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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見過溫硯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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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溫硯被家里苛責也不會掉眼淚,有時候文紓會用手板打他的左手,打的又紅又腫,他也不哭,回到書房,又用右手握著筆開始練字。
他看到了也會問疼不疼,溫硯會笑得彎起那雙狐貍眼:“一點都不疼,哥哥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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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硯哭的抽噎,手被冰袋凍得僵硬,托不住外層凝成水汽后滑溜溜的冰袋。
在冰袋要掉下去的一瞬,季知遠伸手,那只干燥溫熱的大掌覆上冰袋,連帶著貼住他那只冰涼的手。
他用另一只手在紙盒里抽出幾張紙巾,遞給垂著臉的溫硯:“眼睛哭腫了多難受,不哭了。好不好?”
溫硯將鉆進他視線里的幾張紙巾接過,哽咽著“嗯”了一聲。
也許是因為季知遠手心的溫度很溫暖,也許是因為他把委屈都融進了掉下的眼淚里,發達的淚腺總算是停止叫囂。
季知遠將冰袋挪開,仔細觀察著他的臉頰,確實是沒有剛剛那么腫了,紅印的顏色也淡去不少。
一直低著腦袋的溫硯忽地抬眸,望向他。
因為剛剛哭過的原因,整雙眼睛都是濕漉漉的,濃密挺翹的睫毛也被打濕,掛著一點晶瑩的淚漬,鼻尖也泛著紅。
他開口,鼻音濃重,甚至還有一點哭腔:“季大哥……”
第32章
“怎么了?很痛還是哪里不舒服?”季知遠迫切的問著,手掌緊緊捏著手里漸漸融化成水的冰袋。
溫硯搖搖腦袋,囁嚅著:“我餓了。”
說完,他突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但他午飯沒吃多少,情緒波動一大,消耗了好多能量,剛剛這么一哭,肚子忽然覺得很空。
這三個字一出,季知遠顯然是將提著的一口氣給舒了出來,笑著問:“想吃什么?”
“不是說去吃燒烤嘛。”他還記得季知遠原本是要接他去季宅吃晚飯的。
“可以,但是你的臉,爺爺他們見到肯定是會問的。”憑借季知遠對季盼山的了解程度,他要是見到溫硯臉上這個紅印子,一定會氣的恨不得把打溫硯的人抓到局子里去蹲個十天半個月。
他也恨不得這樣,把傷害溫硯的人統統都關起來!不讓他們再接近溫硯。
但這個動手的人偏偏是溫硯的親生母親。
他怕溫硯會覺得難堪,所以并沒有把人帶回老宅。
“也是,那吃…炸雞可以嗎?我好久沒吃了。”在男人的提醒下,溫硯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確實,這樣去季家,總有些不妥。
“當然可以,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季知遠回答,單手掏出口袋里的手機,開始點餐,“這邊沒有食材,不然我可以給你做,明天吧,明天我去超市買菜,我們在家做。”
溫硯聽著,到處漏風的心臟忽然被灌進一陣和煦的春風,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