金鳳釵,說話的時候,鳳嘴里銜著的一串珍珠,顫了顫,明晃晃耀人的眼。
林杏眼睛都亮了,琢磨這可是好東西,只這鳳釵上的珍珠就值老鼻子錢了,果然,比云美人有底子,而且,這大美人著實更為禍水,真不明白皇上怎么舍得就這么白晾著,簡直暴殄天物。
林杏正瞎捉摸呢,就聽慧妃開口道:“倒是好清俊的摸樣,聽說你懂藥理,可是真的?”
林杏剛要大肆表現一番,忽見外頭跑進來個小太監:“娘娘,萬歲爺往咱們鐘粹宮來了?”
第19章 都憋著壞呢
瞧著皇上出了延禧宮又奔著鐘粹宮去了,李長生悄悄湊到師傅跟前小聲道:“師傅,皇上今兒是怎么了,莫非這是要雨露均沾了?”
成貴目光閃了閃,不怨李長生這么想,萬歲爺一貫性冷兒,平常翻個牌子都難,更別提親自進后宮了,誰知今兒卻抬腳奔著后宮來了。不止如此,瞧這意思還要去鐘粹宮。
皇上跟太后也就表面過得去,內里毫無母子之情,皇上并非當今太后所出,這隔著肚皮隔層山,本就不親近,加之太后一心向著她所生的寧王,私下勾連外戚動作不斷,母子早已貌合神離。
而慧妃正是太后的外甥女,自打進宮備受皇上冷落,入宮數年,招寢的次數五個指頭都數的出來,若去別的娘娘宮里還說的過去,去鐘粹宮就真有些奇怪兒了。
忽想起剛在延禧宮的時候皇上的目光,猛然間靈光一閃,萬歲爺不是想找御膳房那個奴才吧!提起這個,就更讓人想不通了,即便皇上在御膳房跟那奴才遇過兩回,也不至于這么下心思找啊,說到底不過一個奴才罷了。
正想著,已經到了鐘粹宮,慧妃早迎著了,激動的都不知怎么著了,蹲身行禮的時候時候,身子都忍不住輕顫。
這人呼啦啦都出來迎接皇上了,也就沒人理會林杏,林杏在寢殿里頭待著不妥,也跟著出來了。
林杏又不傻,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趁著這個機會把事兒戳破,簡直順理成章,故此便一直跟了出來,縮在最后,琢磨皇上一會兒瞧見自己之后,該怎么裝才能達到最佳效果。
只不過,還是忍不住瞄了眼慧妃娘娘,心里大是感嘆,不管多剛強的女人,見了自己的男人,都會變得軟弱。
不過轉眼就把一個貴人給弄進了冷宮幽禁,慧妃這手段心機,不用想也知道,可這么厲害的女人,見了男人一樣做小伏低的伺候著,即便目光有些幽怨,卻也滿含期待,期待眼前的男人,丈夫能夠瞧她一眼,倒真可惜了這樣的美人兒。
正憐惜美人呢,忽覺一道目光射了過來,林杏一機靈,不用想也知道是皇上,他剛才就找好了地點,自己站的這兒雖是最后,卻刻意跟前頭的太監宮女落下一截子,孤立在隊伍外頭,異常顯眼,除非皇上眼里只有美人,不然,只要往奴才堆兒里掃上一眼,就能瞧見自己。
所以,林杏知道皇上發現自己了,卻并未抬頭,跟前頭那些宮女太監一樣,微彎著腰候著。
成貴發現萬歲爺的目光,順著看過去,正好看見林杏,不禁一愣,暗道,怎么是他?對于林杏,成貴還是頗有印象得,這小子的機靈勁兒,自己的徒弟李長生都比不了,可惜就是命不濟,跟錯了主子,云貴人一倒,他們這些跟前的奴才,自然沒個好兒,不是灑掃處當穢差,就是發落到城外的義莊上燒死人,這一輩子甭想再有出頭之日,怎么會在鐘粹宮?莫非皇上找的是這小子?
慧妃激動的迎著皇上進了殿內,服侍著皇上坐下,剛想說句什么,不想,皇上卻抬手一指林杏:“這奴才瞧著有些眼生。”
慧妃一愣,不明所以的順著看過去,這才想起林杏,忙道:“這奴才原是灑掃處的,妾妃見他機靈會說話,就想要到跟前兒來使喚,今兒剛過來,故此,萬歲爺瞧著眼生些。”
心里著實不明白皇上怎么會注意這個奴才,莫非是心里惦記著浮云軒那賤人,認出這奴才是浮云軒的人,若真如此,自己倒失策了。
剛要揮手叫林杏下去,就聽皇上開口道:“朕跟前兒倒也少這么個機靈的奴才。”
慧妃一呆,心里轉了幾個過子,皇上這話是什么意思,是看上這奴才了?想要到御前去?還是隨口說了一句,倒叫自己怎么應對。
正為難,皇上又開口了:“怎么?慧妃舍不得這奴才。”
話說到這份上,要是還不明白,就是傻了,慧妃忙道:“能伺候萬歲爺是他的造化,林興你還不過來磕頭謝恩。”
林杏心里都快樂開花了,這運氣來了,天王老子也擋不住,不老大一句話自己就成御前的人了,忙跪到跟前兒磕頭:“奴才林興定盡心盡力伺候萬歲爺。”
慧妃仿佛瞧見皇上唇角微微上揚了一下,再瞧,卻發現還是原先冷淡的神色,疑心是自己看差了,忙搖搖頭。
見皇上已經站了起來,心里一急忙道:“昨兒瞧見御花園的梅花開得好,嬪妾做了些梅花糕,萬歲爺嘗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