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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這一世喜歡的人。
他能怎么辦呢?
因為這件事情和他吵架,把他趕走,跟他分手?然后兩個人老死不相往來。以此來折磨他,讓他贖罪嗎?
這樣做到底是在報仇還是跟自己過不去啊?
離開薄云璟,他又能好過嗎?
“不做就睡覺吧。”宋簡飛快躺下,拉起被子蓋到身上。
他明顯在逃避,雙眸緊閉,被子下的手無措地攥緊,“我明天還要早起,這床也睡不下兩個人,你可以去睡酒店。”
薄云璟沒同意,也沒反對。
直到很久之后才沙啞出聲喊他:“宋簡……”
然而話一出口,男生便支起胳膊撐在床上,對著他惱怒地訓斥:“我都說沒關系了你還想怎樣?難道你以為我會因為這件事跟你分手嗎?”
薄云璟從來沒見宋簡發這么大的火。
他眼睛里似閃著淚光,怒不可遏瞪著他,仿佛恨得牙根直癢,全身都在抖。
像被侵犯了領地沖人呲牙的惡犬。
話哽在喉嚨里,薄云璟無聲摸下他的后腦勺,“好好睡一覺,明天見。”
他轉身離開之時,還體貼地為宋簡關上了燈。
狹小的屋子里陷入黑暗,宋簡把自己蒙進被子里,大腦里不停在反復回想薄云璟所說的那些話。
其實他不糾結他還不至于發這么大的火。
但代入薄云璟想想,他怎么能做得到心安理得?估計他想給自己一刀的沖動都有。
要是他真云淡風輕,佯裝什么都不發生,宋簡才真要對他失望。
突然之間,他感覺他們倆像走入了死胡同里,兩邊的出口都被堵得嚴嚴實實,怎么也出不去。
無解。
-
翌日清晨。
宋簡被事先訂好的手機鈴聲吵醒。
他不知自己是幾點鐘睡著的,好像才剛閉上眼睛,完全沒睡夠。
揉著惺忪的睡眼起床,宋簡快速洗漱,穿好衣服,看見小助理已經發來消息,說車在門口等著了。
他匆匆忙忙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誰料門一拉開卻看見門旁坐著個人,頹廢倚靠在墻上,單腿支起,旁邊還放著個打包盒,看名字也知道是小區附近的那家早餐店。
鬧別扭歸鬧,他還是想到去給他買早餐吃。
走廊那扇窗戶投進來一抹金色的光,剛好打在男人的胸前,潔白的襯衫暈出朦朧的光斑。
宋簡收回將要邁出的那條腿,“你怎么沒走?”
聽見聲音,男人才緩緩抬起頭,困倦的泛著濕意的眼神直勾勾望向宋簡,“怕你不要我了。”
向來無所畏懼的薄云璟,居然也會有害怕的事情?
聽出他的話音是“不敢走”,宋簡的心狠狠酸了一下,仿佛被什么猛地撞擊了胸膛。
蹲下身去,他環抱住薄云璟,哄狗狗似的摸摸男人柔軟的頭發,“我怎么會不要你呢?”
白皙的手腕瞬間被攥住,薄云璟拉開他,暗藏幾分忐忑地確認:“真的嗎?”
“真的。”宋簡鄭重點頭,“只有你這一世做了觸犯我底線的錯誤,我才會不要……”
最后那個字沒能說出口,薄云璟便傾身吻住。
他防備心重,從不愿相信任何人。
唯有宋簡,他講的那個字他都信。
-
無論發生再大的事情,都不會影響宋簡工作時的狀態,之前還亂糟糟的心情在投身于廣告拍攝之后,迅速瓦解,消失殆盡。
無論如何,要對得起金主爸爸給的錢。
他向來是一個稱職又敬業的人。
可以偷懶不接活,但只要接了,那就別抱怨了,努力往好的方向做吧。
拍到天黑才結束,品牌方想請宋簡吃個飯,被他謝絕。
薄云璟告訴他下午會去那位催眠師的治療室,最近頭疼得比較頻繁,宋簡剛好也想問問他的具體狀況,準備親自前往勘察。
借了公司的車,讓司機師傅幫忙送過去,宋簡上車后就給薄云璟打了電話詢問他地址。
對面的他顯然沒那么爽快,下意識說的是:“我正準備離開。”
宋簡只得用他最近也總是失眠為借口,騙薄云璟要過去看看。
地址發到微信上,那邊還挺遠,開車得一個半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