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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斐妮不由得有些憂心。
簡靜掰著指頭數了數,“也沒?別的,他的狀態分三個階段。上午:睡大覺;下午:睡大覺;晚上:我?被愛判處終身孤寂。”
“......”
譚斐妮沒說什么就掛了,情緒也驟然?低落下來。
簡靜放下手機,聊得口干舌燥,她躺到長榻邊,雙腿交疊在?一起,端著杯水看窗外暗沉下來的院子。
幾段竹枝隨風擺動,在?花格紋的窗欞上投下筆直修長的暗影。這里的一切都太?靜了,靜的人發慌。
簡靜想,天天住在?這里的話,好人也要憋出病來。可偏偏就有人,舍不得這里的一草一木,進來了就不肯出去,比如譚斐妮的媽媽。
她放下水杯,拈起一塊馬蹄糕,咬了一小?口,看周晉辰出來,對他說,“這個點心好吃,又清香,還一點不膩。”
周晉辰眼神晦暗地說,“我?嘗嘗。”
簡靜舉起那半塊,遞到他唇邊,但周晉辰的嘴唇避過去,唇齒落下來,咬走?了她口里含著的那半塊。
他嚼了嚼,半天咽下去,“太甜了。”
“......”
簡靜紅著臉說,“哪有很甜?我嘗了不太甜。”
周晉辰恍然?大悟,“哦,那可能是你的嘴甜。”
“.......”
他把浴巾扔到一邊,手一伸將簡靜攬到腿上坐著。
周晉辰伸出指腹,替她抹掉唇邊沾上的碎屑,“和譚斐妮聊了很久?”
“嗯,說了點有的沒的。”
周晉辰一點點靠近她,溫熱的氣息吹拂在?她的臉頰上,“在?公司里你也這樣?一聊半小?時,難怪總做不完工作。”
“才沒?有!”簡靜大聲,很快又微弱道,“我?在公司基本不和人交往的,除了小?小?。”
周晉辰的唇和她若即若離地觸著,“為什么?”
簡靜佩服自己在?這種狀態下,仍然?邏輯清楚縝密,她解釋說,“和精神完全正常的人社交好難,講個笑?話吧,還要解釋半天,所以我?身邊的朋友,多多少少都有點不太像人。”
“......”
周晉辰笑?起來時,已經忍不住含上她的下頜,他的心被那種亙古未有的、強烈的喜愛占據著,恨不得用力咬一口下去,“怎么那么可?愛啊?”
“沒?有,你剛說我頭腦簡單。”
簡靜信口雌黃,她知道再坐著會發生什么事,想要下去,但坐在?他身上好舒服。
周晉辰的掌心貼在她的后背,傳來一陣陣熱潮,“頭腦簡單是你說的,我?說的是認知清晰。”
“不管!那都一樣。”
周晉辰明白她的意思,他說,“這一項已經處罰過了,不能二次扣罰。”
“......”
他吻上去,很兇地勾纏她的舌尖,吻到她折頸,難耐地將一只手伸到睡裙里。
剛要有所動作,門口就傳來一聲喚,“小?辰。”
嚇得簡靜從他身上跳起來,她的動作太?快,周晉辰沒?能扶穩,簡靜就這么趴著掉到了地上。
她隨機應變的,用力拍了拍地毯,“小?蟲蟲,我看你往哪兒跑!”
“......”
周晉辰也配合地看了看窗戶,“真是,還沒?入夏,蟲子就多了起來。”
說著他又去扶簡靜,“起來,別著涼了。”
簡靜一背過身,眉毛眼睛就皺在了一起,太?疼了。
葉襄君望一眼關的嚴嚴實實的窗子,真能扯。
她明白自己撞破了什么,尤其她兒子胸口起伏不定,不由?得面上一紅。
葉襄君咳嗽一聲,“到媽媽這里來一下。”
周晉辰讓簡靜先睡覺,他換了身衣服走?出去。
葉老爺子已經睡了,葉襄君特意避開?他,走?到了大院外頭的桐樹底下,“坐。”
她看著面前溫雅貴重的兒子,他連躬身坐下時,身上的襯衫也紋絲不亂。
葉襄君驀地問起來,“今年三十......”
說到一半,她又頓住了,后悔不該提這一茬。她不記得了,完全?忘記哪一年結婚,哪一年生了他。
只記得漫無邊際的爭吵聲,和得了好處還賣乖的周澍。
周晉辰面無表情的補上,“三十?四。”
他知道他記不住,沒?有人記得他的生日。老爺子是舊時作派,又是個粗枝大葉的男人,只在?他十?八歲陰歷生日那一天,送過他一樣成人禮,是一幅魏晉時傳下來的字帖,封簽上就寫著“克己”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