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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靜又說,“那還可以是好了還是沒好啊?”
周晉辰皺了下眉,“你以后,不要站那么高耍花腔,不安全。”
“我那不是為了給你做法嗎?”
周晉辰把切好的牛排遞還給她,“做法有用嗎?”
簡靜納悶道,“沒用為什么證監(jiān)會要禁止?還三令五申的,說不許用算卦來預(yù)測股市。”
周晉辰意有所指地一笑,“那不是用來禁止你的,會這么做,自然有他特定的對象。”
“誰啊!誰啊!”
簡靜拉著他問。她老早就覺得這條規(guī)定哪兒透著古怪,但就是想不出。
周晉辰放下刀叉,“我打個(gè)比方,都知道醫(yī)院不能鑒定胎兒性別,對不對?”
“嗯,這有什么關(guān)系?”
他雙手交握在一起,手肘撐在桌上,繼續(xù)說,“我作為醫(yī)生,按規(guī)定不能講,但我恰好有一個(gè)在醫(yī)院門口擺攤算命的哥們兒,算過的都知道他很準(zhǔn),這后面的事情還需要我說嗎?”
簡靜恍然大悟地喔了好長一句。
她激動地拿叉子敲桌,“我說呢!我還以為真有誰用陰陽學(xué)推演股市有那么準(zhǔn)!原來......”
惹得周圍的人都紛紛看向她,眼里滿滿當(dāng)當(dāng)寫著被打擾。
周晉辰不停地對旁邊桌的人說抱歉。
他握一下簡靜的手,“安靜點(diǎn)寶貝,都在看你呢。”
沒想到她比剛才聲音更大了,“叫我啥!你叫我啥!”
“......”
第9章 一尾魚
簡靜那炸裂的陣仗,不像是周晉辰叫了她一句寶貝,倒像是喊她奶奶。
周晉辰也跟她站起來,拍拍她的肩膀,“好了,先坐下,這是公共場合。”
簡靜迷迷瞪瞪的,還沉浸在那一句寶貝帶來的強(qiáng)烈沖擊里。
沒注意到周晉辰招手喚來服務(wù)生,“給每桌送一瓶petrus,替我們表示一下歉意。”
“好的,先生。”
后來這頓飯簡靜吃得很消停,臉上是那種稀里糊涂的安靜。
她根本沒敢再看周晉辰,只顧悶著頭吃,連平時(shí)碰都不碰的蘆筍,也往嘴里送。
周晉辰想要出聲提醒也已經(jīng)來不及。
等簡靜察覺到很難吃,吐出來的時(shí)候,一張餐布遞到了她面前,“擦擦。”
她仍舊低著頭,說了聲謝謝。
“怎么?”周晉辰想引得她開腔,故意說,“你這頭是抬不起來了?”
簡靜不能聽這話,“呸!你才抬不起頭。”
見周晉辰唇邊始終帶著要笑不笑的弧度。她嘀咕了一句,“誰要你突然犯規(guī)?”
周晉辰好興致地和她理論,“喔?哪條律法規(guī)定了,不能叫自己太太寶貝?”
簡靜搖頭說沒有。
“那我這樣說,有什么問題?”
周晉辰伸出兩根手指,夾住杯底晃了晃紅酒。
簡靜抬頭,正對上他溫軟的目光,她一時(shí)失語。腦子里冒出來的,是聞元安從前形容周晉辰的一句話。
聞元安是文學(xué)系的博士,她自然有奇峭比喻,不像簡靜,撐死了也只會講一句,他生得真好看,像個(gè)男狐貍精。
她記得聞博士說,周晉辰這人的耐看,打眼一瞧,好像和別人的好看沒什么不同,但又不盡相同。孤冷清貴太籠統(tǒng),并不足以涵蓋周晉辰帶給人的、全面的意象。他就像是蚌殼里的磨礪出的一顆溫潤珍珠,周身暈著柔和的光芒,讓看見他的人在不知不覺中沉下來、慢下來。
簡靜捏著拳頭,“在沒必要演戲的時(shí)候說這些話,就叫做違反規(guī)定。”
周晉辰一步步給她挖坑,“這么說,你一直說的喜歡我,也全都是在演戲了?”
“......我那是真喜歡你。”
周晉辰問,“你都喜歡我什么?”
他就在等這句話,知道是假的,就是很想聽她說。
哪里知道簡靜老實(shí)交代。她說,“喜歡你給我長臉,喜歡你走到哪兒都引人注目,喜歡別人羨慕我。這是我匣子里那些帝王綠成色的翡翠都比不了的。”
“.......”
周晉辰語塞。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她這也太實(shí)在,明明白白的,就把他這個(gè)大活人跟那些珠寶首飾比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