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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叔先送了?陳晼回家,再把簡靜送回九章別墅。
簡靜恍恍惚惚的,直到下?車,坤叔給她拿行李箱才想起來,她拉開棕色的暗紋老花旅行袋,拿出一個長方形的扁盒,“差點忘了?,這是送你的,坤叔。”
坤叔怔了?怔,“太太給我的?”
“嗯。一條羊絨圍巾,沒什么的,你收下?吧。”
坤叔坦然地接受了。他幫簡靜把箱子推到門口,開了?門才離開。
整棟屋子都黑漆漆的,沒有人在,簡靜連續坐了十一個小時的飛機,也很累了?,她把?外套扔在沙發上?,換了?拖鞋上?樓,一路摁開燈,都不見周晉辰的人影。
可能還在辦公室加班吧,簡靜想,她走之前,他就挺忙的。
她回了?臥室,隔了?整扇的玻璃推門,沒看見露臺上的周晉辰,指間亮著一點紅星,澎湃的黑暗深處,微弱的月光灑下?來,將他挺拔的身影投伏在地上?,影子的邊緣,被不規則地拉扯出老長,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野獸。
簡靜進了?浴室洗澡,洗完后吹干頭發,穿了條絲質睡裙出來。
她關掉明光锃亮的水晶吊燈,將?床頭那?盞銅鎏金臺燈擰開。
房間里登時暗下?來,再一轉頭時,簡靜被玻璃門外忽然出現的身影嚇一跳。
她下?意識地撫住胸口,仔細一分辨,似乎是周晉辰靠在窗臺邊。
簡靜往外走了幾步,便更確定了?,就是他。
她推開門,摁開墻壁上?的開關,寬闊的玻璃花房內亮起地燈。
簡靜穿得單薄,周晉辰見她走過來,下意識地帶攏了窗子,不讓風吹進來。
她在周晉辰面前站定,殘留在室內的冷空氣,讓簡靜打?了?個寒顫。
簡靜的呼吸很輕,“你在這兒。”
“我一直在這兒。”
她抬頭看他,“怎么不進去坐著?”
簡靜對上周晉辰低頭看住她的、濃黑的眼眸,心驚得一跳,不知道為什么,她害怕,緊張地想逃跑。
“待不住,總想抽煙,就出來到窗臺上看。”
周晉辰的聲音壓過來,有種駭人的低沉性?感。
簡靜往窗外望一眼,“大晚上?的,你在這兒看什么?”
“看我太太什么時候回來,看我有沒有這個命等到。”
簡靜這才聽出他是在生悶氣。她解釋說,“上?飛機前,我本來想和你說的,但是......”
周晉辰打?斷她,“沒關系,反正你又不愛我,這是我應得的。”
簡靜愣了?幾秒鐘,覺得很不可思議,他竟也開始不講理了。
無法想象,她那?一位推崇理性?主義,師承當代著名心理學家和哲學家,在學術界很有一番建樹的丈夫,變得油鹽不進。
簡靜眸光微動,想要再動嘴說些什么,但周晉辰沒給她開口的機會。
他的目光在她的唇上凝視片刻,眼前翻折出一段黑襯衫的袖口。
周晉辰左手的虎口,堪堪卡在她的下頜上。
他的指腹在簡靜唇上逡巡一陣,動作很慢,力度卻?很重,極暗沉的目光像是在審視她。
周晉辰啞著喉嚨,手上不覺加重了幾分力道,“結婚前,我怎么沒看出來,你這么會磨人吶?”
簡靜剛要驚呼出聲,想甩動一下?頭,濃密的吻就掉下來了。
他含吮她。蠻橫地打開她的口腔,舌頭抵進來,繞住她,湍急地勾轉著她的舌尖,像一朵從枝頭凋落在溪流里的、鮮而嫩的花苞。
周晉辰大力攬過她的腰,手覆上?她的心臟處,軟得他壓抑不住綿長的呼吸。
手掌稍微用?力一掐,立馬留下?根根泛紅的指印。周晉辰只看了一眼,全身的滾燙都涌到了喉嚨,漲得咽部干疼。
他不計后果地含/咬上去。她每一寸嬌嫩的皮膚上?,都沾滿他的氣味和呼吸。
簡靜四肢綿軟到立不穩,上?半身都伏在他臂彎里。那?種由點及面的酸麻,取代風塵仆仆的疲憊,占據了她敏感而單薄,即將?失態的神經。
周晉辰面上紋絲不亂,吻著她,和她的起伏的情動同頻,“站不住了??”
殘留的理念是屬于大腦的,和他蓬然的、已經起了興的身體無關。
周晉辰將她翻了個身,雙手撐在窗臺上?,抬高她,柔聲卻?不容置喙地說,“但我不想回房間,你也在這兒好好看看,看我是怎么等你的。”
簡靜顫著嗓子,剛要說話。臉卻被他扳過去,周晉辰側低過頭,更大力地纏吻上?來。
她一句話都說不出。連最后那?句不要都被堵回喉嚨里。
周晉辰有意不叫自己沉耽在這場跌宕里,而過分失去理智,他在腦中開始自動敘述文獻,好爭取回快要喪失殆盡的定力。
但思維跳躍又自我,主動地為他做選擇,冒出一個專業名詞——高峰體驗。
由人本主義心理學家馬斯洛,在他的需要層次理論?中提出。
打?個最淺顯的比方,在烈日不退、持續暴曬的午后,汗流浹背的人們經過漫長的勞作和等待,終于喝到一瓶冰水的快感,像他現在。是一種直抒胸臆的情感暈眩。
它巧妙地繞過理性?,直接作用于大腦的神經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