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公子勝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方大壽立在院里,半天沒動勁兒,四德子剛靠前,啪就挨了一大嘴巴,打的四德子眼前直冒金星,老半天才緩過來,知道干爹惱的狠了,不敢吱聲,跟著進了屋。
方大壽坐在炕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半晌兒才開口:“四德子,你說娘娘這好端端的非召見林興做甚?”
四德子哪知道啊,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半邊臉小聲道:“莫不是娘娘一時興起?!?
方大壽點點頭:“我琢磨也是,林興這小兔崽子倒是有些運道,你去找身干凈的衣裳,讓他好好洗吧洗吧,省的一會兒去了浮云軒,熏著貴人娘娘。”
四德子雖不情愿卻也沒轍兒。
再說林杏回屋的時候,同屋都沒下差呢,難的清凈,便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說起來,這丫頭還真是一窮二白,就一個破包袱,已經被林杏翻了幾遍,只不過當時匆忙,翻的不底細,這會兒得空仔細翻了翻。
還是那點兒東西,幾件破舊不堪的衣裳,小的穿不得了,還打著補丁,也不知這丫頭留著這個做什么?
林杏剛要丟開,手忽的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愣了愣,心道,莫非這丫頭還真藏了私房,提起那件破襖捋了捋,在衣裳角呢。
林杏尋了剪子剪開,從里頭掏出一個小巧的荷包來,看見這個荷包,林杏眼睛都亮了,這荷包的樣式雖簡單,可這料子卻稀罕,自己沒記錯的話,這荷包的料子應該是有寸錦寸金之稱的云錦。
云錦是歷代的貢品,不是尋常人家能有的東西,看來這丫頭的身份也頗耐人尋味啊,荷包里的東西倒了出來,是一塊玉佩。
林杏拿起來摸了摸,對著窗外的亮仔細端詳半晌,玉質潤澤,沒有一絲雜色,是難得一見的和田羊脂玉,雕工精致細膩,是一只鴛鴦。既是鴛鴦就該有一對才是。
想到此,林杏剛要仔細搜羅,忽聽外頭四德子的聲音傳來:“林興你小子死哪兒去了,趕緊出來?!?
林杏嘴角一瞥,飛快把玉佩塞進荷包,收到懷里,把包袱裹上才不緊不慢的走出去。
四德子懷里抱著個包袱,捂著鼻子站的老遠,生怕熏著他似的,看見林杏,四德子不耐煩的道:“你小子今兒造化了,貴人娘娘召你去浮云軒問話呢?!?
林杏卻不著急裝糊涂的道:“奴才正收拾著想搬去李玉貴哪兒呢,怎么又得娘娘召見,哥哥莫不是傳話傳差了吧?”
四德子沒好氣的道:“你小子少得了便宜賣乖,趕緊的誤了事兒,娘娘怪罪下來,要你的小命?!?
林杏嘿嘿一樂,那哥哥進屋等會兒,我去打水洗臉。
四德子好容易從這屋出去,死也不進去,哼了一聲:“你在這屋換個屁,干爹說了,讓你去他哪兒換,娘娘病剛好見不得臟東西,回頭沖撞了娘娘,誰也別想落好,你倒是快著點兒,蘑菇什么呢?”
林杏這才跟著他走了,大概生怕她身上這股屎尿味兒熏著娘娘,四德子還特意叫人燒了兩桶熱水放到屋里,交代她好好洗洗,丟下手里的包袱出去了。
看見這兩桶水,林杏直覺渾身都癢癢,也不知這丫頭多少日子沒洗澡了,自己穿過來這幾天,天沒亮就當差,黑了才回來,別說洗臉,看看自己這張臉長得啥樣的機會都沒有,如今有機會自然不能放過。
想到此,過去把門閂插上,開始脫衣裳,這一脫衣裳那股子臭味兒把林杏自己都差點熏個跟頭,這丫頭也真夠臟的。
外頭冷風里等著的四德子都快凍成冰棍了,催了好幾回都沒用,惱起來剛要踹門進來,剛走到跟前,門一開,從屋里出來個俊俏白凈的小子,倒讓四德子看傻了……
第5章 好一個美人
林杏頗驚喜的發現自己這個皮囊還不算太差,年紀雖不大可塑性卻高,除了身材扁平了些,五官卻頗為清秀,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皮膚也白凈,好好保養著,將來絕對一個美人胚子。當然,林杏在心里還是覺得以前的自己更美,不過,落到這種境地,也沒得選了。
林杏不大滿意,可把四德子著實驚艷了一下,哪想到這么個不起眼臟不拉幾的小子,洗吧干凈了,竟這么好看呢,這張小臉比外頭那些宮女都白凈。
瞧著這張臉,四德子滿身的怨氣嗤溜卸了個無影無蹤,回過神嘿嘿一樂湊到林杏跟前:“不成想,我們灑掃處還藏著你這么個漂亮人兒呢,這肉皮可真細粉……”說著,一只爪子奔著林杏的臉就摸了過來。
可惜還沒摸著呢,就聽林杏說了句:“小心……”四德子沒回過味兒來,就覺得腳下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一個倒踉蹌摔了出去,疼的他哎呦哎呦半天沒起來。
林杏忙幾步過去,拉他:“剛弟弟提醒哥哥有臺階呢,哥哥怎么還是摔了?!?
四德子自己也不明白啊,好容易站起來,瞧了瞧那臺階,自己明明站在臺階上頭,怎么就摔下來?
正納悶呢,方大壽一身新的從外頭進來:“磨嘰什么呢,趕緊著,浮云軒哪兒傳了話來,說娘娘醒了。”
忽瞄見林興那張小臉兒,也不禁愣了愣,目光一閃,心說,這小子倒生的白凈,不過,他們在宮里當奴才的,尤其還是沒根兒的太監,這模樣白凈可不是什么好事兒,琢磨著,這小子聽話還罷了,要是敢跟自己使心眼兒,回頭把這小子弄去劉禿子哪兒去,那可是個有名兒的色鬼,別看家伙什都沒了,色心卻沒丟,宮女他不敢動,沒事就折騰些清秀的小太監,進了他的手,不脫層皮別想出來。
林杏見方大壽陰沉沉的目光,就知這老太監沒按好心,到這會兒她倒不怕了。林杏可不傻,幾個宮斗劇看過來,不明白也明白了,這宮里的后妃最想賄賂的就是太醫,求得就是個安穩。
就拿浮云軒這位來說,若不是自己出手,再讓這些太醫治下去,一個小小的中暑,最后不定就成了要命的大病,吃了這次虧,自己的手藝對這位云貴人來說,絕對彌足珍貴,她必會拉攏提拔自己,只要從方大壽手里出去,就再沒有回來的道理,這老太監想使壞也沒機會。
兩人各懷心思的出了北六所,四德子本來要跟著,卻給方大壽一巴掌扇了回去,方大壽在宮里混了這么多年,深深明白一個道理,有機會的時候就得六親不認,干兒算個屁啊,回過臉兒卻對林興笑了一聲,做出一副慈善的嘴臉:“四德子如今越發不會瞧眼色,浮云軒什么地兒,也是他一個下三濫能去的,不長眼,這個干兒咱家認得不合意,有心再尋一個,回頭你給咱家瞧著點兒,只要性子老實人伶俐就成?!?
方大壽說完頓了頓,琢磨著話說到這份兒上了,這小子只要有點兒眼色就得接著,哪想林杏只是嘿嘿樂著:“那可是奴才們的造化了。”接著就沒音了,根本沒接著的意思。
方大壽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陰陰的笑了兩聲心說,成,你小子等著,看過了今兒,老子收拾不死你。
說話兒進了浮云軒,林杏略打量了一遭,得出的結論是這位云貴人應該并不大受寵,跟自己想象中富麗堂皇的宮苑差太遠,就是個單獨的院子,而且,這里既然離著北六所近,自然距離皇上的寢殿就遠。
她記得看過一個資料說,得寵的妃子一般都離皇上不遠,能時不時的召過去伺候,這位云貴人住到這兒來了,怎可能受寵。
更何況,浮云軒伺候的人也不多,就林杏一路瞧來統共也沒幾個,進了院瞧見一個眉目凌厲頗為嚴肅的嬤嬤。
方大壽緊前幾步見禮:“給嬤嬤請安了?!?
那嬤嬤瞥了他一眼:“方大壽你倒是好本事,這才幾天兒啊,都鉆營到我們浮云軒來了?!?
方大壽嘿嘿一笑:“瞧您老說的,這不是知道貴人娘娘病了,心里頭著急嗎,也不瞞著您老,如今年紀大了,這把老骨頭真禁不得折騰了,心想著換個清閑些的差事,還指望您老多提拔?!?
嬤嬤哼了一聲:“你都鉆營到娘娘跟前兒來了,還用我提拔?!?
說著看向林杏:“倒是白凈,跟我進去吧,娘娘等著呢。”
林杏還沒答應,方大壽急忙應一聲,就要往前走,卻被嬤嬤一下攔?。骸澳锬镏徽f召這小子,可沒說見你,在這兒候著吧?!绷滔略拵е中舆M去了。方大壽再不忿也只能候著。
林杏跟著劉嬤嬤一進屋就瞧見側臥在軟榻上的美人,一張標準的鵝蛋臉,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眉不畫而翠,唇不點而朱,一只手撐著蓬松的云鬢,戴著一只剔透的青玉鐲,越發顯得皓腕如雪,身上是一件淡粉的衣裳,仍有些病容卻更添了幾分柔弱之姿。
別說男人,就是林杏兒都動心了,有道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林杏雖喜歡美男,對美女一樣不討厭,她一直認為好色是人的本性,沒必要扼殺,像安然那么一本正經的有什么意思,更何況那丫頭骨子里也是個色女,只不過屬于悶騷型。
林杏兒給美人迷住,一時忘了這里是古代,兩只眼直勾勾盯著美人,半天沒反應,直到劉嬤嬤低喝一聲:“放肆,往哪兒看呢,再看,挖了你這死奴才一雙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