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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棠韻禮安坐一側,徵才拱手與馬車主人一禮:“多有叨擾,還望尊駕勿怪。”
“舉手之勞,不必掛心。”
主人談吐舉止不凡,語調清朗,如玉珠落盤,觀其形貌,更如天人之姿,簪白玉冠半束發,一身月白交領長衫,優雅整潔,一絲不茍,儼然儒雅名士。
他面上掛著清淺的笑意,眸光溫和。感覺到他的視線撫過,藏在衣袖中攥死的手心都在冒汗,棠韻禮怎么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般情形下,與之相遇。
馬車在道上緩行,雖尚未到宵禁時分,但倥傯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顯得突兀不已。
“馬車上何人?”
簾外有人在問,徵凝神屏息,與馬車主人相視對望,對方給予其一個安撫的眼神。
那駕馬小廝倒是經得起大場面,當即呵斥:“大膽,在相國面前敢當放肆!”
外面沉默了片刻,棠韻禮聽到自家弟弟熟悉的聲音開口:“既是相國......得罪了,我們走。”
而馬車主人,也就是他們口中的相國“鐘離柳”,極為配合地掀起半簾,與棠如煌頷首一笑。
瞥見那張熟悉的笑臉,棠如煌當下皺了皺眉,帶人打馬而去。
棠如煌并不是畏懼鐘離柳,他自小便對此人厭惡不已。雖然其當過自己幾年少傅,與自己更有教習之恩,可因著其與阿姐的婚約,他對此人從無好感,除此之外,他深覺此人城府極深,難以勘破,與之硬碰硬,唯有吃虧。
他離開這幾年,情報卻知道不少,自家姐姐自與這相國鐘離柳解除婚約后,便再無聯系。他暗自猜想阿姐也是憎恨那人的,畢竟,當年之事,他們鐘離家雖未參與其中,卻隔岸觀火,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個鐘離少傅更是接替父位成了新任相國,依照阿姐的脾氣斷不會主動向其尋求幫助,所以他也就放任其就這般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