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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李銘驀然間清醒過來,
警惕反問。
“我是他老板,
你記得嗎?”對面的人開始笑,“上次還是你替陸亦請了假。”
李銘恍然,緊接著臉上便浮現出意味不明的笑。
深夜,
手機落在自己暗戀的人手里。
陸亦那鳳凰終于開竅了!
“是這樣,
我來找陸亦拿一份文件,很著急,所以才打電話過來。”李銘解釋說:“你們現在在哪兒?能趕回來嗎?不能的話我就再等等,
或者明天來拿也不遲。”
“不用。”沈野找了個空位停車,用西裝外套把車座上昏睡過去的小鳳凰裹住,抱下了車。他走了幾步,
隔著很遠看見了樓道口處的李銘。
李銘也看見了他,詫異立在風中,宛如雕塑。
“今天聚會,他喝多了。”沈野看了他眼,似乎有些猶豫要不要把懷里的鳳凰交給他。
李銘趕忙擺手,“不用,你抱著吧。陸亦有怪癖,他不許任何人動他的毛。”
沈野:“嗯?”
李銘意味深長看他一眼,“走吧,先上樓。”
下車之前,沈野在這鳳凰的衣兜里找到了家門鑰匙。
進屋以后,李銘輕車熟路的摸到了一處書柜,在里面找到了他需要的文件,又從沙發左邊的雜物箱里找到了藥劑,扔給沈野,“打完這個他就能變回來了。他以前動不動就變回本體,所以他自己備了一些。”
沈野撕開藥劑,盯著他,“你是他朋友?”
“誒!別多想!”李銘生怕他誤會什么,“就是普通朋友,從小跟他就是鄰居,平時關系不錯。”他走到沈野旁邊,看著沈野很小心的撥開小鳳凰身上羽毛,輕輕把藥劑推進去。
“陸亦小時候就沒有父母,自己一個人長這么大,挺不容易。”李銘低頭瞅文件,突然出聲:“我雖然跟他一起長大,但他有事從不跟我講,都得我問。”
沈野安靜聽著。
“他有個很喜歡的人。”李銘突然擰起眉,眼里有類似于憤怒的情緒醞釀,但最后又歸于平靜。他斟酌著想要說些什么,卻嘆了口氣,把話原封不動咽回去,艱難問他:“你這幾年都去哪兒了?”
他知道沈野聽得懂。
鳳凰驕傲的時候有多風光,落魄的時候就有多狼狽。
可能當時年紀還小,他們都不知道對方對自己意味著什么。可當那個小男孩突然毫無征兆的消失在巷子盡頭時,陸亦表面裝得平靜,看起來和以前一樣,孤僻又冷漠。
可李銘總記得,每天自己隔壁的鄰居都會起個大早跑到很遠的地方去等人。他回來的時候,李銘往往剛起床,出門買早飯,每次撞上都能看見對方紅腫的眼眶。
起初問他,說是天冷,凍得眼腫。
后來天氣暖和了,他找不到借口,就干脆瞪他,嫌他多管閑事。
他原本是想把這些都告訴沈野,但又覺得這樣顯得陸亦特別可憐似的,陸亦知道了會掐死他。李銘只能拐彎抹角的問出這么一句,他知道沈野沒義務負責這一切,但他還是替自家兄弟問個清楚。
“他一直很能喝嗎?”沈野突然問。
李銘一怔,“也不是,他之前可矯情,不喝碳酸飲料也不喝酒,平常那些礦泉水都不喝,非要喝井水。我上哪兒給他找井水?”他嘆了口氣,“后來