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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晉辰這人作息特別規(guī)律,十一點前準(zhǔn)時入睡,早上七點一定會起床晨跑。簡靜說他是提前進(jìn)入老齡化生活的一批人。
他懶散地歪在枕頭上,“不是說,要和我視頻的嗎?是隨口敷衍我的?”
“當(dāng)然不是!”
簡靜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說要視頻的時候,我是一百個真心。只不過真心總是容易被人遺忘的。這方面你是懂王,我沒說錯吧老周?”
周晉辰很平淡地問,“我為什么會懂這些?”
他是真不明白簡靜在說什么。
“哎呀,都是兩口子你裝什么??!那誰還不知道,名媛圈一大半,都是被你傷過心的姑娘。”
簡靜堂而皇之地吃起了自己老公的瓜。
周晉辰想點煙的欲念又上來了。他的語氣層次分明地冷了冷,“追我沒答應(yīng),這也能算嗎?”
“那堅決不能算?!?
簡靜再沒眼力見,也聽出他不高興了。她選擇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可為什么不高興呢?她也沒有說別的呀。
簡靜看他精神不是很好,也不知是年紀(jì)大了不能熬夜,還是生了病。
她關(guān)切道,“老周,你哪兒不舒服嗎?”
周晉辰頓了一下,開始裝起來,“是啊,頭有點暈,可能著涼了。”
簡靜把手機折起來放在床頭,“那你需要我給你做法嗎?很快就會好的。”
“做什么法?”
周晉辰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你沒看證券交易最新的監(jiān)管要求?。俊焙嗢o正兒八經(jīng)給周晉辰講解,“嚴(yán)厲打擊用天干地支、陰陽五行風(fēng)水學(xué)說來預(yù)測股市,我們公司人均都會這門手藝。你等著?!?
說完她就在床上轉(zhuǎn)了起來,左邊三圈,右邊再三圈。再一看她的形體姿勢,還是打太極時板兒正的站樁功。
簡靜口里念念有詞,“啊啊啊——嘿——喲喲——呀!哈——啊咦摩多——嗝——嘿嘿——哈!哈——哇呀呀——啊哈嘿——感冒病毒聽著——姑奶奶我——呀呼——除你家伙事兒——”
周晉辰聽得想笑。
好家伙。她這還是東北版的咒語。
簡靜發(fā)完功,把自己也轉(zhuǎn)得頭暈,眼看她就要從床上摔下來。
“當(dāng)心!”
周晉辰著急地喊了一聲。
但簡靜已經(jīng)摔了下去,過了一分來鐘,她撐著從床底下爬上來,強忍著眼冒金星,對手機那頭不住喊她名字的周晉辰,笑呵呵的,“我沒事兒,還有口氣。就是不怎么多了?!?
“......”
簡靜是直接栽下來的,摔得不輕。但她這人天生就不愛讓別人看洋相,一點點都不可以,哪怕對面是她的丈夫。
“我先歇了啊。早點睡老周?!?
她忍著疼關(guān)掉了視頻。
簡靜一合上手機,就齜牙咧嘴的,捂著剛才最先著地的左肩膀,痛得一句話也說不出,眉毛鼻子都擰在了一處,不住跺著腳。
這什么地板這么硬?。∫院蠖疾粊碜∵@家了。
這一晚簡靜是往右側(cè)躺著睡著的。
其實對她來說,什么姿勢都能很快入睡,她心里裝不下太多事兒。因為簡靜處事很簡單,那些復(fù)雜、繁難、艱深或者是壓根就解決不了的人和事,她就直接放棄。
不必要為難自己。
但周晉辰卻罕見地沒睡安穩(wěn)。他翻來覆去的做胡夢,夢見簡靜摔骨折了,在醫(yī)院打石膏時,抱著他哭著驚天動地。
那陣尖而細(xì)的哭聲,吵得他頭疼了一夜。
其實他潛意識里也知道自己是在做夢。因為醒著的時候,簡靜從不會抱他。
雖說也不離得他很遠(yuǎn),但總是保持著一段,對彼此來說都安全的距離。
第二天一早,周晉辰在301醫(yī)院的老教授那里,專程開了治跌打損傷的特效藥,就飛去了上海。
他到酒店的時候,譚斐妮和章伯寧兩個,就坐在十一樓巨幅落地窗邊吃早餐。
陳晼也在,她揉了揉眼睛,“妮兒,這是我表哥吧?”
譚斐妮轉(zhuǎn)頭,拿叉子用力戳著一塊肉,“能把件簡簡單單的襯衫穿得這么帥的,也沒別人吧?”
章伯寧也看過去,“周晉辰來干嘛?查簡靜的崗啊!”
他環(huán)顧四周,壓低了聲音,“她沒帶野男人回房間吧?”
譚斐妮雖然和簡靜不對付,但他這么懷疑簡靜,她心里總覺得兔死狐悲似的??倸w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她喊道,“胡說什么呀!我們昨晚去的是正經(jīng)酒吧,靜兒不是那種人?!?
章伯寧笑,“就是開個玩笑,我知道她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